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如此,嚴司武和李妙珠就這樣徹底的錯開了,誰都沒有見到誰。
嚴司武沒有絲毫猶豫,他調轉馬頭,正準備繼續去追趕李妙珠,肖奕也繼續快馬加鞭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嚴司武正欲催馬前行,誰知道這時候,他帶來的那些士兵中的其中一個,忽然急匆匆的駕馬到嚴司武麵前,麵色驚惶道:“嚴將軍,剛剛接到飛鴿傳書,是軍營中傳來的消息,說是敵軍又開始整軍待發,決定對我們動手了。”
“什麽?”嚴司武大驚失色,沒想到禍患來的如此讓人猝不及防,他剛準備去繼續追趕李妙珠,又突逢這樣的變故。
思及此,嚴司武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額,覺得非常的無奈,這幾天因為李妙珠的事情,他就已經夠心力交猝了,而如今敵軍又突然襲擊,簡直讓人措手不及。
嚴司武坐在馬上,霎時陷入了兩難的抉擇當中,他心裏自然是想去追李妙珠,但如今若是就這樣撒手不管軍營中事情的話,豈不是置大楚千萬百姓的生命於不顧?置麾下將士們的性命於不顧?他絕不能因為一已之私,做出這樣的事情。
士兵們看著沉默不語,麵色複雜的嚴司武,都不由得在心中歎息,如今眼看著嚴將軍快要追到盛安公主,沒想到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想到這裏,他們都有些同情和擔憂起嚴將軍來了。
在腦海中權衡利弊之後,嚴司武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他拉了拉韁繩,身下的駿馬頓時發生一聲嘶鳴,嚴司武調轉馬頭,沉聲吩咐道:“不必再追了,迅速回軍營。”
嚴司武的聲音分外的沉靜,但士兵們知道,他的心中如今定然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蘭兒坐在軍帳裏,一張嬌俏的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前段時間,李妙珠趁著嚴司武出去辦事的時候,隨著肖奕離開了,她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心中激動異常。
本想著李妙珠走了之後,她便有機會接近嚴司武了,沒想到嚴司武才剛辦事回來,就匆匆忙忙的去追李妙珠去了。
想到這裏,她的眼裏頓時閃著惡毒的光,她實在是不明白,她究竟有哪一點比不上那個三心二意的李妙珠,嚴司武寧願喜歡一個跟著別的男人走的女人,也不願意看一眼始終對他一心一意的自己。
蘭兒歎了口氣,正準備出去打探打探嚴司武什麽時候回來,這時候就驟然聽到門外有人驚呼道:“嚴將軍回來了。”
聞言,蘭兒霍然起身,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她正準備走出去,忽然想起了什麽,又迅速的整了整她的頭發,低頭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衣服,見頭發整潔,衣著得體,便邁著蓮步,款款走了出去。
蘭兒一走出帳子,便看到嚴司武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周圍簇擁著許多的士兵,他卓然立在那裏,身姿筆挺,側臉輪廓堅毅仿若鬆柏。
“嚴將軍,如今敵軍就駐紮在我們軍營不遠處,隨時有可能伺機而動,對我們發出攻勢。”
嚴統領眸光幽深,聽著士兵們的稟告,在心裏沉吟著,據士兵們說,肖奕的南方前幾日也突逢異變,因此肖奕才帶著李妙珠匆匆離開,而如今自己所占領的北地也被敵軍發起攻勢。
南北兩地同時發難,嚴司武想也不想便知道敵軍定然是聯合好的,想要徹底動手了。
這些日子,因為李妙珠的事情,嚴司武把大楚國如今的形式給忘在腦後,而如今緊迫的形式逼的他不得不重新開始思考抵抗敵軍,保衛大楚的這件事情,畢竟此事關係重大,關乎到大楚國千萬黎明百姓的安危,和大楚國的安危存亡,如果大楚滅亡的話,那他們就都會淪為亡國之人。
思及此,嚴司武迅速的召集了所有的士兵,整頓三軍,隨時準備抵抗敵軍,和敵軍做殊死一搏。
嚴司武整頓好了士兵之後,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相信短時間之內,敵軍還不會那麽快對他們發起攻勢,而如今嚴司武要做的事情就是,迅速的想出應敵之計,並且提高他麾下士兵的實戰能力,如此一來,自然也能夠多些勝算。
待到一切都交待好了之後,嚴司武也覺得有些累了,畢竟他一路快馬加鞭的追趕李妙珠,不料半路又驚聞軍營危急,旋即又迅速的趕了回來,這樣來回一折騰,他已經是身心俱疲。
士兵們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嚴司武這才轉身,朝著自己軍帳的方向走去。
蘭兒從方才就一直在等候嚴司武處理好事務,如今見時機到了,連忙上前幾步,張口喚道:“嚴將軍。”
她的這一聲叫的可謂是抑揚頓挫,婉轉嬌媚,讓人聽了頓時覺得骨頭都酥了。
嚴司武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待看到蘭兒時,頓時皺了皺眉,臉色不悅,神色淡漠的盯著她不語。
蘭兒瞥到嚴司武的臉色時,心裏有些不快,但她很快想到如今李妙珠已經走了,隻要她多下番工夫,早晚有一天,嚴司武能夠注意到她。
思及此,蘭兒刻意裝作沒看見嚴司武臉上的神色,踩著步子,快步小跑著走到嚴司武的身旁,她頭上戴著的步搖隨著她這一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環佩叮當。
很快,蘭兒就跑到嚴司武麵前,她一瞬不瞬的望著嚴司武,唇角微揚,嫣然一笑:“嚴將軍,我聽說你回來了,便特意來看看你。”
嚴司武如今壓根沒有心情理會她,隻是淡淡道:“你若是沒什麽其他的事,我便先走了。”
思及此,嚴司武不待蘭兒回答,便轉身毫不猶豫的離去了,近來本就事務繁多,他如今正頭疼不已,亂且嚴司武對蘭兒沒什麽好印象,便越發的不想同她說話了。
蘭兒正準備開口,待看到嚴司武遠處的背影後,隻能把自己要說的話又咽回了口中,她的心裏氣憤無比,貝齒緊咬,氣的一張臉都有些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