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屋外還下著雨,屋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喝碗薑湯。”
老人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走了出來,遞給鳳千葉。
麵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饋贈,鳳千葉很是感動。她一邊接了過去,一邊不忘連聲致謝。
“老伯您太客氣了,我、我們都不知如何報答您。”
回想方才老人看夜寒岐的那個眼神,鳳千葉原以為他們會被趕了出去,卻沒想老伯沉默了一下,反倒是邀請了他們進屋。
不僅讓他們換了身衣服,還煮了薑湯。
鳳千葉抬頭看了看換上普通布衣的夜寒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棕色的**,鼻頭有些酸澀。
老伯抬手阻止了鳳千葉的話,故意表現出一副冷漠疏離的模樣。
“謝什麽,說好了坐到雨停就走。”老伯驅趕的話語又與他體貼的行為自相矛盾。
“無論如何都要謝過您老人家的收留,天亮之後我們便走。”夜寒岐謙遜地頷首,很是恭敬。
老伯淡淡地瞥了夜寒岐一眼,指了指側室的一間房子。
“我去睡了,若是你們不介意就在哪裏將就吧。”
說完,老伯馱著腰緩緩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似乎很放心這兩個突如其來的陌生年輕人。
看著老伯關上房門,鳳千葉與夜寒岐默契地相視交流了一眼。
“你快喝吧,喝完了就去休息一下。”夜寒岐斜眼示意鳳千葉手中的薑湯,催促她喝完。
鳳千葉憋著氣,一口氣將大半碗的薑湯都灌入了胃中。
感受著生薑帶來的火辣辣感,鳳千葉將剩下的半碗薑湯遞給了夜寒岐,“你也淋了不少雨,還剩半碗,你趕緊喝掉吧。”
聞著不斷彌漫出怪異味道的薑湯,夜寒岐不由地皺了皺鼻頭,嫌棄地推諉。
“不了,你喝完吧,我身體好著,淋一點雨沒事。”
“你受著傷,又淋了雨,在好的身體也會垮的,趕緊喝了!別婆婆媽媽的!”
見夜寒岐喝一碗薑湯都墨跡,鳳千葉耐不住自己煩躁的性子,將薑湯硬塞到了夜寒岐的手裏。
卻不想夜寒岐一拿到薑湯,整個人就僵住了。他看著手中的碗,捂著鼻,麵色有些難看。
“你該不會是討厭薑吧?”
靈機一閃,鳳千葉像是想到了什麽,狐疑地詢問夜寒岐。夜寒岐這麽拒絕薑湯,該不會是偏食吧?
想到他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岐王竟然怕吃薑,鳳千葉忍不住偷笑。
“你不覺得它的味道很怪嗎?”
對於鳳千葉的取笑,夜寒岐倒顯得毫不在意,隻是皺著眉,不解地看著她。
鳳千葉歪著頭與他對視,姣好的麵容在燭燈下顯得柔情似水。
“怪嗎?我覺得還行,喝下去暖暖的。”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想讓夜寒岐喝下去,淋了雨容易感染風寒,而薑湯正好就可以驅寒。
“那你喝完它吧,本王實在敬謝不敏。”
說著,夜寒岐要薑湯遞給到了鳳千葉的麵前。
而鳳千葉自認是不接的。
“夜寒岐,不然這樣吧,我教你一個方法,保管你喝下去嚐不出它是什麽味道。”
忽然想起了一個小時候母親哄騙她喝藥的法子,鳳千葉又將東西推了回去,一邊說道。
果不其然,從未聽說過這樣一說的夜寒岐對鳳千葉口中的這個法子很是好奇。
“哦?還有這樣的方法?”
“當然。”鳳千葉自信地昂起了小胸膛。
夜寒岐寒眉一挑,饒有趣味地盯著她,“說來聽聽。”
“說當然可以,不過要你跟著我說的作。”
鳳千葉自然不傻,若是夜寒岐聽了她先說,那他到頭來耍賴不喝了,她不是浪費口舌?隻有那樣一邊引導著他,她才能將夜寒岐哄著喝下薑湯去。
夜寒岐緊抿了抿嘴,看著鳳千葉一臉認真,倒是相信了她。
“好,本王相信,我做。”
鳳千葉莞爾一笑,娓娓道來:“這個法子其實很簡單,首先你要將自己的鼻子捏住,防止你識別出這個湯藥是什麽,然後閉上眼睛,一口氣將東西全部喝完即可。”
鳳千葉一邊說著,一邊扶著夜寒岐手中的碗,幫著他將薑湯灌入了他的胃中。
“啊……”
等薑湯空了底,鬆開鼻腔的夜寒岐,將冷峻的麵容團皺在了一起,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感歎。
“小騙子!”
滿腔味蕾都充斥著那令他難受的氣味,夜寒岐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鳳千葉。
“什麽啊?我哪裏騙你了?你喝下去的時候不是沒有什麽……唔……”味道嗎?
鳳千葉瞪大著眼,還沒說完的話就被麵前的男人都堵在了嘴裏。
一條溫潤的粗舌趁其不備就鑽進了她微張的小嘴裏,愣是將每一處角落都肆意搜刮了一遍才甘心離開。
“怎麽樣?味道還不錯吧?本王甘於與王妃分享。”
夜寒岐一臉饜足地舔舐了一下鳳千葉的嘴角,湊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道,聲音低啞而充滿了磁性。
“臭不要臉!”
鳳千葉漲紅了臉,一把將夜寒岐推開,凶惡地瞪著他。
“夜寒岐!你這臭流氓!”她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夜寒岐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個冷冰冰,一臉嚴肅得要命的夜寒岐到哪裏去了?
夜寒岐含笑地搖搖頭,“流氓?這個詞不太適合本王。”
“砰——”
正在鳳千葉啟唇要臭罵夜寒岐一頓的時候,一聲悶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眉頭一皺,看向夜寒岐,“什麽聲音?”
而夜寒岐也聽到了那一聲聲響,方才開玩笑的麵色瞬間消散了去,他麵無表情的望著老人的房間,滿臉警惕。
那個悶響的聲音是從老人的房間裏傳來的!
“去看看。”
鳳千葉站起了身,就要朝房間去。
夜寒岐一把拉住了鳳千葉,“等等。”
說著,夜寒岐率先走在了鳳千葉的前頭,將其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我過去看看,你在這裏待著。”
鳳千葉腳下一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有什麽事喊我,我衝進去救你。”
夜寒岐緊貼在房門之上細聽了一下,而後輕輕敲了敲門。
“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