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鳳千葉正睡得酣甜,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將她吵醒了。

“夜寒岐,你真的很煩啊!”

她翻了個身,以為是夜寒岐那家夥又偷偷進來了,不滿地嘟喃了一聲,閉著的眼眸沒有睜開,又繼續睡。

可——

不對啊!夜寒岐不是答應了她,以後進她房間都會事先敲門嗎?而且好像不止他一個人……

打了一個激靈,鳳千葉的意識瞬間變得清晰。該不會真被夜寒岐說中了吧?南楓跑回來找她了?

“誰啊……”

想著,鳳千葉猛然睜開了眼,低低地問了一聲。

卻不想,她的床前早已站著兩名陌生的男人。離她最近的男人一見她醒了,二話不說,趕忙用手中塗了蒙汗藥的方布將她蒙了住。

“唔”地一聲鳳千葉霎時睜大了眼眸。

不出三秒,充滿驚慌的大眼又緩緩地閉上了,鳳千葉整個人暈了過去。

“暈過去了,快將這小娘們綁起來。”

男人一邊粗著聲音催促,一邊顫抖著手,還死死地捂著鳳千葉,生怕他一個鬆開,鳳千葉就會醒來一般。

與他同行的男子收到命令後,一把掀開了蓋在鳳千葉身上的薄被,趕忙用手上的麻繩將她捆綁了起來。

不一會兒,兩名身材魁梧的男人便扛著一包重重的東西,悄咪咪地溜出了客棧。

……

翌日。

“這位小哥醒醒,醒醒,你不能睡在這兒啊!”一陣嘈雜的聲音將睡得香的季晏吵醒了。

季晏伸了個懶腰,睜開了眼,狐疑地看著麵前的店小二,“小二,你喚我?”

說完,他整個人愣了半秒,便迅速站了起來,“我怎麽會在地上睡著了?”

“小哥,你睡在這裏很久了,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這兒在打坐,沒想剛才仔細一瞧,才發現你是睡著了。”小二甩了一下手上的抹布,一臉調侃,說完便搖了搖頭下了樓。

天啊!所以說他昨夜是睡了一夜?他記得昨夜好像有一個人路過了他,跟他打了一聲招呼,然後他就……

季晏摸著自己的腦袋想了想,始終都想不起後來發生的事情。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臉色刷白。

不好!夫人!

想也沒想,季晏趕忙敲了敲身後的門,“夫人可醒了?”

他壓抑著狂跳的內心,話語顯得有些顫抖。

夫人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夫人?”見屋內沒有響應,季晏急著臉色又敲了敲門,喚了一遍。

他的話音剛落,還未等裏麵人的回應,身後就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還沒醒?”

夜寒岐一副穿戴整齊的模樣站在了季晏的身後。

季晏‘咯噔’嚇了一跳,心虛地轉頭看向自家主子,“屬下叫了夫人,可夫人還未回應。”

夜寒岐寒眉一皺,自己繞過季晏,上前去敲門,“喂,鳳千葉,你再不起床我就進去了!”

這都日曬三竿了,鳳千葉這女人還沒起床?真是被他縱容壞了!

不想,夜寒岐等了半會都聽不到屋裏人的回應。

“喂,女人,我數三秒你不回答我,我就闖進去了。”夜寒岐眉頭緊鎖,用力地又敲了一下房門,那陣勢像是要將房門拆了似的。

可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寂靜,夜寒岐眸光輕斂,一把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你這女人真是麻煩!起個床都那麽困難?”夜寒岐一邊說著,一邊朝內室走去。

看著拱成一團的被褥,夜寒岐腳下一頓,有些無奈,試著用食物來**她,“我已經讓人在樓下備好了飯菜,你還不起身?”

“夫人?”緊跟進來的季晏看著微微拱起的小山丘,懸著的心微微鬆了一下,也試探性地喚道。

還好夫人沒事,不然他可就犯大錯了。

夜寒岐見鳳千葉還是不理他,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

忽然之間,他像是明白了什麽,臉色唰地一聲變黑,大跨步走了上去,一把抽開了蓋在上麵的被褥。

兩個枕頭赫然出現在了兩人的麵前。

夜寒岐眼眸劇烈地收縮了一下,扭頭看向身形僵直的季晏,“夫人呢?”

“主子饒命,是屬下玩忽職守了!”

季晏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夜寒岐垂頭死死盯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男子,黑眸瞬間變得寒冷如冰,似乎隨時都要掉出冰渣來。

“玩忽職守?怎麽一回事!她人呢!”他冷冷地質問道。

聽著自家主子那不含一絲溫度的話語,季晏身形一顫,如實說道:“昨夜屬下不小心睡了過……”

“砰——”

季晏的話還未說完,一陣巨響就終結了他的話,他整個人已經重重飛到外室,撞在了桌椅上。

“噗嗤”一聲,一道粘稠的鮮血從季晏地嘴裏噴湧而出,他捂著自己疼痛的胸口,重重地輕咳了幾聲。

“本王就叫你幹這麽一點事,你都能把人守丟!說!留你何用!”

夜寒岐收回大手,麵無表情地看著被他打飛出去的季晏,一步步朝他走了過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恐怖如斯的氣息。

季晏長睫輕顫,愧疚地垂下了頭,“屬、屬下甘受懲罰……”

“嗬,受罰?”夜寒岐嘴角輕扯,露出了一臉譏諷。

要是鳳千葉自己逃跑的還好,若不是,隻要鳳千葉遇到什麽不測,他的詞典裏就沒有懲罰二字。

“還不滾去給本王找人!找不到你就不用回來了!”夜寒岐冷冷地從薄唇蹦出了命令,一字一頓地說著。

“是、是。”季晏重重地點著頭,艱難地撫著身旁的椅子顫抖地站了起來。

他剛要走出房間,就見小二迎麵走了進來。

“咦?這門怎麽是打開的?”

“哇,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小哥你怎麽把自己弄傷成這樣?”小二一臉驚奇地看著季晏。

季晏微微一愣,有些不解,“你有事?”

“哦,對了,是這樣的,方才有個小孩跑來客棧,給了我這個,說你給住在這屋的姑娘的。我看你們是一起的,就給你吧。”

說著,小二從懷中掏出了紙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