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司武驚詫的看著定王,心中忽然覺得十分的忐忑,定王無緣無故來找自己,定然沒什麽好事。

思及此,他眼眸微眯,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暗暗戒備不已。

定王亦是在暗暗的打量著嚴司武,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睛分外的銳利,見嚴司武身材高大,氣度不凡,他不禁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嚴將軍,許久不見,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嚴司武聽定王用一副十分熟稔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仿佛他們相交已深,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揣測定王此番前來的意圖,卻是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先隨口應道:“有勞定王掛心,嚴某一切都好。”

“嚴將軍不請本王坐下喝杯茶,敘敘舊?”定王似笑非笑的看了嚴司武一眼,他此刻還站在帳子進門的入口處,見嚴司武並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不禁開口道。

嚴司武眼神一閃,在心中猜測定王肯定是有事情想和自己商量,不然他肯定不會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無緣無故的來此。

看著定王銳利的目光,嚴司武連忙收回思緒,笑著說道:“帳子簡陋,定王你請坐,我這就派人去上茶。”

話畢,嚴司武走到賬外,找到一個守衛,開口吩咐他道:“去準備一壺茶招待定王,”頓了頓,嚴司武朝著帳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壓低了聲音:“讓盛安公主不要出來,就待在軍帳中。”

守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而後快步走了出去。

嚴司武看著守衛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慢悠悠的重新往帳子的方向走去,不管定王此番來的目的是什麽,總之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李妙珠。

嚴司武邁步走進了帳子裏,一進去便看見定王正負手站在桌邊,背對著嚴司武,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定王聽到腳步聲,這才回過頭,他看著嚴司武笑道:“嚴將軍,其實本宮這次來是有事相商。”

嚴司武心中一緊,他早就猜到了定王肯定有事情找他,因此也並不怎麽驚訝,隻淡笑道:“有什麽事情坐下說吧。”

話畢,嚴司武率先在桌邊坐了下來,定王見狀,也在他對麵的凳子上坐下了,氣氛忽然變得莫名緊張起來。

嚴司武目光沉沉的盯著他,唇角微勾,露出一絲笑容:“如今我既然已經投靠了定王,就是定王的人了,定王有事但說無妨。”

定王唇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聽到嚴司武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卻是轉瞬即逝。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直說了。”定王臉帶笑意,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嚴司武,不想錯過他臉上的絲毫表情:“相信嚴將軍也清楚,若是想要起事的話,定然要招兵買馬。”

嚴司武點了點頭,麵色凝重,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嚴將軍曾經在軍中威信頗高,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是想來和嚴統領商量,用嚴將軍的名義來招兵買馬。”定王緩緩開口道。

這也是他拉攏嚴司武的主要目的,他早就聽說嚴司武和肖奕一樣,在將士們麵前頗有威名,到時候用他的名義招兵買馬,定然會有不少將士都紛紛趕來投奔。

思及此,定王的眼裏不由得浮起一絲冷笑,李將領回來稟報說,嚴司武投奔了他的時候,他還有些不敢置信,始終對嚴司武抱有懷疑,如今正好,借此事試試他的忠心。

到時候,若是嚴司武答應了之後,總統領還是由李將領來當,畢竟嚴司武此人他接觸不深,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沒有二心,若是他不答應的話,那他必定不是真心投靠。

嚴司武聞言心中一驚,沒想到定王居然是抱著這個目的,思及此,嚴司武垂著腦袋,腦海中亂成一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定王見嚴司武遲疑,眼裏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後聲音驟然變得冷厲起來:“莫非嚴將軍並非真心誠意的投靠本王?”

此言一出,嚴司武心中霎時一驚,他猝然抬起頭,看了定王一眼,卻正好對上定王眼中審視的目光,還帶著幾分寒意。

嚴司武大驚失色,看來定王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思及此,他的後背逐漸沁出了冷汗。

正當嚴司武不知所措的時候,帳簾忽然被人拉開,一個守衛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托盤裏放著一壺茶和兩個茶杯。

嚴司武聞聲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守衛身影,霎時如蒙大赦,暗暗鬆了一口氣。

透過半開的帳簾向外瞥去,隱約可見天空豔陽高照,卻是格外的湛藍,沒有絲毫的雲彩,偶爾一陣細碎的風吹過,空氣中也是十分悶熱的。

“卑職見過嚴將軍、定王爺。”守衛微微欠了欠身子,行了個禮,神色十分的恭敬。

而後,守衛快步起身,端著托盤走到桌邊,垂頭斂目,把托盤裏的茶壺放在中間,又把杯子分別放在他們兩人麵前。

做完這一係列動作之後,守衛欠了欠身子,又拿著空空的托盤,離開了帳子。

守衛走了之後,嚴司武抬手拿起茶壺,在他們兩人的杯中分別倒了一杯茶。

茶還是滾燙的,裏麵漂浮著許多細細碎碎的茶葉,茶葉在水中沉浮著,霎時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