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珠的嘴角扯了扯,她還真是沒想到嚴司武也會這麽搞笑。

木板上擺著的菜也就苗盼盼炒的那些了,而且也被吃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就一些湯湯水水,實際上根本沒有多少了。

苗盼盼踩著小步子走過來的時候,嚴司武正吃好,將碗一放,就站起身子往著空馬廄去了。

很顯然就是不想跟苗盼盼待在一起。

苗盼盼的臉色微微一僵,坐在飯桌上的時候,一看坐上盤子裏的肉一片都沒有了,隻剩下一點點殘留的湯水。

嘴角狠狠的一抽,特別是她輕輕側頭就看見李妙珠的碗裏全堆的都是肉,她就深深地認為李妙珠就是故意的,這是在給她下馬威。

咬咬嘴唇,嗬嗬一笑,畢竟隻是一個村裏才十幾歲的小姑娘,就算是有些心計,有些情緒還是藏不住的。

立馬臉色就不太對的問李妙珠:“夫人,你平日裏吃飯都是將菜全都堆在碗裏吃的嗎?”

李妙珠聞言怔了一下,一看自己碗裏滿滿的肉,嘴角勾起一個美麗的弧度,眼裏閃爍著羞澀的光,笑意盈盈:“平日裏我吃飯自是不會如此的,可是相公心疼我,怕我吃得少了,便先將菜全都堆我碗裏,想讓我多吃些。身子結實,以後生娃也能少受些罪。”

李妙珠本人雖然比較傾向與能動手就別逼逼的類型,但是此時她覺得自己還不適合暴露太多。畢竟古人都喜歡溫柔賢淑的女子,想著心裏就有些刺刺的,也不知道日後嚴司武會不會喜歡真實的自己。

苗盼盼一聽,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趕緊埋下頭,不讓人看見她愈發扭曲的麵容。李妙珠這是在羞辱她嗎?明明知道嚴司武不喜歡她,也知道嚴司武跟她沒有絲毫瓜葛,所以這是想要為難她嗎?

休想!

苗盼盼緊咬唇瓣,心底暗下決定,終有一日,她要將李妙珠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吃著水汽十足的飯,下著吃剩的涼拌野菜,苗盼盼心思深沉。

李妙珠是何許人也,自然是知道苗盼盼的不對勁,麵上沒有任何表示,心底卻是有些不屑的冷哼了兩聲。

不是她自戀,隻要她想出手動苗盼盼,一定會讓她哭得很有節奏。

且不說一劑藥就能讓她上吐下瀉倒地不起,她自身的武力值對付苗盼盼那是一手一個好嗎?

快速的的吃完之後,李妙珠將飯碗一放,慵懶的伸個懶腰打著嗬欠就吩咐苗盼盼吃完之後記得把碗洗幹淨。

也不多看苗盼盼的表情。

轉身就向著馬廄走去,對於嚴司武,李妙珠是知道他為什麽會生氣的。

真是個別扭的男人,李妙珠想著就覺得好笑。

進去之後,嚴司武正趁著夜色坐在席子前,手裏拿著一根看起來很纖細的木棍子,在那裏削著。

李妙珠輕笑一聲靠過去,蹲在嚴司武的身邊,洋溢著燦爛的笑:“阿武哥,你是在為我雕刻頭釵嗎?”

“嗯。”嚴司武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頭也沒抬一下,李妙珠伸出纖細的小手,拉著嚴司武的手腕,止住了他的動作,輕笑道:“阿武哥,你想聽聽我將苗盼盼留下來的想法嗎?”

嚴司武愣了一下,停下動作,側頭看著李妙珠,緊蹙著的眉心稍稍柔和了些,喉結輕輕滾動,從嘴裏溢出了兩個字:“你說。”

李妙珠低笑一聲,無奈的抬手將嚴司舞抿成一條線的嘴角輕輕的拉開了一個向上的弧度,直到滿意之後才開口調笑道道:“阿武哥,你還是這樣好看一些。”

說著李妙珠就從席地而坐,湊到嚴司武的身前,身子一倒窩進嚴司武的懷裏,壓根不在意嚴司武微僵的身子,低歎一聲說:“阿武哥,我今日一看,就知道那苗家一家子都是一群心眼多的。你是明白自己跟苗盼盼沒有任何瓜葛,但是苗家的人和其他人這麽想啊!”

李妙珠說著,看了一眼蹲在院子裏洗碗的苗盼盼一眼,眼裏閃著不悅的光,繼續冷聲道:“若是將她一個人留下,咋們兩個腦子還比不過她一個嗎?若是等她回去了,難免有人會給她出主意,到時候還不知道捅出什麽簍子來。將她留下,一來安撫了苗家人的心;二來,我們也可以讓她知難而退。三嘛,放在眼皮下,總比等她什麽時候突然逃出來咬人好吧?”

聽著李妙珠的話,嚴司武的心底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雖然他明白李妙珠說的有道理,但是心裏還是有些不舒坦。

“阿武哥,你可是覺得我做的不對嗎?”李妙珠見嚴司武的臉色不是很好,李妙側頭問道。

“你說的確實有理,我卻是不願意的。”嚴司武眼簾垂下,看著窩在他懷裏的李妙珠說道,身子卻僵持著,不敢動彈。

李妙珠軟乎乎的身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鼻息裏都是李妙珠的味道,熱度透過薄衫傳至他身子的每一個角落。

甚至,他覺得自己的心髒都開始滾燙滾燙的了。

李妙珠充滿靈氣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得意,軟糯糯的身子在嚴司武的懷裏不安的捏動著。聲音輕輕的透著嬌羞的味道:“阿武哥,你放心便是,我是我的人,我是不會讓任何女人染指你的,你別生氣了可好?”

“我沒生氣。”嚴司武無奈的歎氣,感受著李妙珠越來越發放肆的動作,提醒道:“珠兒,天熱,你坐好。”

對於嚴司武的不解風情,李妙珠嘴角抽了抽,嬌笑道:“阿武哥,你可是不喜歡我親近你嗎?若是不喜歡我起來便是了。”

李妙珠說著真的從嚴司武的懷裏退了出來,移開了一些位置,神色淡然的坐在一邊,也不搭理嚴司武了。

嚴司武的眼神暗了暗,咬了咬嘴唇,拿著手中的木棍削著。半晌之後,見李妙珠還是沒有搭理他的想法,心裏又開始不舒坦了。

蹙進眉心,仰頭叫了李妙珠一聲:“珠兒。”

李妙珠聞言將視線從在院子忙碌的苗盼盼身上移開,一臉疑惑的問:“嗯?怎麽了?”

“你可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麽了?”李妙珠一臉無辜的盯著嚴司武。

嚴司武的臉上快速的閃過一絲不自在的情緒,抿了抿嘴唇,問道:“你可是故意不理我了?”

“嗬嗬,阿武哥你莫要多想,我隻是不想打擾你罷了,你先忙吧!”李妙珠笑了一聲,立馬就轉移視線了,一眼都不肯多看嚴司武。

哎,男人呐,都這樣!

你越是把他當寶,他就把你當草,你要是把他當草吧!他又非得把你當祖宗。

嚴司武看著李妙珠一副小別扭的樣子,又有些心軟了,想要上前去哄哄,又不知道該如何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