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總是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而叛逃,而落貴妃就是這樣的人之一。

所以當夜寒岐跟鳳千葉說道落貴妃自願出來給他們作證的理由後,她自然是沒有半點懷疑。怪也隻能怪夜滄瀾找到這樣一個友盟。

鳳千葉輕輕歎了口氣,“那她現在此刻正在哪裏?”她倒是要看看落貴妃怎樣替夜寒岐洗清罪名。

“自然是在我的人‘護送’下前往來儀城。”夜寒岐峰眉輕挑,將護送二字咬重了幾分。

聞言,鳳千葉便聽出了夜寒岐話中有話。看來他已經將落貴妃監視了起來。

“如此便好。這樣一來,夜滄瀾怕是要孤軍奮戰了。”想到夜滄瀾前營信心滿滿,渾然不知後院已經著火,鳳千葉的內心不由地覺得一陣暗爽。

如今看來,一切的形勢都是有利於他們的。

夜寒岐嘴角微揚,露出了一抹滅絕天地的嗜血笑意,“我要的就是這個。最好就是能讓他孤立無援,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讓夜滄瀾嚐嚐什麽叫做失敗的滋味!

鳳千葉聽到夜寒岐如刀割一般鋒利的話語,再看到夜寒岐麵上的表情,不寒而栗地渾身顫抖了一下。

看樣子,這回夜寒岐真的是動怒了要好好收拾夜滄瀾那混球了!要怪也隻能怪夜滄瀾自己作死吧!

鳳千葉垂眸而下,看著那原本暗色一團的地毯已經漸漸縮小了範圍,才知覺她與夜寒岐談話了不少的時辰。

“寒岐,謝謝你查到線索第一時間告訴我。”鳳千葉與夜寒岐道謝,準備結束了他們的談話。

夜寒岐眸光輕斂了一下,斜飛入鬢的劍眉微微一沉,有些不滿,“謝什麽,你我夫妻之間何須這般客氣!”

她又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他也不是什麽文人雅士,兩人之間相處何必那麽文縐縐的,讓他覺得怪不舒服的。

見狀,鳳千葉嘴角輕扯了一下,小聲嘟喃道:“那你就當做我沒說過。”

她給臉了夜寒岐,這夜寒岐還要上天了啊!真是!這夜寒岐一點都不懂她們女人的心。

鳳千葉嘟喃的聲音雖小,可在安靜的屋內,夜寒岐靈敏的耳朵自然是聽了去,而且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抿嘴一笑,沒有戳穿鳳千葉,隻道:“怎麽?這麽快就想趕我走了?”

他這才給了一個十分有利的消息給她,這女人就想趕他走了。這算是使用完了他,就想丟棄了?這算不算始亂終棄?

“當然不是!隻是你看外麵那日頭都快要落山了,我們也聊了不少的時辰了,是不是該歇一會?”

見夜寒岐這麽直白,鳳千葉眼珠子一轉,心裏打起了小九九。嘴上說著不是,可那話裏,明裏暗裏的意思就是想讓夜寒岐離開。

夜寒岐自然是一個識時務者。他扭頭看了看外頭橙黃的天色,若有所思地點著頭,邊說道:“確實是太陽都要落山了。原來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得如此之快。”

說著這話,夜寒岐轉回頭看向鳳千葉,目光在她的身上掃視了一圈,對著鳳千葉的一身便衣,一臉嫌惡,“那你趕緊去換一身常服,我們一起去用膳吧。我到院子裏等你。”

說完,夜寒岐也不等鳳千葉回答,自顧自站起了身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鳳千葉。

鳳千葉看著夜寒岐離去的背影,微微張啟的嘴唇蠕動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她低頭拉起自己的教頭便服看了一會兒,又放了下來。

她這衣服怎麽了?又不醜,又沒招惹他夜寒岐,他怎麽總是揪著它不放啊!

況且不就吃個家常便飯嗎?她為什麽還要去換一身衣服?莫名其妙!

想著,鳳千葉不由地撇撇嘴,站起了身朝著內室走去。

“哼!換就換!”

……

等用過了晚膳,洗完了澡,鳳千葉便百無聊賴地趴在窗戶上,吹著夜裏的清風,等著她一頭的濕發烘幹。

“小姐,這都好些日子了。少爺怎麽還不回來?”站在鳳千葉身後撲著扇子的蝶衣,見鳳千葉安靜的不像話,自顧地找了話題聊。

聽到蝶衣詢問的聲音,被風吹得微微有些睡意的鳳千葉這才慵懶地睜開了眼,軟若無骨似地伸了個懶腰。

“唔……這淩煜蕭好像是好久沒有消息了。”

這些日子她都像是一個陀螺似地忙個不停,今晚好不容易沒事了,腦袋可以放空一下,卻被蝶衣這麽一說起淩煜蕭,她倒是想起了淩煜蕭已經三日沒有給她回消息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到了南臨國沒。”鳳千葉望著窗外幽靜的月色,輕聲地喃喃道。

自從銀鸞消失之後,而他們又始終沒有找到有關她的任何蹤跡,她便派了淩煜蕭與渡柳兩人前往南臨國一探究竟,仔細算來,他們也應該已經到了那南臨國的京城了啊……

越想,鳳千葉的心裏就越發覺得不踏實。

“蝶衣,你去拿紙墨筆硯來。”想了一下,鳳千葉決定自己給淩煜蕭寫一封信,催促他快些回來。

眼看著這戰事越來越近,如果再找不到銀鸞,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而淩煜蕭必須回來替她坐鎮來儀城。

“奴婢這就去。”蝶衣撲扇的動作一頓,停了下來,連忙轉身去取鳳千葉的筆墨,不敢了有一絲的怠慢。

“小姐給。小姐這是要給少爺寫信嗎?”不一會兒,蝶衣便將東西攤放好在了窗前的一張圓桌上,一邊將毛筆遞給鳳千葉,一邊問道。

鳳千葉將肩上淡紅色的披紗取了下來遞給蝶衣,接過了她手中的毛筆,低頭寫了起來。

“是啊。再過些日子,我與夜寒岐便要領兵出城去紮營迎戰了,淩煜蕭那臭人妖再不回來就晚了。”

大長老年事已高,最近又接連受到了打擊,都無法管理城內的事務。她這一走,淩煜蕭又不在府裏,這來儀城裏便成了群龍無首。

而群龍無首向來都會導致不少的隱患,她不可能放任來儀城那樣,所以,她必須得趕緊催淩煜蕭回來。

“那銀鸞小姐……”蝶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鳳千葉手下一頓,“我們私下這麽多匹人馬在找她,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

應該快找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