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天劍門,混炎宗,拜仙池這等高高在上的宗門而言,一個小家族經營的藥鋪被搶這種事情還真不值得關注,他們當中甚至還有所縱容,修煉界實力為尊,能夠搶到別人的東西,也是你的本事。
“葉家?”
炎漠眯起了眼,手掌在炎魔戟上摩挲著,感受著炎魔戟上傳來的恐怖力量,他心中的殺意也是漸漸增長了起來。
貝塔城葉家,他對這個家族絕不陌生,這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般的家族,一個翻手可以覆滅千萬次的家族,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拿正眼瞧過,鷹天從葉家一個女娃身上搶到青珠之後,他才對這個小家族稍稍加以注意,不過也僅限於稍稍注意而已,對於他這種手下掌握著宗門的人物,一個貝塔城的葉家,還真不需要放在眼裏。
隻是讓炎漠沒有想到的是,就是這個他從沒有放在眼裏的小家族,居然出了如此一位驚采絕豔的年輕強者,少年方才一瞬間展現出的實力,雖然沒有盡全力,但卻已經讓炎漠在心中將定位成危險人物。
想想混炎宗對葉家所做的一切,炎漠眼中的寒光越來越濃,手掌也是緊緊地握起炎魔戟,兩者之間的仇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調和的可能性,而且從方才那少年出手的狠辣看,後者估計也不會願意與他們調和!
既然如此,那就唯有一個選擇,殺!
這個少年如此年輕便是展現出了可怕的實力,已經不單單是以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若是任其成長起來,對於混炎宗而言,絕對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兩位”,一念及此,炎漠心中已經下定主意絕殺此子,他對天劍門門主與拜仙池池主大喝道“這個小畜生殺了貴宗的大長老,這個仇已經算是結下了,我們聯手,將其斬落於此!”
聞言,鴻劍與道央二人也有些意動,看向葉洛的目光逐漸殺意暴湧。
見到這一幕,葉洛的眉頭微微皺起,暗道一聲不妙,頓時體內的大日邪佛金身開始運轉起來,皮膚之下,一點點金光湧動。
以他如今堪比神海九重天的實力,對付炎漠一人尚且有些吃力,若是加上鴻劍與道央二人,恐怕完全就要落入下風了,炎漠這三日與當初斬殺的鍾氏三兄弟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人物,鍾氏三兄弟雖說聯手擁有可以比擬神海九重天高手的資格,但畢竟不是一體,戰鬥當中隻要找準機會便可以各個擊破,然而現在麵對的卻是實打實的神海九重天修士,而且一下子來了三個。
這仗,不好打!
葉洛輕輕吐了口氣,忽然發出淡淡的笑聲,麵帶些許邪異地道“兩位,我葉洛承認今日若是你們出手,我定會落於下風,然而我若要逃,你們也擋不住,若是兩位能夠就此退去,我殺貴宗長老正好抵消你們妄圖殺我的仇怨,咱們一筆勾銷,若是你們執意動手,我葉洛隻能說……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這四個字,正是葉洛要傳達給鴻劍與道央的警告,他相信二人不會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果真,一聽葉洛這話,鴻劍與道央眼中暴湧的殺意頓時一滯,隨即潮水般褪去,他們搖搖頭,心中一聲苦笑,目光凝聚在不遠處的那道身影之上,頓了頓,對葉洛抱了抱手,一言不發轉身離開,甚至連青珠當中的寶物,都不想再去分一杯羹了。
這個少年天賦如此恐怖,等日後成長起來,注定會是天劍門與拜仙池的災難,既然如此,所幸今日就將這恩怨化解,如此方能無後顧之憂,至於少年與混炎宗的恩怨,還是讓他們自己去慢慢解決吧。
“你們……”
望著轉身就走的鴻劍與道央,炎漠臉色極為難看,不過卻也沒有試圖再去挽留,他滿含殺氣的目光落在葉洛身上,隻見後者卻突然對其笑笑,聳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小畜生,你別得意,就算僅我一人,也定能殺你,我就不信,你一個後輩子弟,當真還能逆天不成?”
望著葉洛那幅有些小人得誌的嘴臉,炎漠粗獷的臉上便是猙獰異常,他舉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著一枚青珠轉動不止,發出朦朧的青色光輝,炎漠挑釁地道“你應該是為這枚青珠而來吧,雖然不知道那好運的小女孩是不是青族之人,但這枚青珠倒也真是件寶物,可惜封印沒有全打開,現在還不知道其中有什麽東西,你若想要,便來取吧!”
說完,炎漠將青珠收入自己的空間納戒,隨後在殺意暴湧,一團暗黑色的火焰自他體內瘋狂湧出,瞬間包裹了他全身,帶著火焰的神力同樣將炎魔戟給包裹而入,狂暴的氣息席卷天地,手中長槍遙遙指向葉洛,大聲喝道“今日我必殺你!”
“殺我……那要看你有沒有那能耐了!”
葉洛冷笑一聲,微微吸了口氣,心中一聲暗喝,一股灼熱的火焰同樣自他體內湧動而出,與炎漠一模一樣,將全身包裹,腳掌往虛空一踏,在一陣氣爆之音中,葉洛整個人便是筆直地暴掠而出,一拳撕裂空氣,對著炎漠狠狠轟擊而去。
“赤手空拳,找死!”
