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人未至,一道朗朗暴喝之音已是傳下,等那幾人來到葉洛上空居高臨下冷眼相對的時候,葉洛這才道:“在下葉洛,求見易仙嶺葉道前輩。”

駕馭飛劍的四人當中兩男兩女,男的白袍飄展,神貌俊朗,女的則是慧如香蘭,恬靜如水,然而當他們聽到葉洛所說的話時,都麵色一變。

“哼,葉道師叔祖身份高貴,豈是你一無名小卒想見就能見的,速速回去”,其中一個胸前印有銀色拂塵的年輕修士揮手驅趕道,隨即幾人轉身就要上山。

“等等”,見狀,葉洛立馬叫停,等那幾個年輕男女滿臉不耐煩地轉過身來的時候,方才笑道:“不見葉道前輩也可以,我想問問,最近是否有一個名為一葉梵的中年男子來過易仙嶺?”

對於見不見葉道,葉洛確實無所謂,對這個名義上的爺爺,他沒有多少感情可言,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搞清楚葉梵是否有來過易仙嶺。

“我們巡邏都是采取輪流製,前幾天的事我不清楚,小子,我勸你不要惹事,打擾到我們修煉,速速離開吧”,領頭的男弟子有些不耐煩地揮手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必須得見見葉道前輩,不知幾位師兄師姐能否告知,如何才能見葉道前輩?”葉洛滿臉誠懇地道,絲毫不為這幾個唯有神海五重天弟子的態度而生氣。

“你若想見葉道師祖,除非有易仙令,否則是沒有人會來搭理你一個毛頭小子的”,說話的是兩個女修士當中的一個,想來易仙嶺枯燥的修煉讓這個女修士感到煩悶不已,今日有個毛頭小子要求見葉道師叔祖讓其產生了些許興趣,好心說道,說完後,四人便是頭也不回地往山巔飛去,易仙令,這種東西唯有師祖親自贈送才有,他們可不認為這小子手裏能有這種東西。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飛走的那一刻,葉洛有些不確定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等等,你們說的易仙令……就是這個麽?”

“唰”,四個弟子齊刷刷地回頭,見到葉洛拿在手中舉起的那枚黑色鐵令,當即心頭一突,眼睛立馬直了。

“前輩稍等,我等立即去通報!”之前還不耐煩的四人,態度立馬大變,其中領頭的男弟子更是雙手接過葉洛手中的黑色鐵令,滿臉難以置信地拿著衝入山巔。

見狀,葉洛也隻能暗呼幸運,這易仙令,還是當初在九天神葬黃泉河內一條古屍身上得到的,沒想到在此處派上了大用場。

葉洛與餘下三個修士在山腳等待,相顧無言,兩個女修士好奇地打量著葉洛,卻都沒上前搭話,葉洛也樂得清靜,就這樣約莫過了半柱香時間,突然一陣紅芒閃爍,從山巔交織而來,葉洛一驚,當即抬頭望去,頓時見到一張碩大的紅色漁網從天而降,那遮蓋的範圍,正好將自己包裹在內。

麵色一變,葉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反觀陪同自己在山下等待的那三個修士,從他們大變的臉色上也看出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漁網紅光爍爍,一看就不是凡物,在漁網之後,一道道禦劍縱橫的身姿****而來,淩立的劍氣縱橫切割。

“八個鑄成第九道小龍門修士,三個龍門一重天修士,發生什麽事了?”葉洛身形一閃,躲避開了那張漁網,三個易仙嶺的弟子卻被罩了進去,頓時一震強烈的紅色電流自漁網上閃爍而出,內部的修士立馬渾身冒青煙癱倒在地。

見葉洛居然躲過了這一道合擊,幾個修士立刻圍了上來,將葉洛包圍在中間,冷冷地注視著葉洛,在這幾個修士之中,有一個穿橙色道袍的修士氣息最為強大,足有龍門境三重天,他是這群人的領頭。

“唳”,肩上的金靈鷹銳利到極致的目光盯在這幾個修士身上,拍打翅膀,散發出強烈的殺氣。

葉洛安撫了金靈鷹,麵沉如水看著這幾個突然動手的修士,心頭雖怒但也知道發作不得,當即沉聲道:“諸位,我們應該有什麽誤會吧!”

