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嚴司武立馬在李妙珠身旁坐下,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都告訴了李妙珠。

李妙珠聽後,也覺得這個想法可行,她點了點頭,但忽然又想起了什麽,不由得補充道:“可是我們無緣無故就離開這裏,難免有人起疑,到時候被人盯上,發現我們的身份就不好了。”

嚴司武聞言頓時沉默下來,李妙珠說的確實有道理,如今她懷有身孕,行事一定要萬分謹慎才行,以免出了什麽差錯,危及到腹中的孩子。

嚴司武沉吟片刻,而後猛的抬頭,看著李妙珠驚喜道:“有辦法了,我們到時候就找個借口,對外說去鎮上做生意,如此便不會有人起疑了。”

李妙珠想了想,而後點頭讚同道:“那就按照夫君所說的去做吧。”

於是嚴司武和李妙珠兩人便開始計劃著,要搬去鎮上的這件事情了。上次他們就已經打算離開嚴家屯,還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因此這一次便不需要花費過多時間在整理行李上。

然而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何香草又來了,她聽說李妙珠和嚴司武兩人打算去鎮上做生意,頓時十分高興,這是她求之不得的。

嚴司武這次一看到何香草進來,便立馬擋在李妙珠的麵前,他冷冷的看著何香草,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嚴司武對何香草再也沒有半分親情可言,唯有深深的厭煩。

何香草顯然看得出來,嚴司武夫妻兩人對她是極度的不歡迎,可她這個人,偏偏臉皮比城牆還厚。

她厚顏無恥的在嚴司武家中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年邁的臉上寫滿了算計:“我聽說你們要去鎮上做生意了?”

李妙珠一猜就知道,何香草來他們家裏,準沒什麽好事,她此刻指不定心中又打著什麽算計,果不其然,又聽何香草接著說道:“既然你們都要去鎮上了,家裏留下來的大房子就給我住吧。”

聞言,李妙珠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子厭惡,這個何香草,當真是貪得無厭,整日想著搜刮嚴司武的財產。

嚴司武的心中,自然也是不願意的,何香草根本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把大房子占為己有,恐怕到時候等他們從鎮上回來,便不會再歸還了。

何香草見嚴司武和李妙珠夫妻兩人都不說話了,以為他們是不想答應,便嗬嗬笑道:“既然你們不答應,那我今天就賴在這裏不走了。”

聞言,嚴司武的臉上頓時浮現慍怒之色,他臉色鐵青,緊握著拳頭,恨不得立馬把她給趕出去。

這時候,李妙珠忽然捂著肚子,臉上浮現痛苦之色,她的額頭上甚至沁出了冷汗。

嚴司武見狀大驚,連忙快步走到李妙珠身旁扶住她,臉色十分的焦急:“你怎麽了?沒事吧?”

李妙珠看了嚴司武一眼,虛弱的對他笑了笑,她想開口說沒事,卻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腹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李妙珠痛的幾乎彎下了腰,渾身顫抖起來,嚴司武扶著她,滿臉焦急之色。

霎時,嚴司武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先小心翼翼的扶著李妙珠坐下,而後快步走到屋裏,找到一個青花瓷的瓶子,那是上次吳伯交給自己的,據說是可以安胎。

嚴司武沒有時間思考,他快速的打開瓶子,從裏麵倒出兩顆藥,而後快速的走到李妙珠身旁,喂著她吞了下去。

而後嚴司武又抬手在桌邊倒了一杯水,送到李妙珠的嘴邊,喂著她喝了下去。

李妙珠劇烈的咳嗽了兩聲,這才覺得腹痛有所緩解,她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偶爾一陣風吹來,便是沁骨的涼意。

李妙珠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嚴司武細心的察覺到了,神色頓時變得擔憂起來,他柔聲問:“娘子,你覺得怎麽樣?不如先去**躺躺吧。”

李妙珠無力的點了點頭,嚴司武眉眼間都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之色,他扶著李妙珠在**躺好,看著她閉上眼睛,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嚴司武出去之後,一眼便看見還在外麵凳子上坐著的何香草,看到她,嚴司武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覺著這次若不是何香草來搗亂,李妙珠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動了胎氣。

何香草方才看到李妙珠痛苦不堪的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幸災樂禍,她此刻正在心裏偷偷的高興呢,一抬頭,便看到嚴司武走出來用憤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何香草毫不在意的攤攤手,一雙渾濁的眼裏精光畢現,她歎氣道:“我老婆子不過是問你討個沒人住的房子,你都不願意,這下好了吧,媳婦動了胎氣,這都是報應。老天爺可都在看著嘞”

嚴司武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一雙如虎般駭人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何香草。

嚴司武知道何香草今天若是不要到這個地方,恐怕是不會輕易離開的,而如今李妙珠已經動了胎氣,若是她再到這裏鬧騰,隻怕會惹的身體虛弱的李妙珠越發的不舒服起來。

思及此,嚴司武決定先暫時吃了這個虧,畢竟相比大房子,還是李妙珠的身體更為重要。

“是不是我答應把房子讓給你,你就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了?”嚴司武已經懶得和何香草多說了,他幹脆直接開門見山的沉聲問道。

“我不過是想在你們的大房子裏住一段時間,什麽時候找過你們的麻煩了。”何香草裝出一副無辜的嘴臉,一看這事有戲,立馬笑得一臉獻媚,可惜嚴司武早就知道她是個什麽樣子的人,自然不會相信她的鬼話。

“房子給你住了,但以後若是再來找我們,別怪我不客氣。”嚴司武瞪著何香草,把房子的鑰匙扔在桌上,沉聲威脅道。

何香草根本沒聽進去嚴司武的威脅,她一看到鑰匙,眼睛都發亮了,連忙一把把鑰匙拿過來,緊緊攥在手上,生怕嚴司武反悔。

嚴司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欲再理會她,轉頭便進了裏屋。

何香草見嚴司武走了,也不在意,此趟來的目的也達到了,她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