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司武聞言鬆了一口氣,但旋即又覺得十分的愧疚,他滿懷不舍的看了李妙珠一眼,歎息道:“娘子,我稍後便回來陪你。”

李妙珠微笑著頷首,雙目中滿含柔情:“夫君,我會等你回來。”

嚴司武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了,李妙珠站在帳子外麵,目送著嚴司武離去,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她才收回了視線。

李妙珠站在帳口,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隻見天邊一彎明月如鉤,發出清冷的光芒,寂靜的夜晚偶爾傳來風聲簌簌,一縷冷風拂過,揚起她額前的青絲,平添了幾分蕭瑟之感。

“我聽說嚴將軍這次回來還帶了個姑娘?”

李妙珠剛準備回帳中,便聽到路過的守衛的聲音,她霎時一驚,有些不敢相信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懷疑:“你們方才說的可是真的?”

見到李妙珠,兩個守衛頓時大驚,他們也是方才聽別的守衛說的,覺得好奇,便議論了幾句,沒想到恰好被李妙珠聽到了。

思及此,兩個守衛頓時十分惶恐,連忙行禮道:“屬下見過盛安公主。”

李妙珠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起身,而後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兩個守衛,又重複問了一遍:“你們方才說的話聽誰說的?”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臉上神色非常的尷尬,見李妙珠目光緊盯著他們,他們沒辦法,隻好開口道:“回公主,我們也隻是聽別人說的。”

此時那兩個守衛心中已經是無比的懊惱,早知道方才就不多嘴了,沒想到恰好被盛安公主聽見了,若是到時候盛安公主誤會了什麽可如何是好。

李妙珠眼神神色複雜,麵上表情卻是十分冷靜,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麽,她看了兩個守衛一眼,揮了揮手淡淡道:“你們先下去吧。”

聞言,那兩個守衛霎時如蒙大赦,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便快步離去了。

李妙珠壓根沒有在意他們,她轉身走進了帳子,在桌邊坐了下來,腦海中卻在不斷的想著那兩個守衛方才說的話,她自然是相信嚴司武的,隻是乍然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難以接受,擔心他被什麽來曆不明的女子纏住了。

畢竟嚴司武這個人十分的善良,雖麵上冰冷,卻很容易心軟,李妙珠擔心他被別人騙了,思及此,李妙珠決定等嚴司武回來的時候,和他商量這個事情。

眼看著桌上的油燈都已經快燒滅了,帳外的天色也越來越暗,嚴司武還沒有回來,李妙珠好幾次走到帳子門口探頭張望,他卻仍然沒有回來。

李妙珠已經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她打了個哈欠,決定暫時先回**小睡一會,思及此,她便合衣躺到了榻上,不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直到夜裏子時,嚴司武才起身走出了和部下商議事情的帳子,方才他們商議完事情之後,他的舊部下說為了慶祝他平安歸來,非要小酌幾杯,嚴司武沒法推托,便也就喝了幾杯。

一轉眼都這麽晚了,嚴司武想到李妙珠還在等著自己,頓時覺得非常的擔心,他加快了腳下步伐,大約半盞茶的時間便來到了他們住的帳子門口。

見帳子裏還亮著燈光,嚴司武心中一暖,徑直走了進去,沒想到李妙珠卻已經躺在榻上睡著了,見她還穿著外衫,嚴司武知道她定然是困極了,頓時覺得非常的心疼,嚴司武放輕了腳步聲,他正準備在李妙珠的身旁躺下。

“夫君,你回來了。”李妙珠卻已經猝然睜開了眼睛,她方才睡的迷迷糊糊,聽到了細微的動靜,知道定然是嚴司武回來了,便睜開了眼睛。

“娘子,你怎麽醒了?”看著李妙珠一副困極的模樣,嚴司武頓時覺得十分的心疼,說話的空當,他已經在李妙珠的身旁躺了下來。

“我夢到夫君回來了,便睜開眼睛看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李妙珠的眼睛閃著光,唇角掛著燦爛的笑容。

聞言,嚴司武心中五味雜陳,他凝視著李妙珠,心間被濃濃的感動充斥著。

這時候,嚴司武驟然想起自己此番帶了蘭兒回來的事情,頓時覺得十分的愧疚,思及此,他不禁皺了皺眉,雖然他心中並沒有娶蘭兒的想法,但她卻怕李妙珠到時候知道了會多想,便決定主動告訴她這件事情。

“娘子,我有事情要跟你說。”嚴司武側頭看向李妙珠的方向,雙目直直的盯著她清麗的臉。

聞言,李妙珠心中一緊,她想起了傍晚的時候,聽門外兩個守衛所說的話,頓時覺得十分的忐忑。

嚴司武在腦海中組織著語言,頓了頓,才繼續開口道:“我這次鋌而走險去燒敵軍的糧草,沒想到卻中了他們的計,身受重傷,幸好遇到一個鄉野郎中,他幫我治好了身上的傷,卻要求我娶她的女兒做為回報。”

李妙珠聽見嚴司武所說,心瞬間提了起來,想到守衛說嚴司武帶回來一個女子,便理所當然的以為這個女子,就是嚴司武為了報恩要娶的女子。

李妙珠還沒來的及悲傷,又聽嚴司武繼續說:“我以家有嬌妻為理由拒絕了她,沒想到那個女子居然還說要委身我做妾,我自然是不同意的,一番推辭之後,山野郎中非要我把他的女兒帶出來,好好保護她,我迫於無奈,隻好答應了他的請求。”

嚴司武這一番話說完,李妙珠才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方才嚴司武說話說一半便停住了,她還差點真以為他要為了報恩娶那個女子,心中好一陣緊張,如今明白過來,才霎時鬆了一口氣。

嚴司武說完之後,小心翼翼的看了李妙珠一眼,見她臉上神色淡淡,沒什麽表情,不由有些忐忑,猶豫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道:“娘子,你不會生氣吧。”

李妙珠看了嚴司武一眼,知道此事錯不在他,雖心有埋怨,卻不想再讓嚴司武平添煩惱,便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