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納欣看著肖奕毫無留戀的背影,心中頓時騰起了澎湃的怒氣,她霍然站起身,本來想要開口挽留,話還沒出口,就看見肖奕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當中。
華納欣氣的咬牙切齒,她忽然一把扯落了自己身上的喜服,狠狠的扔在了地上,甚至還不忘踩了兩腳,她乃是墨陽國身份尊貴的公主,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委屈,想到這裏,華納欣就氣的發瘋。
看著地上鮮紅刺目的喜服,華納欣就越發的氣不打一處來,她一屁股坐在**,看著這空無一人的房間,眼眶頓時變得酸澀無比。
華納欣甚至都不記得她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了,第二天,她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的亮了,陽光透過半開的雕花梨木長窗照了進來,華納欣眨了眨眼睛,這才緩緩的從**坐了起來。
昨夜的那件喜服仍然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華納欣視線落在上麵,眼裏陡然滑過一絲冷厲的神色,她隨意穿了件衣服,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婢女,她們看到華納欣走出來,神色頓時變得恭敬起來,欠了欠身子,齊聲開口喚道:“夫人。”
華納欣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不由微微怔了怔,不得不說,她一直到現在,仍然還沒有接受自己已經嫁給了肖奕的這個事實。
念及此,華納欣的腦海中驀然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心裏又是氣的發瘋,昨天是她和肖奕的新婚之夜,可是肖奕卻把她獨自拋在新房裏。
這樣想著,華納欣不由攥緊了拳頭,如今這個事情,隻怕是已經在將軍府裏傳開了,她的顏麵估計都已經丟盡了,念及此,華納欣臉上滑過一絲羞惱的神色,她看著這兩個丫鬟,沒好氣的問道:“肖奕現在在哪裏?”
看到華納欣難看無比的臉色,兩個丫鬟皆是一驚,繼而她們彼此之間對視了一眼,連忙齊聲開口道:“回夫人,將軍他這會兒正在大廳用早膳。”
兩個丫鬟話音剛落,華納欣就已經怒氣衝衝的朝著大廳的方向走去了,看著她的背影,兩個丫鬟迅速的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刹那間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
這肖奕府中的人都知道,肖奕心中所愛之人乃是盛安公主楚寰璃,如今迫不得已娶了這個華納欣公主,也是因為華納欣耍了手段,想到這裏,這些下人們就對華納欣沒什麽好印象,卻畏懼她的身份,不敢表現的太過於明目張膽。
轉過幾道回廊,華納欣就來到了正廳,她才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肖奕正坐在桌邊,手中端著一碗粥,正慢條斯理的喝著,舉手投足都透露著優雅的氣質。
華納欣本來打算質問肖奕昨天晚上的事情,但看到肖奕的時候,那些質問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她遲疑了一瞬,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繼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開口喚了一聲:“夫君。”
聽到華納欣的聲音,肖奕喝粥的動作一頓,他轉頭看了華納欣一眼,幹脆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碗,語氣漠然:“有事嗎?”
聽到肖奕如此冷漠的語氣,看到他麵無表情的神色,華納欣臉上的笑容頓時再也維持不住了,她眼珠子轉了轉,臉上滑過一絲悲哀的神色,淒楚道:“夫君,你就真的如此討厭我嗎?你說我到底哪裏不好?我都可以改。”
肖奕聞言唇角微抿,卻沒有開口說話,他根本就從來都沒有愛過華納欣,並且華納欣能夠嫁給自己,也不過是倚靠耍手段罷了,對於華納欣這種女子,肖奕是壓根不可能喜歡的起來的。
因此肖奕現在聽到華納欣哀怨的質問,心中可謂是不起絲毫的波瀾,如今華納欣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她自找的,念及此,肖奕驀然站起身,揚了揚眉,啟唇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去上早朝了。”
話畢,肖奕壓根不待華納欣回應,就快步走了出去,他從華納欣身旁經過的時候,還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仿佛華納欣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他避之唯恐不及。
見狀,華納欣可謂是氣的快要崩潰,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肖奕居然會這樣對她,她可是墨陽國的公主,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裏的掌上明珠,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想到這裏,華納欣頓時覺得無比的委屈,她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肖奕的背影越走越遠,繼而消失在長廊的拐角處。
“夫人,你現在可要用早膳?”這時候,站在大廳伺候的丫鬟看到華納欣,連忙恭敬無比的上前詢問道,聲音之中含著幾分畏懼的神色。
華納欣本來就正在氣頭上,如今這個丫鬟簡直可謂是撞在了槍口上,念及此,她轉過身,冷冷的看著這個丫鬟,沒好氣的嗬斥道:“你不長眼睛嗎,沒看見我正在氣頭上嗎?”
丫鬟聞言,頓時嚇得麵色煞白,噤若寒蟬,她連忙顫顫巍巍的跪在了地上,渾身不可抑製的瑟瑟發抖:“夫人恕罪,饒了奴婢吧。”
華納欣卻懶得理會這個丫鬟,她冷哼了一聲,就轉身怒氣衝衝的離開了,經過了這個事情之後,肖奕府中的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位嫁給肖奕的夫人脾氣大,並且不受寵,並且私下裏都在偷偷的議論這件事情。
華納欣回到了房間之後,仍然氣憤萬分,她本想是想要去和肖奕理論的,可是肖奕卻這樣躲著她,難道他們以後的關係就變成這樣了嗎?如此一來的話,她嫁給肖奕又有什麽意義呢?
華納欣之所以會執意想要嫁給肖奕,就是下意識的認為,如果自己嫁給了肖奕之後,能夠接觸他的機會就多了,兩個人能夠慢慢發展感情,可是她委實沒有料到,肖奕居然會這樣厭惡甚至冷落自己。
想到這裏,華納欣頓時覺得心中無比的煩悶,似乎急需找到一個宣泄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