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畫見李妙珠一臉無動於衷的模樣,心頭愈發的氣憤,她臉色猙獰,凶神惡煞的望著李妙珠,冷笑道:“楚寰璃,你別得意的太早了,你欠我的,我早晚會讓你血債血償的。”

秋畫的聲音仿佛沙石磨礪在地麵上發出的,格外的沙啞難聽,讓人聽的心中直起雞皮疙瘩。

李妙珠望著秋畫這番模樣,心中感慨莫名,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神色複雜無比,眼裏似乎含著絲絲縷縷的憐憫之色,看來如今秋畫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整個人也變成了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讓人見之心畏。

嚴司武擋在李妙珠的麵前,緊抿著唇角,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秋畫的身上,仿若寒刀利刃一般,周身都散發著攝人的寒意。

對於秋畫的侮辱謾罵之詞,李妙珠聽了以後雖然無動於衷,但嚴司武卻自然見不得李妙珠這樣受欺負,更何況,嚴司武擔心秋畫再做出什麽傷害李妙珠的事情,便轉頭望著一旁的官差,輕聲吩咐道:“給我把她帶下去,關押起來。”

嚴司武的話音剛落,便立即有兩個士兵快步上前,一人架著秋畫的一隻胳膊,押著她離開。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秋畫齜牙咧嘴,模樣異常的可怖,她拚命的掙紮著,想要擺脫兩個士兵的桎梏,但秋畫畢竟乃是個女子,力氣自然比不過兩個身強體壯的士兵。

秋畫掙脫不開,隻得轉過頭對著李妙珠的方向破口大罵,聲音異常的響亮:“楚寰璃,你給我等著,我秋畫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秋畫的聲音一字不落的傳了過來,嚴司武聞言,劍眉緊蹙,轉頭麵色擔憂的望了李妙珠一眼,輕歎道:“娘子,她現在已經瘋了,你千萬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李妙珠沒有說話,她的視線仍然落在秋畫的身上,隻見這會兒秋畫已經被侍衛押著漸漸的離去了,她破碎的聲音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知道,她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須臾之後,李妙珠收回了視線,她抬起頭,瀲灩雙目中含著複雜的神色,望著嚴司武,無奈的搖了搖頭,語氣略微有些悵然若失。

嚴司武和李妙珠夫妻兩人抓到了秋畫這個幕後散播謠言的人以後,那些流言自然也就這樣不攻自破,李妙珠和嚴司武兩人心裏都齊齊鬆了口氣,但是對於秋畫的再次出現,他們的心裏亦都充滿了驚訝。

傍晚時分,李妙珠坐在桌邊,神色複雜,眸光幽深,顯然是陷入了沉沉的思緒當中,她還在想著秋畫的事情,隻要一想到秋畫白天看自己的眼神,李妙珠就覺得心底發寒。

她早就知道秋畫怨恨自己,但是李妙珠卻沒有想到,秋畫對自己的怨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這樣想著,李妙珠的心裏忽然覺得有些無奈,照這樣看來,恐怕她不能再把秋畫留在世間了,否則往後定然是後患無窮。

念及此,李妙珠緩緩的站起身,看著坐在床榻上的嚴司武,她柳葉眉蹙成一團,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麵色凝重的詢問道:“夫君,你打算怎麽處置秋畫?”

嚴司武的手中正捧著一本書,看的聚精會神,這會兒聽到李妙珠的話,他連忙合上了手上的書冊,隨手放在一旁,凝眉認真的在腦海中思索的一陣子,這才開口回答:“娘子,這個秋畫處處和你作對,又時刻想要殺了你報仇,我看她的命不能留。”

李妙珠聞言,揚了揚眉毛,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看來嚴司武的想法果真是和她的不謀而合,念及此,李妙珠唇角微揚,清清淡淡的笑了笑,點頭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嚴司武點了點頭,似乎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麽,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晦澀莫測的光芒,漆黑深邃的眼睛瞬間變得格外的明亮,目光定格在李妙珠的臉上,神色間似乎帶著幾分奇異的篤定。

“娘子,不過要殺秋畫的話,並不需急於這一時,說不定我們能夠放長線釣大魚呢。”嚴司武臉上露出幾分自信的神色,似乎對什麽事情成竹在胸,他瞬也不瞬的望著李妙珠,眼中流光溢彩。

李妙珠看著嚴司武自信的模樣,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麽,看來嚴司武是在擔心秋畫有同夥,因此想要借著秋畫,順藤摸瓜,引出她背後的同夥。

念及此,李妙珠也不多說什麽,

她點了點頭,視線轉向窗外,隻見窗外的天空上,一彎明月高懸,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給夜色增添了幾分旖旎之感,一切都似乎充滿著朦朧之美。

可是這個世間,往往越是曼妙的地方,就越充滿著危險和殺機,念及此,李妙珠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把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唇中溢出一聲歎息:“天色也不早了,夫君,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嚴司武點了點頭,李妙珠吹滅了桌上的燭火,整個房間霎時籠罩在一片漆黑當中,兩人一起躺在床榻上,須臾之後,便陷入了睡夢當中。

偶爾一絲涼風拂過,吹得窗外的花影橫斜,寂靜的夜色中,不時傳來幾聲蟲鳴,卻是襯的夜色越發靜謐。

而與此同時,秋畫的身影蜷縮成一團,正坐在角落裏的一個草垛上麵,她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中,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可怖,仿若鬼魅一般。

隻要一想到李妙珠,恨意就如同野草一般在秋畫的心裏滋生,她顫抖著抬起手,撫摸著自己麵目全非的臉,心裏痛如刀割。

但凡女子,有幾個不愛自己的容顏?而如今她的容貌全都被楚寰璃給毀了,她所擁有的一切,全都因為一個楚寰璃,而消失的一幹二淨。

想到這裏,秋畫咬牙切齒,臉上的神色越發變得猙獰,可謂是狀若惡鬼,她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楚寰璃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