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聽說紙紮師傅製作時故意不給它們點上眼睛,

否則紙紮人會變得邪門,會活過來,能溝通陰陽,極其恐怖!”一人回憶道。

“聽說過‘畫龍點睛’嗎?傳說中為龍畫上眼睛,它便能掙脫束縛,成為真龍!”

另一人接口。

“紙塑人不能點眼睛,畫龍不可點睛,而這紙塑龍人偏偏求著畫眼睛……

想想就讓人後背發涼。”一人說道,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如果真給它畫上眼睛……嘶,不敢想象那個場麵。”另一人說道。

芭芭雅騎著掃帚飄至羊皮紙塑龍麵前,

她的臉上綻開一抹溫和的微笑,“嗬嗬嗬,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

“對於可愛的孩子,我總是願意滿足他們一個小小的願望。”芭芭雅看似誠懇地問,

“你的願望是什麽?”

實際上,這是她的慣用伎倆。

羊皮紙塑龍緩緩抬頭,空洞的眼窩對準芭芭雅,重複那句:

“請問,能否為我畫上一雙眼睛?”

它的聲音沒有感情,機械而執著。

芭芭雅身體微震,旋即笑容再現,

“區區一雙眼睛,我自然能幫你畫上。”

她手持掃帚為筆,腰間血瓶為墨,為紙塑龍人添上了雙眸——一雙血紅色的瞳孔!

龍國觀眾幾乎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恐懼與期待交織在他們的臉上。

他們知道,一旦畫上眼睛,紙塑龍便會突破束縛,展現真身。

“恐怖的時刻,即將來臨!”

觀眾們全神貫注,既害怕又渴望親眼見證龍國召喚生物的威嚴。

轟!

果不其然,

芭芭雅給那紙紮龍點上殷紅雙眼之後,

一場翻天覆地的劇變瞬間淹沒了紙紮龍。

羊皮紙拚湊的肌膚,在眾人眼皮底下緩緩愈合,裂痕一點點消失。

天際風雲變幻,九重天之上,烏雲翻滾凝聚成一座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一道交織著黑與紅的光芒柱猛然轟下,眨眼間將紙紮龍全身籠罩。

它的軀體,正以超越想象的速度飛快膨脹。

二十米、三十米……直至聳入雲霄的百米之高!

鹿角迅速變形,化為可穿刺虛空的龍角。

血色雙眸中湧動著無盡的血氣,仿佛從萬丈血海中漫步而出,

漆黑鱗片遍布的身軀堅硬無比。

在黑紅光華的洗禮下,

紙紮龍正經曆一場蛻變。

它超脫桎梏,

掙脫枷鎖,

傲立於世,直衝雲霄,撕開空間,震撼天地,

僅僅一瞬,已破雲而出,抵達九天之巔。

現場的氣氛沉重壓抑,

似乎預示著某種駭人的存在即將降臨。

這一次,不隻是神鬼殺戮擂台,整個龍國上下,無人不曉。

人群中,一個小女孩忽然手指蒼穹,驚叫出聲:

“媽媽你看,是傳說中的龍!”

“我看見龍了!”

一時間,四周的人紛紛仰頭。

隻見天邊緩緩降落的龐大身影,令人心悸!

陰沉的天幕下,

那數百米的身軀悠然落下,雄偉的龍角,血色雙眸威嚴攝人。

猶如鋼鐵般堅固的五爪彰顯著力量,

每一次呼吸都似有雷鳴回**,行進時拖曳著電閃雷鳴,

一身漆黑鱗片下,仍殘留著斑駁血跡。

它的出現,讓天空都顯得格外壓抑。

它傲視蒼生,如同這片天地的主宰,無聲宣告:

霸者降臨!

羊皮紙紮龍?

不!

它已是真正的龍。

此刻,所有龍國觀眾肅然起敬,眼中閃爍著難以名狀的喜悅。

“龍!真的是龍!它終於擺脫了紙張的桎梏,化身為翱翔天際的真龍!”

“哈哈,此生有幸,竟能親眼目睹真龍,盡管看上去頗為凶悍,但這才是真龍該有的樣子!”

“我說什麽來著,張誠召喚的絕非尋常紙紮龍,一旦賦予雙目,紙紮龍畫龍點睛的傳說成真了!”

