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大人,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定我們夫妻兩人的罪,未免太過武斷了吧?”這時候,李妙珠忽然上前一步,抬起頭麵無表情的盯著縣令,一句一句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異常的清脆動聽,仿若珠落玉盤,清泠泠的煞時動人,縣令聽聞,整個人霎時怔住了,這才認真打量了李妙珠一番。

這一看之下,縣令頓時驚為天人,他的府裏也有好幾房貌美的小妾,卻從來沒有看過眼前這麽美的女子。

李妙珠今日穿著一件簡單的藍色布裙,長發隨便的綰成個發鬢,餘下的紮成了兩個小辮垂在肩膀上,如柳葉般細長的眉毛,清波瀲灩的眼睛,嫣紅的嘴唇,當真可謂是傾國傾城,身上自有一股子超凡脫俗的氣質,一看就非普通人。

縣令爺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李妙珠,一雙吊梢眼裏泛著垂涎的光芒,唇角甚至都快要流出涎水了,模樣看起來可謂是無比的惡心,他直直的望著李妙珠,甚至都忘記了說話。

李妙珠見狀,厭惡的皺了皺眉,眸光如同利劍一般,冷冷的掃視著縣令,似乎要在他的臉上剜出兩個窟窿,才能夠排解心頭的厭惡之意。

嚴司武自然也注意到了縣令對李妙珠覬覦的眼神,心中頓時無比的不悅,他蹙了蹙眉,上前一步,擋在李妙珠的麵前,冷聲道:“縣令大人,敢問這案子你還要審多久,我和娘子還趕著回家吃飯呢。”

嚴司武對眼前這個縣令很是厭惡,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語氣之中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縣令聞言,這才回過神來,又是一拍驚堂木,冷聲道:“大膽,你非但不知罪,還如此蔑視公堂,未免也太過不把本官放在眼裏了吧?”

“縣令大人,我方才已經回答過了,小人並不知身犯何罪。”經過了這麽一番攀談,嚴司武幾乎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的這個縣令並不是什麽好東西,想到這裏,嚴司武心裏頭的厭惡之意越發的深了。

縣令聞言,皺了皺眉,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何香草和二愣子兩個人的身上,連忙對他們使了個眼色。

何香草見狀,霎時心領神會,臉上神色刹那間變得淒慘無比,哀怨的看了嚴司武一眼,假惺惺的抹了抹眼淚,哭喊道:“縣令大人,你可千萬要為我做主啊,嚴司武他乃是我的孫子,卻在幾年前帶著媳婦李妙珠一走了之,甚至對我這個老人家不管不顧,可謂是狼心狗肺啊。”

此言一出,嚴司武情不自禁的嗤笑出聲,冷眼望著何香草,嘴角噙著一絲譏諷的笑容,冷笑道:“奶奶,你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可真是越來厲害了。”

縣令見狀,眼珠子轉了轉,頓時在心裏頭打起了算盤,他沒想到這個嚴司武的媳婦李妙珠居然是如此的貌若天仙,想到她那張清麗動人的臉,縣令的心裏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了邪念,想要將李妙珠占為己有。

這時候,縣令的腦海中猝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不如給嚴司武安上一個不孝並且苛責長輩的罪名,關入大牢,如此一來,自己不就可以將李妙珠占為己有了嗎?

念及此,縣令的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瞥了嚴司武一眼,裝出一副凜然的模樣,怒道:“大膽嚴司武,當著本官的麵,你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苛責長輩,委實太過不孝,今日本官定然要定你的罪,把你打入天牢不成。”

嚴司武抬起頭,目光如炬的望著縣令,把他方才眼裏的興奮之色看在眼裏,自然也看出了他對李妙珠的別有居心,嚴司武在腦海中稍微想了想,便看穿了縣令的心思。

嚴司武的心中驀然變得氣憤無比,聽到縣太爺定罪之後,越發的臉色鐵青,對縣令的這一行為感到十分的不齒。

想到這裏,嚴司武唇角微勾,臉上含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之色,猝然上前一步,眸光沉沉,緊盯著縣令,反駁道:“縣令大人,你不覺得你僅聽憑一麵之詞,就如此斷案有失公允嗎?”

縣令聞言,臉色刹那間變得青白交加,他強自鎮定心神,拍了拍驚堂木:“大膽,本官如何就有失公允了?方才你苛責你的親生奶奶,這可是本官親眼所見,難道還會有假不成?”

“縣令大人,難道你不知道,有什麽眼睛所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你說我不孝,那你可曾知道,何香草這些年來,對我做了什麽?”嚴司武唇邊笑意不減,眸光依然冰冷,步步緊逼,目光炯炯望著坐在高堂之上的縣令。

縣令被嚴司武的這一番話堵的啞口無言,隻得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何香草,何香草觸到縣令的視線,腿一軟,跌跪在地上,連忙抬起頭哭喊道:“縣令大人,小人冤枉,我什麽都沒對他們做,是他們冤枉我。”

“奶奶,你捫心自問,你當真什麽都沒有做嗎?這些年來,若非你不仁,我們又豈會不義?”這時候,許久沒有說話的李妙珠眸光微轉,冷冷掃了何香草一眼,語氣似嘲似諷。

場麵頓時變得有些混亂,何香草和嚴司武雙方各執一詞,縣令想著自己的計劃,打算尋個托詞,將嚴司武關押進大牢,從而占據嚴司武的妻子李妙珠,若是這個計劃要執行的話,他必須給嚴司武定罪。

想到這裏,縣令揮了揮手,寒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執:“不必再多說了,本官自有定奪,嚴司武對老人不孝,這乃是不爭的事實。”

“哦?我還以為縣令大人有多麽公正,原來也不過如此,你可以去村裏問問,看看村民們是怎麽說的,而不是聽信一麵之詞,胡亂斷案。”

嚴司武不待縣令說完,就冷聲打斷了他,縣令麵色青白,再次被堵的無話可說,心中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他麵色鐵青,冷冷的望著嚴司武,在心裏決定,用強硬的手段逮捕嚴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