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眼中充滿了驚駭,那個冥少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強大到他幾乎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就被一掌打飛了出去。
冥少看都沒有看葉洛一眼,就像金毛之前拍飛了藍臉老頭,他拍飛葉洛也像是拍飛一隻蒼蠅般微不足道。
在月光下的白發根根晶瑩,冥少的身影再次自空氣當中消失了。
“大哥”,見到葉洛被重創,金毛睚眥欲裂,身體當中湧出一股黑色的魔氣,環繞在身體上,他的身形開始節節拔高,雙拳重擊自己的胸膛,一股可怕無比的暴戾之氣伴隨著強大的力量席卷而開!
然而……
又是一縷白發浮現在空中當中,與此同時天地間亮起了一道銀光,從金毛的頭部一直劈到了腹部,一股鮮紅得刺眼的鮮血形成妖異的花朵綻放,金毛正在漲大的身體轟然倒塌在虛空當中。
“金毛”,葉洛的雙眼在這一刻完全紅了,看著金毛臉上那凝固下來的凶煞表情,看著那一條幾乎將其劈為兩半的恐怖裂口,一道驚雷轟響在葉洛腦海,他發瘋一般地衝出去,將從空中掉落響地麵的金毛接住。
“怪我,都怪我,金毛,我不該讓你陪我來這裏的”,葉洛臉上充滿悔恨,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流下。
冥少的身影重新出現,拿著一塊雪白的紗巾,靜靜地擦拭沾著鮮血的右手,剛剛他就是用這隻手掌,將金毛幾乎力劈。擦著手的冥少眉頭微微皺起,那猿猴的肉身強度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他一度以為剛剛那一掌,應該可以直接將對方劈為兩半的,然而下手後他才發現,劈入的深度隻有身體厚度的一半而已。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如果不出意外,那猿猴的額骨應該已經被劈碎了,額骨被劈碎,意味著用不了多久,那猿猴的生命就會完全消失。
葉洛抱著金毛因為能量失控而緩緩縮小的身體,雙眼無神,看著一條幾乎從金毛額頂延續到腹部的可怕裂縫,金毛往日裏充滿靈性的雙眼,失去了神彩,變得空洞。
一股極為強大的悲傷衝擊葉洛的神經,讓他渾身麻木,幾乎是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他才控製住自己去和冥少拚命的衝動。
“等一下往這邊過來,我給你們破開結界”,一道細弱蚊蠅的聲音突然傳到葉洛耳中,葉洛感覺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如果不想那猿猴真正死亡,就快點出來”,看到葉洛沒反應,那聲音有催促道,於是葉洛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腦海當中忽然傳來了一副圖像,告訴他等一下往哪邊逃離。
葉洛站起來,懷抱金毛,緩緩往空中的冥少飛去。
銀衣白發的冥少見到葉洛飛來,臉上出現些許驚訝,冷漠道“丹田都破裂了,幾乎失去所有力量,還想負隅頑抗嗎?”
葉洛飛到冥少對麵,身體沒有絲毫能量波動,然而臉上的仇恨卻是如此銘心刻骨,就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在以犧牲自己生命為代價去挑戰一個永遠不可能戰勝的敵人,葉洛對冥少打出一拳,軟綿綿的看上去沒有絲毫力量。
冥少舉掌迎上去,力量不強,但他覺得足以將眼前這個受了重傷的少年震死。
拳掌相接,葉洛忽然詭異地一笑,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眉心印堂穴內爆發而出,頓時讓冥少措手不及,眼中震駭,體內力量狂湧,最終還是來不及,五髒六腑受到震蕩。葉洛也倒飛了出去,眼看就要撞上了結界,那銀色的結界卻忽然張開一條口子,將他給吸入了進去。
受到偷襲而終於出現怒意的冥少原本打算那少年撞上禁製就將其千刀萬剮,可是沒想到那少年直接從禁製內出去了,憤怒之下他一聲大喝,生生在原地暴起一股銀色的風浪,急速衝向那個黑色洞口,不過突然間,一道肥胖的身影出現在前方,隨後一塊刻滿各色陣法的銀色板磚被他捏在手裏,掄圓了手臂狠狠地砸出來,同時爆發出來的還有那胖子帶著遠古口音的怒罵。
“我擦嘞,去你媽的!”
一聲“去你媽的”,堪稱氣勢恢弘,蕩氣回腸,百轉千折!
鬼鬼祟祟的肥胖身影滿身的五花肉抖動如篩,扔出板磚後就像被發現偷香油的老鼠一樣“嗖”的消失得無影無蹤,同時消失的還有葉洛與重傷的金毛。
冥少冷著臉,一掌拍向迎麵飛來的銀色板磚,觸碰的那一刻,板磚上的各色陣法瘋狂地運轉起來,天地間的元氣就猶如潮水般瘋狂地被攝取,最終如同一顆璀璨的恒星寂滅,在天空上爆發出了刺眼的光芒,強大的爆炸,讓方圓百裏之內的地麵都是隆隆震動而起,百獸驚飛,大地出現無數的裂溝,一片被颶風肆虐過的慘狀。
等到光芒消失,頭發散亂的冥少麵色陰沉地站在原地,他一頭雪白的長發出現些許焦黃的痕跡,高貴的銀色長袍也是破爛不堪,不過卻沒有受傷,他麵色陰沉地看著遠方,沉思良久,忽然嘴角綻放一絲莫名的詭異微笑,一縷血痕,從他薄薄的嘴角滑下,淒豔而妖異。
“族內的那幫家夥還真夠粗心的,居然給流族留下了漏網之魚”,冥少癡癡一笑,抬起頭來,眼中的光芒分外明亮,呢喃道“那最後的收網工作,就由我來做吧!”