一旁的毛熊國觀眾目睹真龍的瞬間,內心亦是震撼。

“真想不到,龍國在對決中竟還能派出如此強者的存在!”

“龍在龍國是至高無上的象征,眼前雖非五爪金龍,卻也是不折不扣的真龍!”

“那股壓抑的氣息,即便我們相隔數萬米,也能感受到它的磅礴之力!”

“僅一眼,便覺呼吸困難!”

“這麽強大的存在,龍國本可在其它挑戰中用出,為何選擇今日?”

“當然是為了尊重我們啊!”

“用國家級別的神獸與我們對峙,真是給足了麵子!”

“此戰,即便是敗,毛熊國也是雖敗猶榮!”

“敗在真龍手下,何談丟臉!”

相較於之前對戰的國家,

毛熊國的觀眾展現出罕見的理智,他們早預料到,這一戰,毛熊國終將敗於龍國。

但令他們驚喜的是,龍國給予了充分的尊重!

這才是強國之間的真正交流!

張誠望向索利亞,笑言:

“如何,我的召喚生物沒有讓你失望吧?”

“沒……沒有……”

索利亞望著天際的龐然大物,嘴角抽搐,

哪裏是沒有失望,

這簡直是高看了自己太多!

這樣一條身長數百米,呼風喚雨的真龍,

怎麽鬥!

你也太看得起我的芭芭雅了……

雖心中吐槽,但張誠的心意索利亞還是明白的,

“芭芭雅,雖然我們不是對手,但我們毛熊國從不輕易言敗。”

“給真龍一點顏色瞧瞧!”

話落,

芭芭雅手按胸前,低吟一串古怪咒語,於操控的木屋怪腳下,巨大的法陣徐徐展開。

隨後,木屋怪人身體暴漲,高達百米,竟伸出人的雙臂。

緊接著,

木屋怪揮動巨手,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真龍,速度快到與空氣摩擦生火。

吼!

真龍怒吼,血色雙眼中戰鬥的意誌熊熊燃燒,

它甩動粗壯的尾部,宛如天降神鞭,裹脅著璀璨光芒,重擊在木屋怪的手臂上。

力量之巨,讓木屋怪痛吼連連,

痛!實在是痛!

不,不能就這樣認輸!

木屋怪深吸一口氣,左腳高高揚起,重重踩下,激起漫天塵土。

而後,在芭芭雅巫術的加持下,

一把血眼巨劍緊握手中,劍長五十米,鋒利的刃尖似可切金斷玉。

它揮舞血眼巨劍,劍芒閃爍,寒氣迫人,一擊之下直逼真龍。

哐當!

金屬交擊的刺耳聲響徹擂台。

層層能量波動四散,刹那間,山搖地動,江河改向。

觀眾們紛紛捂耳,以免受到傷害。

反應稍慢者,耳膜已不堪重負,鮮血滲出。

“擊中了嗎?”

索利亞瞪大雙眼,略顯期待地望向天際,隨即神色一黯,

“哎,這麽大動靜,結果劍斷了,真龍卻毫發未傷。”

“真龍實在太強了,這下麻煩了。”

她雙手環抱,鼓起臉頰的模樣顯得頗為逗趣。

芭芭雅心生悔意,原以為隻是普通的紙紮龍,怎料變化如此驚人。

早知道就不給它點睛了!

“不行,必須得給真龍點厲害瞧瞧!”

索利亞對芭芭雅發出最後指令,“芭芭雅,用最終手段,那個發波的!”

發波?

不遠處的張誠聞言,又看了看索利亞的胸前。

嗯!確實是奶奶帶大的!

……

索利亞話音剛落,猶如一道指令劃過天際。

雲端上的芭芭雅心領神會,毫不遲疑地咬破指尖,

腰間那破舊的血瓶瞬間碎裂成灰。

刹那間,漫天鮮紅彌漫,仿佛整個天空被染上了色彩。

隻見她揮舞著手中的掃帚,以鮮血為墨,

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古老而又神秘的符文。

這些蓄勢待發的能量陣法圍繞著女巫芭芭雅旋轉起來。

“巫術……紅潮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