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晚飯後,嚴司武讓梅花嬸暫時在這個院子裏住下,明天一早再回去,而後他們兩人摸黑回到了隔壁自己的院子裏。
屋裏一片漆黑,嚴司武小心翼翼的拉著李妙珠的手,生怕她出了一點閃失,兩人借著院子外麵照進來的淡淡月光,大概可以看清屋裏的陳設。
嚴司武走到桌邊,在桌子的隔層裏摸出了火折子,而後點燃了桌上的油燈。
霎時,屋裏亮堂起來,昏黃的光暈充斥著整間屋子。
李妙珠借著燈光,忽然看到地上落了一地的茶杯碎片,她吃了一驚,後退了幾步,指著地上的殘渣碎片驚呼:“夫君,你看這地上。”
嚴司武聞言,低頭一看,待看到地上景象時也是微微一驚,心裏暗暗慶幸,還好剛才沒有踩到這些碎片。
李妙珠黛眉微皺,想起白天的事情,頓時恍然大悟,這一定是秋畫她們做的好事,見找不到他們,因此惱羞成怒。
思及此,李妙珠一顆心頓時又沉了下去,秋畫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而自己此刻又有了身孕,硬碰硬定然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為今之計,恐怕隻能再次離開。
“娘子,你注意點,可千萬別踩到了。”嚴司武拿起一把掃帚,細心的清理著地上的杯子碎片,不忘叮囑李妙珠道。
李妙珠點了點頭站在一旁,她注視著嚴司武的動作,在心裏考慮著自己到時候該如何和嚴司武商量離開的事情。
兩人洗漱過後,便躺到**休息去了,鎮上的夜晚非常的安靜,甚至連蟲鳴之聲都聽不到,偶爾傳來風吹落樹葉的簌簌輕響。
李妙珠躺在**,目光沉沉的盯著屋頂,神色恍惚,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夫君,你睡著了嗎?”李妙珠沒有看身旁的嚴司武,她輕聲問道,她的聲音十分輕柔,仿若夜風一般,帶著幾分縹緲。
“沒有。”嚴司武雖然意識朦朦朧朧,卻還並沒有熟睡,他乍然聽到李妙珠的聲音,頓時睜眼,睡意全無。
而後嚴司武側頭看了李妙珠一眼,見她白皙清麗的臉,在月色下仿佛披上了一層白紗,顯得神色不可侵犯,美的讓人驚心動魄。
隻是如今她絕美的臉上卻帶著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住的憂色,見狀,嚴司武知道她定然又在擔心秋畫的事情了,便歎了口氣道:“娘子,既然你這麽擔心,那我們不如明日就離開吧。”
李妙珠聞言,渾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側頭看了嚴司武一眼,
嚴司武也正凝視著她,兩人視線相對,就那樣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對方,眼神中飽含著綿綿情意,有些話,再也無需多說,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看著李妙珠清麗無雙的臉龐近在咫尺,嚴司武不禁覺得身體有些燥熱,但想到李妙珠此刻有孕在身,他隻好把心中的那股欲望暫且壓了下去。
嚴司武吸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平複了一下自己紛亂的心緒。
這時候,他乍然想起,吳伯曾經再三告誡過自己,李妙珠的身體狀況此刻不適合顛沛流離,否則孩子難免會受損。
思及此,嚴司武遲疑了一瞬,但旋即卻還是開口說道:“可是娘子,為夫還是有些擔心你的身體狀況。”
李妙珠知道嚴司武是在擔心自己,她微微一笑:“夫君,我的身體沒事的,這些日子,經過了吳伯的日日調養,我的身子已經好多了。”
李妙珠所言非虛,前段時間,吳伯每天都會來給李妙珠診脈以及贈送藥材,還時不時的為她熬一些補身體的湯藥,近來,李妙珠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嚴司武聽後,雖然心中仍然有些擔心,卻考慮再三權衡利弊之後,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既然做好了要徹底離開的打算,
李妙珠一顆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李妙珠長舒了一口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而後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不一會兒,她便歪著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李妙珠和嚴司武起床之後,沒過多久,梅花嬸就來了,梅花嬸是來向嚴司武他們夫妻兩人告別的,畢竟她也是時候該回村子裏了。
“梅花嬸,你回去之後千萬要小心一點。”李妙珠擔心秋畫會找上梅花嬸的麻煩,因此十分的不放心,她再三叮囑,生怕梅花嬸因為自己而受到連累。
梅花嬸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時候,李妙珠又接著說道:“梅花嬸,我們很快也要離開這裏了,往後你一定要自己保重。”
梅花嬸聞言吃了一驚,神色有些訝異,但她聯想到昨天那個女人的事情,頓時也明白了個大概,李妙珠他們大概是要出去避難,思及此,梅花嬸沒有多言,隻是點了點頭。
旋即,梅花嬸又想到,李妙珠他們如今定然處境十分的艱難,思及此,她不由擔憂起來:“你們在外麵一定要萬事小心,若是有什麽我能幫忙的,派人傳個口信給我就行了。”
聞言,李妙珠眼眶一熱,她看著梅花嬸臉上和藹的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硬生生的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梅花嬸離開之後,李妙珠便去房裏收拾整理行裝,而嚴司武腦海倏地想起了,許久之前蕭石把自己的牛車給借走的事情。
思及此,嚴司武微微皺了皺眉,而後又去了一趟隔壁的院子裏,隔壁的院子裏住著一個男子,是嚴司武的舊部下,安排他住在這裏隨時準備接應嚴司武的。
昨天,他們情況危急之時,便是這個男子救助他們的,讓他們躲進他的院子裏,才逃過一劫。
嚴司武站在門口敲了許久,門才被打開,那個男子站在門口,見嚴司武又回來了,頓時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還有什麽事嗎?這個男子看著嚴司武,有些疑惑的開口詢問。
嚴司武目光沉靜,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