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珠重新在桌邊坐了下來,她隻要一想到何香草,便覺得十分的厭惡,若不是看在她是嚴司武親奶奶的份上,李妙珠早就要她好看了。
坐了許久之後,李妙珠忽然想起來他們給梅花嬸買的糧食還沒送過去,便起身和嚴司武兩人,一起去了村裏梅花嬸的家。
李妙珠和嚴司武兩人站在院子外,敲了敲梅花嬸加的院子門,沒過多久,梅花嬸便打開門,見是他們,笑著道:“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今日賣了些東西,得了些銀子,就順便給你帶了些糧食。”嚴司武一邊說些,一邊把糧食遞到梅花嬸的手上。
梅花嬸見狀,神色一變,連忙推辭道:“哪能這麽做嘞,你們還是自己留著吃吧。”
梅花嬸意外之餘又覺得十分的感動,畢竟如今收成不好,村裏人大多都吃不飽飯,而這夫妻兩居然還想著給自己帶糧食。
“嬸子你客氣什麽,富貴叔都說了這裏是我的娘家,我往娘家帶些東西不也實屬正常嗎?不必覺得怎麽,就收下吧!上次您給我的小銀鎖我可都收著呢。”李妙珠又勸了幾句,梅花嬸對自己和嚴司武素來十分關照,李妙珠是個恩怨分明的人,自然懂得知恩圖報。
梅花嬸見推脫不了,無奈之下隻好答應了,她又再三道謝,心中十分的感激。
梅花嬸收下糧食之後,便邀請他們進屋坐坐,盛情難卻,李妙珠和嚴司武左右也無事,便答應了下來。
他們在屋中閑聊了幾句,這時候,梅花嬸忽然有些神秘的說道:“你們今兒個在集市上,有沒有看見一群黑衣人。”
聞言,李妙珠霎時怔住了,她方才幾乎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此刻經梅花嬸提及,李妙珠頓時想了起來。
“早些時候我就聽人說鎮上來了一群人,好像是官家老爺,我方才在村子裏,又看到了他們,他們好像在搜查著什麽人。”梅花嬸接著說道,眉心微蹙,想了想又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們說是不是這村裏誰犯事了呀,心裏想著都覺得亂亂的。”
此言一出,李妙珠和嚴司武幾乎是同時變了臉色,而後他們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李妙珠對梅花嬸笑著告辭道道:“我們忽然想起還有些急事,便先告辭了。”
話畢,李妙珠和嚴司武便急匆匆的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李妙珠坐立難安,心中慌亂異常,若是那些人真的是來對自己滅口,到時候嚴司武難免要受到牽連。
思及此,李妙珠就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問題了,好在嚴司武還算冷靜,他坐在桌邊,眉心緊蹙,思考著應對的辦法。
倏地,嚴司武腦海中靈光一閃,他驟然起身道:“珠兒,這次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為了不遭罪不如我們以後白天就進山打獵,晚上再回家?”
此刻也實在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況且這也是她心中所想,李妙珠眼眸微閃隻能點頭同意下來。
兩人一刻也不敢耽擱,即刻便收拾好了東西往山上的方向而去。
山路有些崎嶇難走,嚴司武卻因為常來,早已經對山上的地行十分的熟悉,相信他們躲在山上,那些人應該不會找到自己。
此刻正是秋收時分,山上的樹葉大多已經泛黃了,地上也落了許多的枯葉,腳踩在上麵,發出簌簌的聲響。
李妙珠和嚴司武兩人來到山上,嚴司武從隨身帶著的包裹拿出打獵用的工具,而後對坐在樹下休息的李妙珠道:“你在這裏歇會兒,我去看看能不能打些獵物回來。”
李妙珠笑著看了嚴司武一眼,而後點了點頭,她的一雙眼水波瀲灩,裏麵含著綿綿情意,讓人看了萬分憐惜。
嚴司武心中頓覺十分柔軟,他亦微微笑了笑,而後便轉身拿著工具去山中打獵去了。
李妙珠看著嚴司武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轉為一片憂色。
等到了將近傍晚的時候,嚴司武打到了兩隻兔子和一隻山雞,也算是收獲不小。
看著天色漸漸地暗沉下來,嚴司武擔心在待在山上會有危險,便決定和李妙珠一起回嚴家屯。
走在半路上的時候,嚴司武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停下腳步,看著李妙珠清瘦的背影,眉頭緊鎖,一臉愁緒。
李妙珠回頭,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解的問:“怎麽了?忽然停下來?”
“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嚴司武忽然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你又胡思亂想!”李妙珠黛眉微顰,嗔怒道。
李妙珠口中這樣說,其實自己心中也覺得有些愧悔,此刻恐怕嚴司武還不知道這些人十有八九是衝著自己來的,看他反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猜到些什麽了。
李妙珠無聲的歎了口氣,而後抬眼看著嚴司武,雙眼燁燁生輝,她主動牽住嚴司武的手,歪頭笑道:“走吧,夫君。”
嚴司武隻覺得李妙珠的一顰一笑,仿佛羽毛一樣撩撥著他的心,又似醇酒一般醉人。
深秋的傍晚,帶著幾分涼意,吹起嚴司武和李妙珠兩人的衣衫,他們攜手一起往嚴家屯走去。
待到他們兩人回到家之後,天色已經暗的差不多了,嚴司武走到院子門口,把門打開。
借著屋外淡淡的月光,嚴司武走到桌邊,拿起火折子,把桌上的油燈點亮。
頓時,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漆黑的屋子,李妙珠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又抬手拿起茶壺倒了兩杯金銀花茶。
她端起其中一杯茶,輕輕的抿了一口,而後等到茶涼的差不多了,才一飲而盡。
嚴司武站在李妙珠麵前,看見她的臉都被燈光暈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這場麵卻是異樣的溫馨。
嚴司武笑了笑,正準備說話,這時候他忽然敏銳的察覺到,門外似乎傳來細微的響動。
嚴司武一怔,連忙走到門邊,從門縫中探頭向外麵看去,這一看之下卻是臉色一變,隻見他們白天看到的那群黑衣人此刻正在粗魯的敲打著院子的門扉。
嚴司武連忙把門鎖緊,這時候,李妙珠看到嚴司武的動作,也霎時明白過來了,驚慌道:“他們還是找來了?”
嚴司武沒有回答,李妙珠卻已經從他的神色之中,明白自己猜測的是對的。
正當他們感到慌亂不已之時,門外陡然傳來一陣敲門之聲,這次絕不可能再是何香草了,思及此,李妙珠覺得十分絕望,難道自己真的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