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子雖然眼下瞧著不怎麽穩重,但是在得知你死去的那瞬間,他卻變得格外穩重。”薛延想著那段時日的李光變得與現在的區別真是夠大的。

燕南晚想著那段時日,便能想到李光的模樣:“那個時候的他,是傷心過度才會如此,不然他是不會有那麽清晰的思維和冷靜的頭腦的。”她望向薛延,“難道他每次都要傷心過度才能如此嗎?”

薛延聽著燕南晚的話,瞬間覺得有道理,立馬點頭了:“你說得對,可是你說要磨磨他的性子,你要如何做?”

“這件事我要與他開誠布公的談一談。”說實話,燕南晚還沒有想好。

因為李光現在這個性子其實很好,將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整日裏嘻嘻哈哈,四處搗亂的樣子,不僅他自己一個人開心,身邊的人也都十分開心,這樣放在普通人身上很好。

可是他們不是普通人,或者說他們現在還不是普通人,所以這種性子真的很不好,隨時可能會給他帶來危險。

“也許,我們不用對他要求那麽多。”薛延開口。

他是不忍心看著燕南晚那麽累的樣子,不忍心看著她為了身邊的人操心,原本她身體就很差了,若還是繼續這麽勞累下去,他是真怕兩人之間相處的日子越來越少了。

“我沒事。”燕南晚知道他擔心,安慰著他,“之前我更累,但不還是好好的嗎?你說對不對?”

“是,你說的都對。”薛延笑著點頭讚同,他不想成為燕南晚的累贅,既然她要做,他就全力支持她,“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你放心,到時候肯定會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兩人去了前廳用午膳。

自從趙王被鳳蘭救走之後,薛增林發現他做事越發不順起來了。

他原本以為燕南晚死了之後,這天下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可是他發現他好像錯了。

即便沒有燕南晚,就憑著燕南晚手下的那些人都能打的他一個措手不及。若是他再繼續一個人單打獨鬥下去,遲早會被燕南晚手下的人殺了,他現在必須要尋找友軍。

是,沒錯,他之前就察覺出有一股勢力在暗中與燕南晚敵對著,可是一直都沒什麽大動作,好像一直在等著一個什麽機會一樣。

薛增林想著既然兩人的目標都是燕南晚,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一定要找出那人,兩人聯手一起將燕南晚的所有手下一舉拿下!

這幾日,薛增林一直暗中派人四處尋找背後那人的消息。

今日,總算是約到了背後那人。

兩人約在七月樓見麵,薛增林喬裝打扮了一番,又帶上了厚厚的鬥笠才去。

那人也帶著厚厚的麵紗,兩人見麵時,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薛增林先開了口:“看來閣下還是不信任我呀!”

“皇上也不是也不信任我嗎?”那人直接開口點明了薛增林的身份。

顯然,薛增林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被人認出來,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份就這樣暴露了。

“既然各下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了,不知道閣下是?”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那人不屑的說道,“皇上的身份是我自己調查出來的,又不是你與我說的,我為何要告你你我的身份是什麽?”

薛增林有些惱怒,但還是努力撐著自己:“我們既然是要合作的,自然要相信信任,若是我連你的身份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是否該信任你呢?”

“你願意合作便合作,你願意相信便相信,這些與我又有什麽關係?”那人態度極其傲慢,“是你來找我合作的,又不是我要與你合作?而且我也不覺得你有什麽值得我與你合作的?”

“你……”薛增林自從做了皇帝之後何曾受過這樣的氣,瞧著眼前的人愈發不爽起來了,“你到底想如何?”

“不想如何,隻想問問你,還要不要合作?”那人站起身,“若是不想合作了,那我便走了。”

“好,合作!”薛增林咬牙切齒道。

那人也絲毫不在意薛增林的態度,仿佛薛增林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一般,甚至連合作都是可有可無的一樣:“既然達成了要合作,那你等著消息,我以後會通知你的。”

薛增林急忙說道:“慢著,我有話要和你說。”

“還有何事?”那人似是有些不耐煩了。

“我要如何聯係你?”

“你今日不是聯係到我了嗎?”

“我說的是以後。”薛增林可不想一直處於被動地位,“萬一我有急事與你說,難道還要像現在這樣來找你嗎?”

“你不用找我,有事我會找你的。”

“你別忘了,我們是合作關係,我不是你的下屬,我是皇上!”薛增林道。

那人輕笑了一聲,不屑的說著:“你是皇上沒錯,可你說了我們是合作關係。既然是合作關係,自然是哪一方更有實力,哪一方就要占據主動,即便你是皇上也沒用。”

他似乎不想合作了:“如果您仗著自己是皇上的身份就像來命令我,那我看我們沒有合作下去的必要了,皇上您覺得對不對?”

“你……”薛增林被他噎住了。

這次的合作是他主動找來的,早在她找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主動權,就意味著他要聽別人的話。

“你說的沒錯,我應該挺你的。”薛增林歎了口氣,道,“方才是我冒犯了,還請見諒。”

那人這才正眼看了眼薛增林:“既然皇上認清了自己的位置,那就祝我們以後的合作愉快。”

那人走了之後,薛增林坐在七月樓包間裏,想著方才那人對待自己的態度,渾身都覺得異常的不舒服。

他似乎很久都沒有承受這樣的待遇了。

說實在的,他當上皇帝的時間也不長,可是他似乎已經適應了當皇上萬人之上的感覺,若是讓他放棄,他做不到。

所以,他一定要想著各種方法來維持自己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