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珠和嚴司武兩人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沒想到楚應承的餘孽當真還沒有完全除去,而且這些人還成立了組織,隨時想著伺機而動,意圖對他們夫妻兩人不利。

念及此,嚴司武的眸光越發的暗沉了幾分,他視線重新落在眼前的黑衣男子身上,隻見黑衣男子此時神色異常的痛苦,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胳膊上甚至皮都已經被抓破了,露出紅色的血肉,看起來異常的可怖。

嚴司武沒料到李妙珠鼓搗出來的癢癢粉居然如此厲害,忍不住轉頭望了李妙珠一眼,揚眉道:“娘子,沒想到你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還挺有用的。”

李妙珠聽聞,眼裏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她瀲灩眸子微微閃爍,仿若籠著萬千華彩,美得讓人不敢直視,隻聽她輕笑道:“夫君,這下見識到我的厲害了吧,讓你以後再小瞧我。”

嚴司武哭笑不得,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繼而他側過頭,再次望著眼前的黑衣男子,神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薄唇緊抿。

嚴司武微微眯了眯眼睛,想到黑衣男子方才招供出的地下組織,心裏掠過一絲冷意,他目光緊鎖住黑衣男子痛苦的臉,揚唇輕輕笑了笑,厲聲逼問道:“你們的組織裏頭定然還有其他人吧,你若是招供出餘孽所在的地方,我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聽到嚴司武的話之後,黑衣男子的眉頭卻皺的越發的緊了,他垂在身側的五指已經緊握成拳,甚至都已經掐出了血痕,看起來分外的可怖,但即使被李妙珠的癢癢粉折磨的痛不欲生,黑衣男子卻是咬緊了牙關,硬是沒有開口說出一句求饒的話。

李妙珠站在一旁,看到黑衣男子強撐的模樣,心裏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幾分敬佩,畢竟這癢癢粉藥性極強,能夠讓人痛苦無比,就算是心性再堅韌的人也受不住這個折磨,而這個黑衣男子居然如此的不屈。

念及此,李妙珠的眼眸不由微微閃爍了一下,繼而她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黑衣男子,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笑容,聲音輕柔無比,仿佛含著幾分蠱惑的意味:“你又何必如此堅持呢?既然你都已經招供了,又何必在意招供的內容多少?”

黑衣男子聞言霍然抬起頭,正好觸到李妙珠瀲灩的清眸,他不由微微一怔,正準備開口說話,這時候,身上又是一陣搔癢難耐,黑衣男子情不自禁的扭動著身子,緊攢的五指青筋暴起,看起來異樣的恐怖。

黑衣男子的額頭上青筋跳動,似乎是在極力忍耐著劇烈的痛苦,繼而他驀然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臉色已經是平靜無波,隻見他咬牙,無奈的開口說道:“我們所做的這些行為,都是受了秋畫的蠱惑,就連到村莊裏散播謠言,也是受了秋畫的指使。”

李妙珠和嚴司武兩人聽聞此言,迅速的交換了一個眼色,繼而都感到暗暗的心驚,看來秋畫在這個組織裏頭,果然占據著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還可以讓別人聽命與她。

“秋畫她還時常讓我們監視你們的下落,把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匯報給她,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動員我們為先帝報仇雪恨,故意挑起我們心裏的仇恨。”

黑衣男子說完之後,牙關緊咬,每一寸肌膚都襲來一陣陣痛癢難耐的感覺,他卻隻能極力忍耐著,原本有些黑的臉色這會兒看著竟是煞白無比,沒有絲毫的血色。

李妙珠聽了黑衣男子的這一番話以後,心裏頓時也明白了幾分,看來這個秋畫煞費苦心的蠱惑這些人為楚應承報仇不過是個幌子,其實秋畫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對付李妙珠和嚴司武兩個人。

李妙珠凝眉思索了片刻,才收回了思緒,她的目光不經意落在眼前的黑衣男子身上,看到他一臉痛苦的神色,心中也有些不忍,畢竟這些事情也不能夠怪他,都是秋畫在幕後搗鬼。

念及此,李妙珠輕抿了唇瓣,無奈的歎了口氣,語氣輕柔而又和緩:“雖然你執意不肯招供餘孽在什麽地方,我們也不勉強你,看在你說了這麽多的份上,我就把解藥給你吧。”

話畢,李妙珠轉頭望了嚴司武一眼,似乎是在征詢他的同意,嚴司武觸到李妙珠的視線,遲疑了一瞬,就輕而緩慢的點了點頭。

黑衣男子見狀,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高興的神色,眼裏反而露出幾分掙紮的意味,須臾之後,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唇角驀然揚起,臉上露出一個奇異的微笑。

李妙珠見狀,手中正在拿解藥的動作微微一頓,腦海中仿若電光火石閃過,她似乎驟然間明白了什麽,口中的驚呼還未溢出,就看到黑衣男子頭一歪,整個人軟軟的攤到了。

“不好,他服毒自盡了。”李妙珠蹙了蹙眉,驟然上前捏住黑衣男子的牙關,可是顯然卻已經遲了,黑衣男子這會兒已經徹底沒了聲息,顯然是已經中毒身亡了。

嚴司武麵色頓變,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料到,這個黑衣男子居然會在口中藏著毒藥,看著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隨時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念及此,嚴司武眉頭擰成個疙瘩,想到這個黑衣男子方才寧死不屈的模樣,心裏仍然對他有些欽佩。

“我都答應給他解藥了,他為何還想不開服毒自盡。”李妙珠看著黑衣男子唇角淌下的一絲血跡,心中頗有些百感交集,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喟歎。

嚴司武眯起了眼睛,盯著那個黑衣人望了半晌,這才把視線重新轉到李妙珠的身上,唇角微勾,淡淡的開口說道:“依我看,此人性格剛硬,堅韌不屈,現在他卻背叛了組織,想必是心中有愧,便畏罪自盡了。”

李妙珠聽罷,手心緊緊的握著手中的解藥,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幾分惋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