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那我最後再找你。”

蘇凡笑了笑,掛斷了電話。

高進是他最後的保障,現在他還是要想辦法去找其他人湊錢。

高進這麽說並非是不想幫忙,而是因為這麽大的一筆錢,對於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都是很大的負擔,哪怕是號稱蘇城第一的高進。

而高進能夠給蘇凡兜底,已經十分不錯了。

那麽,接下來要去哪裏找這麽多錢呢?

吳老太太那邊?

蘇凡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雖然他對吳家有恩,林優美還是吳老太太的幹女兒,不過他和吳家的走動還是比較少的。

如此貿然上門借這麽大的一筆錢,實在是有些不太合適。

那麽接下來還能有誰呢?

陳欣然?

這個不太好吧,認識時間太短,兩人之間的情誼似乎還沒有達到那個地步。

就在這個時候,蘇凡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還真是巧了,正是陳欣然打過來的。

“喂。”蘇凡接了起來。

“蘇先生,現在有空嗎,能不能來我公司一趟,有個人想要見你。”陳欣然在那邊說道。

“誰要見我?”蘇凡有些好奇的問道。

“蘇先生你來了就知道了。”陳欣然笑道。

“好吧,那我現在過去。”

蘇凡暫時把借錢的事情放下,打了個車來到了輝煌集團。

“蘇先生。”

陳欣然見到了蘇凡,巧笑嫣然的說道,目光灼灼,有著一股別樣的情意在眼底。

“陳總,到底是誰要見我,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蘇凡笑道。

“人已經在貴賓室等你了。”

陳欣然領著蘇凡來到了貴賓室,打開門:“蘇先生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過去了。”

“好。”

蘇凡走了進去,看到貴賓室沙發上正坐著一個男子。

“吳澤鵬?!”

看到此人,蘇凡大吃一驚。

沒想到,要見他的人竟然是吳澤鵬。

隻不過,如今的吳澤鵬看上去神情十分的憔悴,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多歲似的。

原本頭發都是烏黑的,如今竟然直接白了一半,這是受到了什麽樣的打擊,才會短短的幾天時間裏,變成了如此模樣。

“蘇先生!”

吳澤鵬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噗通”一下給蘇凡跪了下來。

“蘇先生,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糊塗啊,我不該那麽怪罪你,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啊。”

吳澤鵬呼天搶地的哭嚎起來。

“別,你先別這個樣子,先起來。”

蘇凡將吳澤鵬扶了起來,讓他坐在沙發上麵,自己則是坐在了他的對麵。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這是怎麽了?”蘇凡很是納悶的問道。

很明顯吳澤鵬的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之前的那些嫌隙還算的了什麽,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搞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蘇先生,我的孫子,我的兒子還有我的兒媳,他們……他們都死了!”

吳澤鵬說著,滿麵悲傷,兩行老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的神情萬分痛苦,整個人都在哆嗦著。

“死了?!為什麽?!”蘇凡大吃一驚。

好好的怎麽會死了呢?

“因為我殺了陳雲山為元浩報仇雪恨,沒想到陳家的人找上門來,他們把我的另外一個兒子還有兒媳扔在沼澤地裏,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被蟲子啃咬的不成人樣了。”

“一天一夜,整整被折磨了一天一夜啊。”

吳澤鵬說著,又開始哭了起來。

蘇凡臉色猛地一沉。

他讓吳澤鵬兩口子親自複仇,萬萬沒有想到,陳家的人竟然如此殘暴。

本來就是他們先殺了吳元浩在先。

“他們為什麽會找到你們家身上,難道你殺死陳雲山的事情,被他們知道了?”

蘇凡沉聲問道。

那一天他故意留下陳雲山等人,再通知吳澤鵬兩口子過去,這期間並沒有其他人知道。

那麽陳家是怎麽斷定事情是吳澤鵬做的,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會認為吳家沒有這個膽子才對。

“他們哪裏有證據,就是非要說是我們做的,後來我也承認了,可是……可是……”

吳澤鵬說到了這裏,渾身距離顫抖起來。

“先喝口水,慢慢說。”蘇凡安慰道。

吳澤鵬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老淚縱橫的說道:“最後他們卻不殺我,非要拿我家人頂罪,我的孩子被折磨了一天一夜啊,我怎麽求情都不管用。”

“到了最後,他們……他們讓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似乎那些殘忍的情景再次出現在了麵前,吳澤鵬已經是泣不成聲。

“你動手了?”蘇凡臉色鐵青的問道。

陳家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殺人這麽簡單,逼著一個父親殺死自己的兒子,這是多麽殘忍的事情。

簡直是毫無人性!

尤其是錯誤本來就是陳家的錯,卻讓吳家來承擔。

這就是省城第一家族陳家的做派啊。

蘇凡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是的,我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了,因為我不那麽做的話,那麽我們吳家其他人,他們都不會放過的。”

“我不能因為我的錯,搭上我們的命,還要讓其他人跟著去死。”

“蘇先生你知道嗎,我永遠都忘不了我兒子死之前的樣子,他對我一點都不怨恨,他臉上的表情,隻是解脫,是解脫啊!”

說著,吳澤鵬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混蛋!”

蘇凡一巴掌拍在了茶幾上麵,整個大理石茶幾竟然被拍的碎成了好幾塊。

太過分了!

要是早知道這樣,他就幹脆親手殺了陳雲山算了。

不過,蘇凡也清楚,就算是他殺了陳雲山,到最後陳家還是會找到吳家頭上。

可能吳元浩做夢都想不到,他想當陳家的一條狗,結果卻連累了父親和自己的兄弟。

要是吳元浩地下有靈的話,不知道該多麽的懊悔。

蘇凡在吳澤鵬身上點了幾下,後者這才醒轉了過來。

“那之後呢,陳家知道是你殺了陳雲山,卻把你放過了?”蘇凡問道。

“對,他們不要我的命,但是他們卻要吳家百分之七十的財產,這是要讓整個吳家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