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司武才走,李妙珠就起身將房門給關上了。

這村裏的人都不是省心的,她還是小心些才是。

重新鑽進被窩,迷迷糊糊的還沒睡著,就突然聽到了一聲響動,她驀地驚醒,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卻什麽都沒有。

李妙珠想可能是外麵風吹什麽響動了,也沒多在意。

她閉著眼睛快要睡去的時候,忽然一股嗆人的味道傳至鼻腔,她驀然瞪大了眼睛,從**坐起來,就看見星星點點的火光在屋子周圍閃爍著,李妙珠眸光一暗,趕緊下床穿上衣服就往門口跑,誰知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吸進的一口煙讓她連連咳嗽著跑到窗前,準備拉開窗子逃出去,打開窗戶才發現,窗戶邊的火勢更為嚴重。

屋子裏什麽都沒有,李妙珠從櫃子裏拉了一塊碎布出來,沾上放在桌上碗裏的水捂住口鼻。

沒辦法,門口和窗戶都出不去,李妙珠的心裏有些急了。

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大晚上的跑這裏來放火,還能讓她一點察覺都沒有。看著越來越大的火勢,李妙珠咬咬貝齒沒辦法,隻好趁著火勢燒到門口的時候用力拉門。

過了許久,屋裏的空氣越來越少,李妙珠下了死勁兒,終於將門給拉開了,但是外麵的火勢太大,根本出不去。

這屋子大部分都是木頭做的,屋頂更是茅草,正逢夏天,火勢蹭蹭的,沒一會就燒了大半個屋子。

李妙珠真的是一個出口都找不到,突然,視線掃在屋裏還沒被燒著的被子上,眼裏閃過一絲驚喜,趕緊去扯過來,頂在頭上就準備衝出去。

嚴司武大喊的聲音就從外麵傳來:“珠兒,珠兒你在哪?”

聽得出來那聲音很是焦急,帶著顫意。

李妙珠的心一定,趕緊揚聲道:“阿武哥,我在這裏,我沒事!”說完又止不住的咳嗽了。

嚴司武透著火光看見李妙珠站在屋子裏麵,整個人的身子都透著一層橙色的光亮,他猛地向著李妙珠衝去。

“阿武哥,去拿水滅火啊!”李妙珠看見嚴司武不管不顧的就要衝上來,驚慌的大叫道,可是嚴司武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朝著她這裏就快速的衝了過來。

此時,嚴司武在李妙珠的眼裏就像是鍍了一層金光的王子,正快速的向著她走來,即將成為她的救贖。

房梁上的一根木頭朝著嚴司武的頭上砸下來,嚇得李妙珠倒吸了一口涼氣,尖叫出聲:“阿武哥,小心。”

嚴司武聞言大步向前一跨,那根木頭就狠狠的砸在了嚴司武的身後,散發著灼熱的溫度,火焰囂張肆意的跳躍著。

嚴司武一把拉過李妙珠頂在頭上的被子,將李妙珠整個人包裹著夾在腋下護著就快速的向著火勢較小的地方跑去。

因為常年練武,腳步沉穩,動作也快,好在屋子不大,三兩下就把李妙珠拖了出去。

李妙珠出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彎腰咳嗽,肺裏還不知道吸進了多少煙,嚴司武一臉心疼的給李妙珠順著氣,在李妙珠看不見的角度,嚴司武抬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熊熊大火,一張臉陰寒得可怕。

半晌之後,李妙珠漲紅了臉,抬起頭來,嚴司武立馬伸手將她淩亂的長發捋到一邊,急切的問道:“珠兒,你可傷到哪裏了?”

李妙珠搖搖頭,視線落到已經被火光淹沒的屋子上,眼神暗了暗,嬌媚的聲音染上冰冷的寒霜:“阿武哥,你上來可看到什麽人了嗎?”

嚴司武蹙眉搖頭,剛剛他才走到山腳下就看到了被火光籠罩的屋子,心裏急得不行,恨不得多出兩條腿跑回來,自然是沒有過多的注意周邊有什麽的。

“阿武哥,這火勢也才燒了小半個時辰,那人若是有心要害命的話,應該是走不遠的。”李妙珠說著眼眸深深的向著周圍的山丘掃了一眼,她有一種預感,那個凶手一定還藏在某個可以觀察到這裏的地方等著看好戲呢!

嚴司武聞言視線銳利的掃了黑暗中山丘一圈,突然眼眸瞬間定格,閃過一絲寒光,剛想要上前,山丘上的樹枝一陣顫動,順著暗黑的夜向著反方向快速的衝去。

嚴司武冷哼一聲,本想追上去的,卻又突然想到身邊的李妙珠,他不知道自己追上去,後麵還會不會有人趁著他不在出來傷害李妙珠。

咬咬牙,他放棄了追上去的念頭。

嚴司武將李妙珠扶到院子裏的木凳上去坐好,仔細的將李妙珠檢查了一番,確定李妙珠真的沒事之後。

才低聲對李妙珠說:“珠兒,你先稍等片刻,我去將火給滅了,後麵全都是樹木,要是火勢蔓延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李妙珠也知道這個理兒,點點頭,叫嚴司武小心些。

嚴司武提著放在一邊的水桶就打水來來回回的滅著火,卻因為火勢太重,足足滅了一個時辰才將火全給滅了。

火勢停下之後,小小的屋子已經成了一片廢墟,什麽都沒有留下,嚴司武推開燒焦的衣櫃,拿起坑裏的東西一看,大多是好的。

好在,李妙珠防著何香草,將家裏值錢的東西都放到衣櫃下的坑裏去了,衣櫃裏就隻是放了幾件衣服而已。

最後就隻剩下一張被子和坑裏的那些東西,空馬廄頂上也被燒得差不多了,就留下一個空架子,因為空曠的原因火勢蔓延得沒這麽快。

馬廄裏的東西大多是好的,包括嚴司武的席子。

沒辦法,大晚上,太困。

折騰這麽久,也累了,嚴司武拿了一些木條搭在空馬廄的頂上,遮住了一下,然後在地上墊了些幹草,將席子撲上去,才到院子裏來叫李妙珠去休息。

李妙珠期間是想要幫忙的,奈何嚴司武根本不要她動,李妙珠隨著嚴司武進了空馬廄,看著被打理好的角落,歎息一聲。

轉頭,就看見嚴司武拿著被子鋪在席子上。

嚴司武動作快速的鋪好之後,轉頭眸光柔和的對李妙珠說:“珠兒,時間很晚了,你今晚便先將就著睡下吧!等我明日趕緊搭建一個屋子出來。”

李妙珠點頭,脫鞋就往被子裏鑽,一轉臉卻看見嚴司武和衣坐靠在木質的牆壁上。

李妙珠有些心疼的眯了眯眼睛,輕聲問道:“阿武哥,你不過來跟我一起睡嗎?你這樣坐著明早起來腿會麻的。”

“沒事的,委屈你了珠兒,你快睡覺吧!”嚴司武一想到早些時候差點就做的事兒,現在是怎麽都不敢跟李妙珠鑽一個被窩的。

沒有哪個男人在跟自己心愛的女人躺在一起還不產生那麽一點邪念的。

他自認不是一個重欲之人,但跟李妙珠在一起的時候都難念的渾身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