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司武熬了些甜湯,李妙珠跟梅花嬸回來的時候,嚴司武剛抬腳從廚房裏走出來,看著李妙珠手上抱著的幹草,眼睛不自在的偏移了些。

“阿武哥,你一會兒還有事嗎?”李妙珠見嚴司武在廚房門前幹站著,疑惑道。

“嗯!”嚴司武想了想點頭,他知道李妙珠想要那些蜜蜂,他想趁著天還沒黑去將那些蜜蜂帶回來,雖然他不知道李妙珠想要那些蜜蜂的意義,但是隻要是李妙珠想要的,他都想去幫她做到。

李妙珠聞言眨了眨眼睛,充滿靈氣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皎潔,她輕笑:“阿武,那你晚上早些回來。”

“好!”嚴司武的話音剛落,就走到已經被大雨衝刷得有些發白的空馬廄裏,拿了一根繩子,將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換下就出了門。

李妙珠在梅花嬸的幫助下,用做衣服剩下的一些布頭做了三個月事布,還剩下的布頭,李妙珠想了想,想給嚴司武做雙鞋子,嚴司武常年在山上走,最是傷鞋。

更何況,嚴司武一向都是穿茅草編製的茅草鞋,連一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

奈何,李妙珠對於做鞋子那是一點頭緒都沒有,隻好咬咬牙,抬眸向梅花嬸取經道:“嬸子,你今日可還有事嗎?若是無事可否教我納鞋?”

梅花嬸聞言羞澀一笑,對著李妙珠打趣道:“可是想給阿武做一雙?”

李妙珠聞言點頭,其實她也想給自己做一雙呢!

她現在腳上穿著的鞋子也是嚴司武臨時用茅草給她編製的,現在是夏天,穿著也舒服涼快,茅草軟軟的也不硌腳,可是這夏天一過,秋天和冬天可不能再穿茅草鞋不是?

女人就得保護好自己的腳,不能受凍,就說這盛安的身子就是受了凍,來葵水的時候才會如此痛苦。

梅花嬸心裏高興,拉著李妙珠就將那些碎布頭拿出來,然後從床底下翻出嚴司武的一雙草鞋比劃了一下,就開始在火坑裏拿了一根木炭在碎布頭上劃了一些線條。

邊劃還給李妙珠講解為什麽要這麽做,說得很是仔細,李妙珠也很認真的在看著,劃好之後,就拿出一早就放在籃子裏拿來的剪刀跟著線條將碎布剪成一個半弧的形狀。

轉身笑眯眯的問李妙珠家裏有沒有糊糊。

李妙珠聞言愣了一下,想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糊糊是什麽連連點頭道:“家裏倒是有的,嬸子可是要用到?”

“可不是嗎?得熬製一些粘稠的糊糊,把這些布條全都黏在一起,免得納鞋底的時候跑線,日後穿起來也紮實一些。”梅花嬸笑嗬嗬的說著。

李妙珠聞言趕緊領著梅花嬸去廚房熬糊糊,熬到一半,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阿武哥,你可在家,你那時給我說的東西我今日給你帶來了。”

李妙珠聞言想出去看看怎麽回事,卻突然被梅花嬸拉住了:“妙珠,你先在這裏守著糊糊,不要讓它糊了,是村裏的走貨郎回來了我出去看看。”

“好的,嬸子。”李妙珠垂眸一笑站在原地不動了,梅花嬸就急急的走了出去,李妙珠覺得有些好笑,這梅花嬸怎麽感覺像是在防著兒媳婦偷漢紙一樣,也是汗顏。

李妙珠也不計較,當真認真的守著攪著糊糊,使糊糊更加粘稠。

“石頭,你這是去茂仰城回來了嘞?可帶了啥好東西回來?”梅花嬸一出去見到蕭石就笑嗬嗬的問道。

“是啊嬸子,上次阿武哥給我說過這次回來讓我給他帶把刀回來,上山打獵用的。”蕭石嗬嗬一笑,很是爽朗,看起來大概二十二歲的樣子,在村裏做了好幾年的走貨郎,人長得也俊兒,好多女孩子都喜歡他。

可惜,他們家是村裏的外來戶,來到村裏也才十多年。本來已經到了該娶妻的年紀,卻因為家裏還有兩個年幼弟弟,父親早死,還要照顧一個病弱的母親,拿不出多少娶親錢,很多家裏都不願意把閨女嫁給他。

一直就拖到二十二歲都沒能娶親。

這些年又總是在外麵走動,就想多賺些錢在山裏找個能生娃的媳婦好好過日子。

梅花嬸一聽,此時嚴司武不在家,她也沒銀錢,這要是問李妙珠的話。她的眼眸閃了閃,在阿武跟李妙珠還沒成親前,她私心裏是不想讓別的男人看到李妙珠的。

她作為一個女人都覺得李妙珠像是天仙一樣,更何況是這些男人。

“石頭啊,阿武不在家,就隻有我在這裏給他收拾一下家裏,要不麻煩你晚上再跑一趟?”梅花嬸說著有些心虛的垂下了頭,手指緊緊的絞在一起,耳根泛紅。

蕭石常年也是在外麵跑的,看臉色那叫一個準。

就算知道這裏麵有事,也不好多說,爽朗一笑:“那我晚上再來吧!嬸子,我娘還在家裏等著我就先回去了。”

梅花嬸聞言連連點頭,轉身就趕緊向著廚房小跑而去。

蕭石眉頭皺了皺,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他來的時候是從嚴司武家的廚房窗口看到一個妙齡女子了嗎?

這麽想著,他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恰逢李妙珠此時正好抬頭,蕭石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李妙珠似是察覺到蕭石的視線,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蕭石心間立馬像是被什麽擊中一樣,趕緊轉頭急急忙忙的跑了,跑了很久之後才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回頭向著不遠處半山腰上的嚴司武家看去。

臉色泛紅,心跳加速。

他?剛剛是看到天仙了嗎?這世間怎還會有這麽好看的人?捂著胸口,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冷靜的想了想,突然明白梅花嬸連家都沒讓他進了。

住在阿武家,難道那女子是阿武的媳婦嗎?

想到這個可能,他心裏本能的有些抗拒。

李妙珠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她不過就是瞪了那人一眼,那人怎麽就像是一副要被吃的模樣?

屁滾尿流的跑得飛快,難不成她還成了妖魔不成!

天色慢慢的暗下來,梅花嬸教得很仔細,李妙珠也學的很用心,一雙鞋子的勉強形狀是做好了,隻要再上線就能成。

梅花嬸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回家做飯了,就教李妙珠上線。在李妙珠保證自己已經會了的前提下匆匆忙忙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