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司武聞言,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至極,他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放過二愣子一馬,這會兒聽到二愣子居然搜刮了家裏的財產想要逃跑的消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走,帶我去看看。”嚴司武緊緊的抿著唇角,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冷意,顯然是正處於盛怒當中。
官差見狀,頓時嚇得噤若寒蟬,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連忙戰戰兢兢的帶著嚴司武朝著村門口的方向走去。
嚴司武才剛剛走到村門口,就看到二愣子被一群官兵圍堵在正中間,他的身上還背著個包袱,麵色無比的驚恐,似乎是在苦苦的哀求著那些士兵放過他,臉色無比的畏懼,嚇得瑟瑟發抖。
嚴司武在二愣子的身後停住了腳步,冰冷的目光仿若利劍,定格在二愣子的身上,似乎要在他的身上戳出兩個窟窿。
二愣子察覺到一道攝人的眸光,連忙轉頭看去,就正好對上嚴司武眼中的冷意,二愣子霎時嚇得渾身發抖,身子抖如篩糠,一雙吊梢眼裏閃爍著恐懼的神色。
“司武,二叔不是有意逃跑的,你就放過二叔吧。”二愣子滿臉恐懼的盯著嚴司武,腿腳有些發軟,險些嚇得跪在了地上,仿佛嚴司武是什麽洪水野獸一般。
嚴司武如今一顆心早已經是冷意橫生,二愣子和何香草好歹也是他的親人,可是他們卻絲毫沒有顧念半分的親情。
想到這裏,嚴司武就覺得心裏涼颼颼的,仿若寒冬臘月的天氣被兜頭澆下一桶涼水,透心的涼,對於二愣子和何香草兩個人的行為,嚴司武更是感到深惡痛絕。
“二叔,我原本是打算放過你一馬的,可是既然你非要選擇逃跑的話,那麽我就隻能夠把你送入官府,按罪論處了。”嚴司武冷笑一聲,目光瞬也不瞬的緊盯著二愣子,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胸腔中怒意彌漫,麵上烏雲密布。
二愣子聞言臉色驟變,仿佛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心中頓時懊惱不已,昨日他就是因為擔心嚴司武會對他下手,這才想要趁著夜裏,偷偷摸摸的逃走。
可是二愣子萬萬沒想到,他才剛剛走到村門口,就被士兵圍堵了,如今聽到嚴司武說曾經有想要放過自己的念頭,二愣子霎時腸子都已經快要悔青了。
“司武,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就放過二叔吧,二叔往後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二愣子臉上堆滿了諛媚的笑容,迭聲懇求著嚴司武,不斷地陪著笑臉,苦苦的哀求著。
自從得知二愣子帶著家裏的財產逃跑的那一刻,嚴司武就已經心寒了,因此這一次麵對著二愣子的迭聲懇求,嚴司武可謂是無動於衷,他漠然的站在那裏,淡淡的望著二愣子,薄唇緊抿成一個銳利的弧度,不發一言。
“先把他帶回去吧。”半晌之後,嚴司武漠然的瞥了二愣子一眼,又抬起頭低聲吩咐一旁的官差。
二愣子聞言,霎時鬆了一口氣,渾身上下緊繃的弦也驟然放鬆了下來,隻要現在嚴司武暫時還沒有抓他去見官,他就還有逃脫的機會,念及此,二愣子滿臉堆笑的望著嚴司武,眼角眉梢都帶著討好的神色。
嚴司武卻懶得看他,隻是兀自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臉色陰沉無比,他剛走到房間門口,就看到李妙珠正坐在銅鏡前麵梳妝,一頭漆黑的長發如瀑,正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李妙珠聽到聲音,漫不經心的轉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嚴司武麵色陰沉的走了進來,李妙珠微微怔了怔,精心描畫的柳葉眉蹙了蹙,不解的詢問道:“夫君,你這是怎麽了?”
嚴司武聞言,漆黑深邃的眼裏閃過一絲冷意,他徑直走到李妙珠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語氣之中還帶著幾分寒意:“二叔昨天晚上想要逃跑,還好被士兵們發現,及時的抓住了。”
“什麽?”李妙珠聽了之後,心裏也有些生氣,她自然知道嚴司武昨天晚上已經對嚴司文生了惻隱之心,打算放過他的爹爹二愣子,卻沒想到這個二愣子居然如此的沉不過氣,連區區一晚上的時間都等不及。
李妙珠這會兒也已經梳妝打扮好了,她從銅鏡前緩緩站起身,黛眉微蹙,麵色微凝的望著嚴司武。
她知道嚴司武其實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此刻他的內心定然是糾結無比,嚴司文尚且年幼,自然離不開父親,可是二愣子如今又卷財逃跑,如此一來的話,嚴司武定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二愣子了。
“夫君,你現在打算怎麽處置二愣子?”李妙珠望著嚴司武,聲音輕柔,臉上神色亦是無比的溫和,仿若脈脈春風拂過臉龐,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嚴司武怔忡了一瞬,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顯然是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二愣子,若是當真把二愣子送官處置的話,嚴司文又該怎麽辦呢?想到這裏,嚴司武就覺得心裏頭似乎堵著塊大石,悶悶的讓人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看到嚴司武的臉上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李妙珠連忙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嚴司武的肩膀,柔聲勸道:“夫君,你就別想這麽多了,早飯這會兒也已經好了,我們該準備吃早飯了。”
嚴司武知道李妙珠乃是在擔心他,念及此,他唇角微微勾起,臉上擠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抬起頭望著李妙珠,安撫性的笑了笑:“娘子,你放心吧,我沒事的,二愣子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也是他自作自受,既然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不義,不管他受到怎麽樣的處罰,都是他應得的。”
說話間,嚴司武的眼裏閃過一絲寒芒,雖然轉瞬即逝,但仍然還是被李妙珠給捕捉到了,李妙珠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她知道這一次,二愣子逃跑的這個行為,當真是徹底的惹怒了嚴司武,讓嚴司武感到心寒不已,不然他也不會氣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