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司武舊部怔了怔,又重複了一遍:“嚴將軍,肖奕將軍派了一隊人馬來增援我們。”

嚴司武這才如夢初醒,他點了點頭,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轉身大步狂奔,朝著軍帳的方向而去,嚴司武舊部見狀,也連忙快步跟了過去。

嚴司武遠遠的便看見軍帳門外,站著一隊整齊有素的士兵,而那個士兵頭領,赫然就是上次他們在難民村遇見的士兵頭領,也就是嚴司武的舊部。

嚴司武快步走上前去,在士兵頭領麵前停住腳步,看著他驚詫的問道:“你小子怎麽在這?”

士兵頭領看到嚴司武,心情不免也有些激動,他拍了拍嚴司武的肩膀,歎了口氣道:“還不是上次,我自作主張把你和盛安公主放走了,回去之後便告訴了肖奕將軍事情的經過。

嚴司武一瞬不瞬的看著士兵頭領,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士兵頭領頓了頓,才接著道:“不過好在他沒有怪我,但他知道了我以前是你的舊部,因此這次特意派我帶著人馬來增援你,歸入你的旗下。”

士兵頭領說完歎了口氣,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肖奕將軍,上次自己把嚴司武和盛安公主的事情告訴他之後,他聽了神色分外的落寞,而後什麽都沒有說,便也沒有再派人去尋找盛安公主。

而是暗中派人隨時盯著公主的情況,這不,如今一看到嚴司武和盛安公主有危險,便立馬派人來保護公主,當真是癡情一片。

可是就連他這麽一個粗人都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既然盛安公主對肖奕將軍無意,肖奕將軍還不如趁早找個別的女子,也不用在一棵樹上吊死,可肖奕將軍卻就是不明白。

思及此,士兵頭領頓時感慨萬千,他抬起頭,看了嚴司武一眼,開口道:“嚴將軍,其實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奉肖奕將軍的命令來保護盛安公主的。”

嚴司武其實方才便猜到了,他也知道肖奕對李妙珠情深一片,可是如今親耳聽士兵頭領說出口,心中仍然有些不是滋味。

士兵頭領畢竟以前也是嚴司武的部下,自然看出了嚴司武心中的想法,他歎了口氣,安慰道:“嚴將軍,你就不要再憂心了,好好和公主在一起。”

嚴司武點了點頭,這才驟然想起李妙珠不久之前動了胎氣的事情,心中驀然覺得有些擔憂,他看了士兵頭領一眼,而後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便先歸入我的帳下,我還有些事,便先走一步了。”

話畢,也不待士兵頭領回應,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士兵頭領看著嚴司武急迫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嚴司武步履匆匆,很快便來到了李妙珠休息的帳外,門口有一個守衛正站在帳門口,見到嚴司武,連忙欠身行禮:“嚴將軍。”

嚴司武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壓低了聲音問:“公主可在裏麵?”

守衛點了點頭,不自覺的放低了音量:“公主吃了些安胎藥,如今好多了。”

嚴司武點了點頭,而後徑直走了進去,隻見李妙珠正坐在桌邊,托著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

嚴司武走到她的身後,從後麵抱住她,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柔聲道:“娘子,你身體不好,就不要過於擔心了。”

李妙珠美目中含著幾絲愁緒,讓人看了不由心生憐惜,她聽著嚴司武胸口“砰砰”的心跳聲,覺得莫名安心,而後唇中溢出一聲歎息:“可是李將領不是說,楚應承如今已經派了人來對付我們,要致我們於死地嗎?”

思及此,李妙珠便覺得十分的擔憂,楚應承定然不會放過嚴司武和自己,難道他們又要像以前一樣日日顛沛流離了嗎?

嚴司武聞言,抬手揉了揉她頭上的長發,說話的語氣十分的溫柔

和煦:“我們占領北地之後,也有許多舊部紛紛投奔我,如此一來,就算和楚應承硬碰硬,我也未必會輸。”

更何況大楚國如今敵國已經兵臨城下,楚應承自顧不暇,定然派不出大量人馬來鏟除自己。嚴司武在心中如是想著,便也放下心來。

頓了頓,嚴司武看了一眼懷中李妙珠的臉色,而後才遲疑著繼續說道:“更何況如今肖奕已經派出了一隊人馬來增援我。”

李妙珠聽到肖奕的名字時,渾身一僵,她自然猜得出肖奕為何派兵增援,心中霎時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麽。

嚴司武察覺到了李妙珠的異常,心口一滯,攬著她的手更緊了緊,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保持著這樣的動作一動不動。

時間仿佛就此凝滯,空氣似乎都停止流動,嚴司武多麽希望時間能夠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他們就不要再麵對這麽多的煩心事了。

如今禍端四起,嚴司武既要應付楚應承派來鏟除自己的人,又要想著如何解決別國對大楚國的入侵和瓜分。

思及此,嚴司武口中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沉重歎息,李妙珠隻覺得嚴司武的歎息,仿佛堵在自己心頭的一塊大石,見他這樣,李妙珠又如何開心的起來?

李妙珠掙開他的懷抱,轉過頭直直的看著嚴司武:“夫君,你都說了不用擔憂楚應承對我們下手,為何還如此愁眉不展?”

嚴司武想起李妙珠還不知道別國兵臨城下的事情,暗道她早晚都會知道的,便歎了口氣解釋道:“娘子,你有所不知,如今其他國家已經兵臨城下,決定瓜分大楚了。”

話畢,嚴司武心中悲痛萬分,畢竟他身為大楚子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自然不能枉顧國家安危於不顧,枉顧大楚黎明百姓天下蒼生於不顧。

李妙珠聽聞也是一愕,驚的合不攏嘴,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嚴司武便還要想辦法抵製別國的入侵,如此一來,他便越發的費心勞神了,依照他的性格,恐怕能夠憂心的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