炎漠冷笑,手中的炎魔戟緩緩轉動而起,當長戟的頂端高指蒼穹的時候,他雙手持戟猛然揮下,同時一道暴喝響徹天地“焚天破浪擊!”
狂暴黑色火焰自炎魔戟上衝出,灼熱高溫將元氣焚燒成虛無,整片天地在這恐怖的黑色火浪之下都微微有些扭曲了起來,當這股恐怖的火浪席卷而出的時候,地麵上那群觀戰的修士立刻驚恐地往周圍飛退,那灼熱的高溫,神海八重天的修士應付起來都要焦頭爛額。
在地麵上那一道道驚恐的目光中,火焰將筆直衝來的葉洛吞沒而進,炎漠一聲冷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這焚天破浪擊有多恐怖,當初與一尊同樣在神海九重天的火屬性修士交手時候,自己這一招就讓對方吃了大虧。
然而就在炎漠臉上的笑容剛剛出現的時候,一道清朗的喝聲,已經是自那火浪當中響徹而起“大日邪佛金身!”
火浪在那一瞬間有了些許停頓,就猶如時間靜止了一樣,然而僅僅是在下一刻,一股烈日般的金光自那火浪當中穿射而出,一陣劇烈的抖動,整片火浪都被金光為撕為兩半,隨即眾人便是驚駭地見到,一道渾身包裹虛無火焰的身影,從萬丈金光當中暴衝而出,一拳狠狠擊向炎漠。
被這一幕給震得狠狠一驚的炎漠,雖然吃驚於這個少年能夠輕易破開自己的火浪,但多年的戰鬥經驗,還是讓他在刹那間就舉起炎魔戟擋在胸前,在炎魔戟到達前胸的一刻,一隻金色的拳頭,攜帶著撼天動地的力量,狠狠砸落在暗黑色的戟身上。
略微沉寂之後,在葉洛森寒的笑容當中,一股狂暴道讓人顫栗的能量波動,在天際翻來開來,形成一圈透明的波紋,往四周擴散而去,一路上但凡有所阻礙,無論是房屋還是樹木,都被一一摧毀成粉末,而炎漠這個神海九重天的修士,在葉洛這一擊之下,也是臉色一紅,一股血氣翻湧至喉嚨,眼中盡是無盡的駭然!
“這家夥,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力量,難道是人形精怪嗎?”
這是炎漠心中此刻唯一的聲音。
遠去的鴻劍與道央二人其實並未走遠,而是在遠處關注著這一場戰鬥,雖說他們暫時選擇妥協,但是如果見到葉洛在與炎漠的交戰當中露出頹勢,他們並不介意抽冷子偷襲一次,畢竟永久性地解決這個麻煩,他們還是很樂意的,然而當感受到葉洛以肉身硬撼炎魔戟是所爆發出的恐怖能量之後,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慶幸,以這個少年如今表現出的時候,若是他們之前參與圍攻,雖說能夠擊敗他,但絕對留不下他!
“炎漠,你自求多福吧!”
鴻劍幸災樂禍地丟下一句話後遠遠離開這片戰場,他十分慶幸自己剛剛的那個決定。
“這場戰鬥,勝負局勢可還未分,若是混炎宗不想滅宗,炎漠,就看你有沒有能力阻擋那個小妖孽了!”
道央最後深深地看了眼遠處那道略微單薄的身影,也是遠遠躲了開去。
狂暴的能量餘波震散而開,近乎整個貝塔城都能夠感受到這股恐怖的能量波動,隨著一道道或是疑惑或是驚駭的目光交射而來,那能量的餘波,也終於是擴散到了天香樓頂。
樓頂的元氣濃霧,並沒能阻止這股能量波動的擴散,在微微僵持之後,那股能量波動,便是如同一屁脫韁的野馬,狠狠撞入天香樓頂層,頓時“轟”的一聲,整座頂樓都是四分五裂,在一道道驚愕無比的目光當中,幾道頗為狼狽的身影,從那爆裂的天香樓頂層飛掠出來,停在天空之上。
“誰幹的?”霸道枯鴻怒火熊熊地站在空中,目光自四方掃過,他實在沒想到,這匯聚了貝塔城年輕一代最強者的聚會,竟然還有不開眼的人敢來打擾,而且還是以這種蠻橫不講理的姿態。
其餘幾個年輕強者倒是沒有如同枯鴻般暴脾氣,但臉色也絕對說不上好看,望著不遠處那四分五裂的天香樓,他們的臉龐都是抽了抽,若是被他們逮到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恐怕他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清塵臉色平靜,即使剛剛那意料之外的爆炸,也沒有讓他那出塵的氣質有絲毫的紊亂,一襲水藍色的長袍讓襯托出他那不染凡塵煙火的氣息,懷中抱著的古箏是他最心愛之物,他心中一動,若有所感地遙望東方,抓住了那股恐怖波動的源頭。
當見到那天空上虛立的兩道身影以及從他們身上傳出的強大能量波動之後,即使是以清塵的淡然,瞳孔也是忍不住狠狠一縮!
在場的幾個都是年輕一代的強者,經過剛開始的慌亂之後,也是抓住了那股能量波動的源頭,頓時將目光投注過去,一看之下,也是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