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官兵挨家挨戶地搜查已然成了每天的常態。
每次鳳千葉每一次出去買吃的時候,都必須要妝容一番,否則,她是絕對不會躲過幾次的盤查。
這弄得民宅裏的每個人,神經都是緊繃著的。每天都時刻警惕著門外的動靜,生怕搜到他們之時,他們沒個防備。
“我先去把每個城門的情況都試探一下吧。”
鳳千葉緊握著水杯,輕聲說道。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今夜就出城去。與其在這裏等著官兵搜門上來,不如他們主動出擊,出了城再說。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還是等天黑了,我們在行動吧!”
淩煜蕭桃花眼一沉,搖著頭一口拒絕了鳳千葉的提法。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千葉往危險裏去呢?
“不危險,我會保護好自己。”
鳳千葉絲毫不理會淩煜蕭的意見,堅持自己的想法。她現在一個人去試探一下情況,好過等到了夜裏,用一群人的性命去賭。
“千葉,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一個女人……這樣吧,我陪你去。”
見鳳千葉這麽堅持,淩煜蕭也沒在勸阻,他了解她,也知道她的性子。既然他不能打消她的想法,那麽就讓他陪她去好了。
“不行!”
鳳千葉還未做出回應,候在一旁的渡柳就率先開口了,她一把阻止了淩煜蕭的主動殷勤。
“又關你什麽事啊?”
淩煜蕭煩躁瞥了一眼激動的小女人,話語裏有些不耐煩。為何他看渡柳越來越不順眼了呢?真是女人屁事多。
被淩煜蕭那麽一吼,渡柳的小臉瞬間尷尬地變紅了,也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
“別忘了,你也在抓捕的通緝令上!而且,而且你長得太妖豔了,給人印象深刻……”
聽著渡柳蹩腳又看似十分有道理的解釋,鳳千葉微微頻著頭,讚同了她的觀點。
“渡柳說的沒錯,你太引人矚目了。你就乖乖待在這裏幫我照看夜寒岐吧,萬一他醒了,你也好看病。”
說到最後,淩煜蕭想陪著鳳千葉一起去打探情況的想法被眾人打消了。淩煜蕭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推波助瀾的渡柳,哼哧一聲又撇開了頭。
“渡柳不會武功,夜寒岐還昏死。這裏必然要有兩個會武功的人留下,光是越岏一個人是不夠的。”
見淩煜蕭小孩子氣性地針對渡柳,鳳千葉無奈地搖頭,進一步解釋了她不想讓淩煜蕭去的原因。
“好了,話不多說,我現在就去看看情況。”
說完,鳳千葉沒有停留片刻,放下了茶杯立馬進了屋裏喬裝打扮。
與前幾日的少年形象不同,鳳千葉今日喬裝打扮成了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婆子。在她看來,人總是會對老者有一絲的寬容,因而裝扮成老人的形象,更能奪取外人的同情。
“噗嗤……這是誰啊?”鳳千葉剛從屋裏出來,出現在眾人的麵前,淩煜蕭便一個不厚道地笑了,仿佛剛才的陰鬱都不複存在。
鳳千葉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一臉調侃的淩煜蕭。往日都是她嘲笑他,調侃他,難得有一次機會,就暫且讓他調侃好了。
“我走了,你們注意安全。”鳳千葉拂了拂老舊的衣裳,一甩袖,飛身上了高牆,消失在了半空。
“這老太也忒猛了……”
淩煜蕭望著鳳千葉消失的背影,嬉笑著自語喃喃道。
……
東離國京城一共有三個城門,其中最大最為繁華的便是南門,繼而是東門,最後才是西門。因而,東門與西門往往是最早先關閉的。
如今夜滄瀾下了‘隻進不出’的禁令,那城門關得也是會更早。
鳳千葉按照西門、東門、南門的順序一一蹲守了每一個城門,查看了每個城門四周的情況,並試著衝卡出城,可都以失敗告終。
“去去去!你這死老婆子,就別在為難我們這些做小的了,我們也隻是秉公辦事。”
身著官服的士兵將喬裝打扮成老人的鳳千葉一把推在了地上。
鳳千葉“哎呀”一聲跌坐在泥地上佯裝痛苦呻吟,嘴裏還不忘以蒼老的聲音,哀叫:“我怎麽那麽命苦啊……想出個城去投奔兒子都沒路啊……哇……我死了算了……”
然而,鳳千葉的這番賣慘並沒有得到士兵們的同情,相反還惹來了他們的不耐煩,一名士兵將長長的鐵戟伸到了鳳千葉的麵前,麵露凶狠。
“你這老不死的!還不滾到一邊去哭!別阻礙了別人進城!”
“還有!除非你是天皇老子,否則一律不準出城!你們也是!”說著,那士兵還指了指一些背著包袱,站在一旁一直等候著出城機會的人群。
見狀,鳳千葉隻好悻悻地拍拍屁股站了起身,如那士兵說的一般,‘滾’到了一邊去。
鳳千葉一邊弓著腰,蹣跚而走,一邊腦袋裏在快速地飛轉。
經過她三次的實驗下來,這看似比另外兩個城門還要戒備森嚴的南門,其實應該是最好混出去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的人在那裏等著。
嗯,往往大多數人站的那方,都有其一定的真理。
“喂……喂……老人家……”正當鳳千葉出神之際,一個人忽然從她的身後拍了拍她的肩。
“誰?”鳳千葉擰著眉頭,警惕地轉身看那人。
隻見一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正閃著精光看著她,那模樣像是狼看到了食物一樣。
“你喊我?”鳳千葉指了指自己,不解地問。她應該不認識這個人吧?難道她被人發現了?
想到,鳳千葉整個人更加警惕了。
“老人家,您不是要出城投奔兒子嗎?”男子一副討好之色,笑著上下打量鳳千葉。
“是啊……”
鳳千葉木木地點了點頭,繼而佯裝出一副不能出城的哀愁。
“可是你也看到了,現在誰也出不去啊……唉……折騰死我這把老骨頭了,討個生活不容易啊!”說著,鳳千葉還歎著氣,搖著頭,捶了捶她的‘老’腰。
聞言,那男子眸光一閃精光,似乎在盤算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