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守衛視線一轉,待看到帳子裏的情景時,驟然大驚失色,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本以為嚴將軍和蘭兒頂多是閑聊幾句,沒想到他們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思及此,守衛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妙珠,臉上閃過一絲悲憫之色,隻怕這盛安公主,如今定然是傷透了心,想到這裏,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嚴司武聽到聲音,轉頭看了一眼,待目光觸及到站在帳門口的李妙珠時,他腦海中一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緊接著嚴司武迅速的轉過身,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蘭兒,他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幾乎不能思考,連忙把蘭兒一把推開,急切的想要對李妙珠解釋。
蘭兒猝不及防,被嚴司武一個大力踉蹌推到在地,頭撞在身後的桌角上,她痛苦的輕呼一聲,一臉俏白的臉略微有些**。
嚴司武卻壓根看都沒看她一眼,見狀,蘭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朝著門口李妙珠的方向看去,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一般,十分的淩厲。
她的五指漸漸收緊,氣的渾身發抖,又是這個李妙珠,壞了她的好事,想到這裏,蘭兒便對李妙珠恨之入骨。
嚴司武張口想要解釋,卻在觸及到觸及到李妙珠冰冷和失望的眼神時,頓時噤了聲,他的喉結上下湧動,急切的想要說些什麽,卻是啞口無言。
看到嚴司武這副模樣,李妙珠的一顆心逐漸的下沉,最終沉入了無底深淵,她今日聽守衛說,嚴司武在帳子裏喝了一下午的酒,心裏覺得十分的擔心,便迫切的趕來探望他,也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問問嚴司武為何數日對她避而不見。
可沒想到,居然讓她看到這樣的情景,她現在想來,仍然覺得十分的不可置信,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方才她還想等著嚴司武解釋,可誰知道,他卻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明明是豔陽天,李妙珠覺得渾身發冷,寒意沿著四肢百骸襲入全身,她垂著身側的手,還在不住的顫抖。
或許嚴司武早就已經喜歡上了蘭兒,因此他才會那樣平靜的站在那裏,不做絲毫解釋,想到這裏,李妙珠便覺得一陣蝕骨鑽心的疼痛從心間傳來,她的臉色已經是慘白如紙。
李妙珠勾了勾唇角,自嘲的笑了笑,而後轉身就走,嚴司武見狀,擔心她出什麽事情,連忙迅速的追了出去。
仍然跌坐在地上的蘭兒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緊緊的咬著下唇,直到口中溢出一絲腥甜,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憤恨之下竟然咬破了嘴唇,她的心裏此刻已經被仇恨裹滿,覺得十分不甘,憑什麽她什麽都不如那個李妙珠,而嚴司武也從來不看她一眼。
明明她之前是那麽優秀,是父親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思及此,她的眼角頓時落下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滴落在地麵上。
李妙珠跑出了帳子,朝著山林的方向奔去,她的步伐十分的急促,沒走幾步便覺得累的不行,很快她便覺得心口一痛,她不得緩緩慢下了動作,彎下了腰,伸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李妙珠畢竟懷有身孕,行動不便,因此嚴司武很快就追上了她,他見李妙珠氣喘籲籲的模樣,頓時十分的擔心,連忙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李妙珠的手,急切的開口道:“娘子,你現在懷有身孕,不要跑得這麽快,當心身子。”
李妙珠的不適如今也已經緩和了許多,她聽到嚴司武的話,頓時覺得十分的諷刺,分明是嚴司武先對她冷淡,數次借故避而不見,如今又和蘭兒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到現在竟然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來關心她。
思及此,李妙珠憤怒的甩開嚴司武的手,轉身冷冷的看著他,眼神十分的冰冷,帶著嚴司武從未見過的陌生,她唇角微動,開口說道:“你覺得你現在說這樣的話有意義嗎?”
嚴司武聽後,抬頭看了李妙珠一眼,霎時被李妙珠的眼神刺的得心中一痛,傍晚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席卷而來,他忽然覺得渾身發冷,十分的無所適從,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李妙珠方才說的話。
他唇角翕動,好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待想到李妙珠在帳中看他的眼神時,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夜晚十分的寂靜,天上一輪明月高懸,發出淒清的光芒,照亮了地麵的每一個角落,風聲簌簌傳到耳畔,嚴司武覺得渾身都有些僵硬。
這時候,他又聽到李妙珠冰冷的聲音清晰的傳到耳中:“如果方才的事情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我們的夫妻情分,也就緣盡於此了。”
聞言,嚴司武頓時覺得腦袋有些懵,他不由得抬起頭看了李妙珠一眼。
隻見她正站在自己的麵前幾步之遙的距離處,漆黑的長發被狂風吹得上下翻飛,一身素白長裙顯得分外的單薄,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決絕的神情,秋水般的眸子中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見狀,嚴司武心裏仿佛被針紮一般,十分的難受,他沒想到李妙珠竟然能夠如此決絕的說出夫妻情分緣盡這樣的話來,想到這裏,嚴司武本就慘白的臉色又越發的白了幾分。
他的腦海中頓時又浮現出李妙珠和肖奕抱在一起的情景,他之前本來就一直認為李妙珠和肖奕這次見麵,有舊情複燃的趨勢,而如今李妙珠不過是見了肖奕幾麵之後,便能夠對自己如此決絕,心中便更加以為李妙珠從始至終一直愛的人都是肖奕,所以才如此絕情。
念及此,嚴司武驟然覺得心如死灰,整個人仿佛刹那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大腦一片空白,腦海中不斷地重複著方才的那個想法,若是李妙珠從始至終真心所愛的人是肖奕,那他才是那個橫刀奪愛的人,他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