空中某條黑暗的通道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嚎,高亢得如被黃鼠狼蹂躪的公雞,“冥族的混蛋,我去你媽的,我的天兵啊!”
胖子劉秋一臉肉痛,五官擠到一處,愁成了一團,隨後他轉過頭來,無辜地看著葉洛,用商量的語氣道“喂,為了救你們,我賠上了一柄天兵,你賠我好不好?”
葉洛幹脆地點點頭,此時也不和劉秋客氣,語氣有些焦急道“你不是有辦法治愈金毛嗎,快說!”
無奈地點點頭,胖子劉秋從腰間扯下了一個黑色的百寶袋,伸手往裏麵掏了半天,嘴中還一直嘀咕著“要不是有求於你……”
“諾,就是這個”,劉秋在葉洛麵前攤開手掌,葉洛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口暗黑色的石棺,模樣普通,黑不溜秋的樣子,看不出絲毫的出奇之處,不過再仔細看去,葉洛發現那石棺上居然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他散發出去的靈魂之力觸到石棺,都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吸收,想逃都逃不了。
“這石棺能夠吸收和禁錮靈魂,你要是不想靈魂出竅被關在其中,還是不要再試了”,胖子等葉洛試探後說道,他語氣有些炙熱地道“快將那猴子放進去!”
“猴子?”葉洛挑挑眉,不善地看了劉秋一眼,這胖子頓時萎蔫了,又道“快將猴哥放進去!”
胖子在石棺當中注入了一股神秘的五彩氣流,頓時整口石棺都發出了耀眼的五彩霞光,瑞氣逼人,那霞光照耀在身上,葉洛發現自己體內的傷勢居然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甚至連破碎的丹田都在緩緩愈合,之前消耗的靈魂之力,也在以穩定的速度恢複,暗道一聲“好寶貝”,知道這是件恢複修複肉身和靈魂之力的好東西。
“嗯,怎麽有流煙沙那家夥的味道,他不是被冥王給偷襲殺死了嗎?”老仙猴的聲音忽然輕輕地飄入葉洛腦海,隨即借著葉洛的眼,看清了外麵的景況,頓時吃驚“是流煙長命棺,流煙沙那家夥不帶著這東西保命,怎麽出現在這裏了,流煙長命棺隻有流族聖氣才能催動,那小胖子是流族後人?”
“流族後人?”葉洛一愣,劉秋,流秋,這兩個姓氏之間還真有相似之處,劉秋這個名字看起來普通,但是流秋這名字卻有種獨特的意境,“淡若流年失秋意!”
“這是很早前的一樁慘案,冥族背叛人類,流族討伐,但流族的族長流煙沙大聖被冥族的族長冥王以卑劣手段偷襲擊殺,最終流族在冥族三千萬陰兵的踐踏下飛灰湮滅,苟延殘喘的人數寥寥無幾,而且還不斷受到冥族的追殺,可以說是幾乎滅絕了,沒想到現在還能遇到流族之人”,老仙猴語氣充滿了欽佩“當初那流煙沙大聖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單槍匹馬直上冥族祖地,一口寒刀”流年“幾乎將冥族打得四分五裂,如果不是最終那冥王使詐,這勝負之數恐怕已經顛倒了過來!”
老仙猴說著,劉秋的動作也是不慢,五彩聖氣注入之後黑棺開始震動,隨後長漲大成三米多,一開棺將金毛吸入進去,躺在棺中,五彩光芒頓時將其包裹,他身體那條恐怖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修複,不出一時三刻,就已經被修複完畢了!
這一幕讓葉洛很是驚其,金毛的傷勢何等之重他可是一清二楚,但沒想到居然如此簡單就被修複了,胖子一揮手,黑棺的棺蓋頓時蓋上,隨後他將黑棺縮小,遞給葉洛“嘿嘿,別想私吞啊,這東西上麵有我的獨門印記,除我之外沒有人能夠催動!”
葉洛感激地看了劉秋一眼,點點頭,隨後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道“金毛什麽時候可以恢複?”
劉秋的眉頭也有些皺起,道“猴子……猴哥”,葉洛不善的目光讓劉秋立馬改嘴,搓著手訕訕地笑道“猴哥他身上的傷勢並不嚴重,以流煙長命棺的能量很快便可修複,真正嚴重的是被冥族那崽子打入他體內的冥氣,這東西想要驅逐起來可就困難了,除非用那家夥的血,以毒攻毒才行!”
“你想讓我幫你殺冥少?”
“對”
胖子臉色一變,知道自己心直口快說漏了嘴,看著葉洛嘴角那一絲戲謔的笑容,他臉上肥肉一抖頗有些視死如歸的模樣,把心一橫道“事情都這樣了,我也不瞞你,我是想你幫我殺了那冥少,我出世沒多久,實力不行,還鬥不過他,不過從另一個方麵來說,猴哥的傷也隻能用冥少的血才能治愈,不管怎麽說你願不願意都得殺他,我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