“梵兒的消息我可以告訴你,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聽我說一個故事,故事聽完之後,你若還要繼續恨我,那我……無話可說。”
“大虛空訣”
“喝”
劍光如虎,所過之處引起空間劇烈抖動,遠處植根在雪山巔的兩株十年雪槐,當即被攔腰斬斷,八米高的樹身轟然倒塌,砸落在雪地上。一個身著白袍,仿佛與天地融為一色的中年男子緩緩收劍,體表彌漫的金光也隨著他呼吸的平緩漸漸蟄伏入體內。
“刑哥,你的虛空訣越來越純熟了呢”,雪山巔的溫度很低,中年男子卻一襲單薄的白袍不覺寒冷,嘴中呼出白氣,忽然間一道嬌柔的聲音讓他英俊的臉上流露出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幸福笑意。
聞聲轉頭,當即見到一個身著白色裘絨的美婦人挺著個大肚子走上山來,美婦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正是最具風韻的年紀,麵容著實精致,有著如雪的皮膚以及溫柔的目光,尤其是當目光落在葉刑身上的時候,幾乎要化作一汪春水了。
“芷柔,你怎麽上山來了,你已經懷孕七個月了,還這麽不安分,動了胎氣怎麽辦?”葉刑將手中劍插回背後劍匣,一臉責怪,隨即飛快地走上去攙扶著美婦人。
“好啦,你看你,都把我當成八十歲的老婆婆了,我隻是懷個孕而已,況且我也是龍門境修士誒,上座雪山哪會動了胎氣”,芷柔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一臉擔憂表情的葉刑,話雖這麽說,但是心中卻極為甜蜜。
自己所愛的人也是最為愛自己的人,對於芷柔而言,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刑哥,你說為我們的孩子取個什麽名字好呢?”雪山之巔,白茫茫的一片,兩人坐在一方石頭上,芷柔將頭靠在葉刑的肩膀,看著遠處一窩可愛的雪兔,忽然問道。
“嗯……這個嚴肅的問題我也想了很久,這樣吧,如果是女孩兒,就叫葉芷心,如果是男孩兒,就叫葉道,如果是雙胞胎的話……哈哈……”葉刑想著想著就忍不住開心地笑起來。
“你啊”,芷柔沒好氣地在葉刑胸口輕輕捶了一拳,然後喃喃道:“刑哥,你是喜歡男孩兒呢,還是喜歡女孩兒?”
葉刑一隻手將芷柔的肩緊緊摟住,兩人的頭湊在一起,為芷柔拂去發梢的雪花,葉刑想了想道:“管他男孩兒女孩兒,隻要是我與芷柔生的,我都喜歡,如果是女孩兒的話,將來一定是個懂得琴棋書畫,通曉天下玄法的大家閨秀,如果是男孩兒,那一定像我,將來定是一個擅長占星妙術,融匯百家武功的高手,哈哈。”
“你呀你,孩子還沒出生呢,你就又是大家閨秀,又是武功高手的,我可警告你,不準對孩子凶,要給咱們的孩子一個快快樂樂的童年”,芷柔嗔罵道。
“哈哈,那是那是”,葉刑哈哈大笑。
“想必你也知曉了,葉刑便是我父親,而芷柔,則是我母親”,葉道看著對麵的葉洛,語氣當中有著懷念與惆悵,後者這時候靜靜地聆聽,雖說沒有見過自己的太爺爺與太奶奶,但葉洛相信,他們那時候,必定也是極為恩愛幸福的。
“那時候我父親是族內年輕一輩的五大強者之一,一身實力達到了龍門境七重天,而我母親,也是有龍門境三重天的實力,當時父親作為我們這一支脈的家主,是葉族最年輕的長老,哦,對了,葉族內有許多支脈,每一支脈的家主都可以在族內謀得一個長老之位”,葉道靜靜地道:“當時在父親的帶領下,我們這一支脈雖說算不上最為強大,但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年輕一輩更是爭氣,團結無比,欣欣向榮,讓很多其他勾心鬥角不斷的支脈都羨慕,可惜好景不長,就在從雪山頂下來的兩個月後,厄運也是降臨而來”
夜,沉靜入水,結束了一天修煉的葉刑卻怎麽也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怕打擾到即將臨盆的芷柔休息,於是輕手輕腳地下床,來到後院當中。
葉族的宗址在一片浩大的玄域內,這是獨立於天風大陸的另外一個世界,相當於是平行空間一般,當中自然也有日月星辰,除了這裏隻生活著葉族一族以外,其他的,與天風大陸並沒有大的區別,傳說這片玄域,乃是葉族始祖證得大聖業位時開辟的。躺在後院長椅上的葉刑吹著晚風,也漸漸打起了哈欠,有些困頓了。
忽然,天際一道青光流過,讓葉刑一瞬間睜開睡眼,一道道精芒自眼中暴起。
“葉忘,這麽晚了,他鬼鬼祟祟地幹什麽去?”葉刑沉思片刻,當即運轉虛空訣,隔離了自己的氣息,偷偷地跟著天際那道青光而去。
葉忘是族內新晉的太上長老,是葉刑的長輩,一身實力不久前剛剛突破九天境,極為強大,然而葉刑好奇心盛,加上葉忘向來深居簡出,在宗族內也搞得十分神秘,所以葉刑便想偷偷跟上去看個究竟。
葉忘化身青光如一枚流星墜落大地,他的手段頗為奇異,單從氣息探查,就連族內那些強大的太上長老們都無法發現他的存在,若不是因為葉刑始終看著那道青光走,恐怕也要被他給甩下了,雖然葉忘有九天境的實力,但因為在葉家玄域中布置了許多玄妙的陣法,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因此放慢了速度,才讓葉刑能夠勉強跟上。
“嗖”
前方青光一閃不見了蹤跡,葉刑一驚,這時候跟丟可就前功盡棄了,當下葉刑飛了過去,目光四顧,看見下方似乎有一片寬闊的院落,當中有一座低矮的石屋,於是葉刑落了下去。
周圍環境昏暗,這裏已經不是屬於葉刑那一支脈的地盤了,這地方葉刑也是第一次來,看著周圍破爛的環境,石屋前堆積的那些發潮的爛木柴,葉刑很難想象,在葉家,居然還會有如此破敗不堪的地方。
葉刑沒有打算靠近石屋,想到外麵蹲點守著看看能不能發現葉忘,然而就在他剛轉身的那一瞬間,“啊”,一道淒慘至極,如同被惡鬼扒皮般痛苦的嘶吼從石屋內傳來,還不等葉刑回頭,忽然一道平淡的聲音帶著森寒的殺氣在葉刑背後響起:“你跟了我多久了?”
葉刑嚇了一大跳,沒有回頭,身前的空間便是立刻劇烈扭動,做賊心虛的葉刑這一刻將虛空訣運轉到了極限,他知道背後之人就是葉忘,而他要做的就是立刻離開此地。
“哼,虛空訣用得還不錯,但是在我麵前,就是班門弄斧了”
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氣勢從背後席卷而來,那一瞬間的危機,讓葉刑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讓他感覺自己背後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來自幽冥地獄的奪命修羅,在這股氣勢之下,葉刑全身骨骼發出爆鳴,竟是在那一瞬間被生生壓碎,身前扭曲的空間,也是轟然爆碎開來,將葉刑吞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