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念及此,嚴司武驀然抬起頭,一瞬不瞬的望著李妙珠,臉上帶著愧疚以及自責的神色,顯然很是懊惱,當初自己沒有親自陪李妙珠去永樂寺上香。
嚴司武甚至無法想象,如果李妙珠就這樣出了什麽事情,他該如何是好,想到這裏,嚴司武的心中頓時覺得後怕不已,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護送李妙珠回府的黑衣人,臉上帶著感激的神色:“今日多謝你救了我的娘子,還請你替我向肖將軍道一聲謝。”
聞言,黑衣人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惶恐起來,畢竟嚴司武好歹也是將軍,而他一個小小的下屬,又如今當的起嚴司武的謝意呢,念及此,黑衣人連忙搖頭道:“嚴將軍不必多禮,卑職也不過是奉命行事。”
話畢,那個黑衣人似乎突然之間又想起了什麽,他的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臉上神色變幻了一瞬,繼而突然抬起頭,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嚴將軍,對了,有個事情我得告訴你,方才和那些黑衣人打鬥的時候,我發現,他們似乎並不是大楚的人。”
此言一出,嚴司武和李妙珠的臉色都瞬間變了,這個黑衣殺手既然不是大楚的人,為何會來取李妙珠的性命呢?李妙珠似乎並沒有和人結怨,念及此,嚴司武的眉頭頓時緊鎖。
須臾之後,嚴司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他重新把目光轉到李妙珠的身上,神色無比的複雜,最終,他沉沉歎了口氣,低聲開口說道:“娘子,讓你受驚了,你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李妙珠微微一笑,目光定格在嚴司武溫柔的眼神中,輕輕點了點頭,那個黑衣人見狀,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他麵色恭敬的拱了拱手:“嚴將軍,既然盛安公主如今已經無礙,那我們也該回去向肖將軍稟告此事了。”
嚴司武聞言,輕輕的“嗯”了一聲,看著黑衣人的身影消失,他這才收回了視線,轉頭攙扶著李妙珠,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他的動作格外的輕柔,仿佛懷中的李妙珠,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兩人回到了房間之後,李妙珠徑直在桌邊坐了下來,她抬起手,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杯,動作緩慢的斟了一杯茶,熱氣騰騰,茶香也刹那間傳入鼻尖,李妙珠吸了口氣,這才覺得心中平靜了幾分。
不得不說,李妙珠方才九死一生的時候,當真是非常的害怕和擔心的,她原本就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現代人,已經活了大半輩子,原本是壓根不在意生死的,可是不久之前,在麵臨死亡的那一刻,她卻覺得無比的恐懼,恐懼像藤蔓一般,緊緊的攥住了李妙珠的心。
直到看到嚴司武的這一刻,李妙珠才知道她為什麽麵臨死亡時感到恐懼,不僅僅是因為自身的本能,更是因為她的心中,如今已經有了牽掛,而不是再像以前一樣孑然一身,她如今有了嚴司武,還有可愛的兒子嚴諾,李妙珠放不下他們,因此她不舍得就這樣死去。
“夫君,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這樣想著,李妙珠驀然抬起頭,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嚴司武,心中酸澀無比,眼角甚至都已經沁出了點點淚光,方才麵對危險的時候,李妙珠都沒有哭出來,可是如今,在看到嚴司武的時候,她卻在刹那間泄下了心防,甚至痛哭出聲。
嚴司武聞言,心中的酸澀越發的重了,他看著李妙珠狼狽憔悴的模樣,越發覺得自責,明明李妙珠如今都已經是他的妻子了,可是自從兩個人相識以來,嚴司武就從來沒有好好保護過她,反而處處讓李妙珠陷入危險的處境,想到這裏,嚴司武就覺得悔恨,痛苦萬分。
“娘子,都怪我不好,是我讓你受委屈了。”嚴司武目光灼灼的望著李妙珠,臉上含著毫不掩飾的心疼之色,自從第一次看到李妙珠的時候,他就在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保護她,可是他卻始終都無法做到。
李妙珠如此的聰明伶俐,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嚴司武眼裏含著的自責和悔恨呢,她自然知道,李妙珠現在正因為沒有保護好她的事情,而自責不已,隻是這些事情,卻也不能怪嚴司武,要怪也隻能怪那個想要對李妙珠下殺手的人。
想到這裏,李妙珠連忙抬起頭,她清澈的眼裏波光瀲灩,隻見她勾了勾唇角,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抬手撫摸著嚴司武的臉龐,輕歎道:“夫君,你不必覺得自責,這乃是突發狀況,就連我也是措手不及。”
聽了李妙珠的話之後,嚴司武的麵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他顯然已經明白了李妙珠的言外之意,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壓根就有人在背後搗鬼,目的就是想要取李妙珠的性命,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娘子,你可知道那些殺手是誰派來的嗎?”嚴司武抬起頭,視線灼灼的望著李妙珠,他的臉上神色格外的凝重,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似乎正在沉思著什麽。
李妙珠聞言,連忙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她還記得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強,並且堅決不願意說出是受了誰的指使,足以見得,這個幕後之人,定然身份地位絕非一般,念及此,她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不管這個人是誰,我一定會把她找出來,為娘子你報仇。”嚴司武緊咬牙關,臉上閃過一絲肅殺之氣,他在心中暗暗的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想要害李妙珠的人揪出來,讓她付出代價。
話畢,嚴司武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肖奕的手下所言,那些黑衣殺手不是大楚的人,那麽他們到底是受到了誰的指使呢?這樣想著,嚴司武的眼眸不由微微閃爍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