“哼,誤會?確實有誤會,說,你將塵緣師叔祖怎麽了?”為首的橙色道袍青年冷哼道,腳尖一點腳下飛劍,嗡的一聲,一套陣法便是自飛劍上浮現而出。

“閣下一定是誤會了,我並不認識貴宗的塵緣師叔祖”,葉洛道。

“還狡辯,塵緣師叔祖的易仙令都在你手中,怎說不認識,塵緣師叔祖定然遭到了你的毒手,我們要為師叔祖報仇”,青年眼中露出殺意。

葉洛皺了皺眉,這橙色道袍修士嘴唇薄薄,是個刻薄之人,與他定然說不通,於是葉洛轉身問那人身後幾個麵色有些尷尬的修士,道:“請問貴派塵緣師叔祖是什麽實力?”

“塵緣師叔祖乃九天強者!”一個修士答道,臉也有些紅了起來。

見狀,葉洛心中明了,恐怕這些修士都清楚這其中有所誤會,但卻不得不聽從橙色道袍青年的命令而來,自己一個龍門境修士,說九天強者遭了自己毒手,說出去誰信?

正當葉洛要開口解釋,忽然高空之上架起一道七彩祥雲,強大的氣勢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七彩祥雲,由山巔飄來,強大的氣勢恍如山洪決堤,震人心魂,在這股氣勢之下,葉洛甚至感覺自己與天地間元氣感應都被切斷了,周圍的空間也發出水波般的紋路。

心中一凜,葉洛讓肩上的金靈鷹切勿放肆,抬頭便是見到那朵由遠而至的祥雲已經飄飛到了頭頂,從山巔到山腳,這朵七彩祥雲並沒有經過山腰,仿佛進行了空間瞬移一樣,這奇異的一幕,讓葉洛清楚,來人恐怕是一位九天強者。

果然,祥雲一至,周圍的修士都恭敬地跪了下去,低頭道:“弟子見過塵空師叔祖。”

葉洛好奇望去,隻見七彩祥雲之上,坐著一個紅光滿麵的酒糟鼻老道,一柄爛拂塵擱在赤腳邊上,手裏抱著個半人高的紫金玉衫葫蘆,麵容微醺,醉眼朦朧,似睡似醒,一把長長的白胡子垂掛到襠部,不知養了多長歲月,但一定是極為古老的。

不用說,一見到這種不修邊幅的打扮,葉洛腦海中的第一反應便是:“這老頭子是個高手,而且還是那種超級大高手!”

“嗯”,那酒糟鼻老道打了個響鼻,眯著眼睛看了看下麵,隨即一揮手,那張紅色的漁網便是冒出紅光縮小後飛到他手中,橙色道袍青年見到這一幕就有些急了,這紅色漁網是他很重要的一件法寶,當即開口道:“塵空師叔祖,那須彌電網是我……”

話音未落,酒糟鼻老道半開的眼睛當中忽然閃過一道冷芒,一瞬間居然是讓葉洛有種毛骨悚然的味道,暗呼一聲那橙色道袍青年要完蛋了,果不其然,就在葉洛這個想法剛落下的時候,酒糟鼻老道手一撐,漁網當頭放大對橙色道袍青年罩下,任憑後者如何驅使都不受他控製,最後被當頭罩了個結實,劈裏啪啦一通電流,將他電得青煙直冒,癱倒在地。

不聲不響地做完這一切,酒糟鼻老道塵空愜意地舉起紫金玉衫葫蘆灌了口酒,目光從其餘弟子身上掃過,讓他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