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事成希準備懶到肚子裏的,可是聽著薛延如此問,他還是覺得應該說出來。
當初樓主之所以會帶著他們去七皇子府,將皇子府中的所有東西都偷出來,大腦了七皇子的婚禮,想必也是還愛著七皇子的。
樓主愛的那麽辛苦,他覺得這一切薛延都應該知道。
“薛公子,那日原本是樓主給你們之間感情的最後一個機會。”成希說著,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即便你如此傷了樓主,可是樓主卻還是放不下你,還是想著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你什麽意思?”薛延不解。
鳳蘭也看著成希,那日他回了燕府給燕南晚做飯,根本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也是後來聽到些傳聞,又一心都掛在燕南晚身上,也沒注意。
成希看著兩人疑惑的神情,心頭一陣苦澀,道:“樓主那日給了薛公子連個選擇,薛公子還記得嗎?”
薛延點頭。
“其實,樓主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那個孟青。”成希說著這些,心裏越來越苦,“樓主知道她命不久矣,又想著您身邊沒有一個人陪著,看到您願意娶孟青的時候,她心中飽受著折磨。”
是呀,她可不是飽受折磨嗎?
道義與感情,哪一個不是讓她猶豫遲疑。
薛延忽然知道了,為什麽那一段時間,她總是時不時與他鬧別扭,也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因為她快死了,因為她活不長了,因為她舍不得他。
成希繼續道:“很多個深夜,我都看見樓主一個人偷偷來到賞雨樓的藏書閣,不停的翻找古籍,就是想解除身上的毒,可是她沒找到。一次一次的失望,樓主就像是麻木了一樣。”他望向薛延,“可是每當樓主看到你的時候,樓主眸中的目光又堅定了,她又開始來找。就這樣,反反複複,一次又一次,全都是為了薛公子。”
世人總說她涼薄,說她殺人不眨眼,可是誰又懂得她的深情?
薛延一張臉變得蒼白,原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在默默承受這些,而他做了什麽?
誤會她,傷害她,害她傷心,甚至誤會她,為什麽會這樣?
這段感情中原來一直都是他不堅定,一直是他愛的不夠!
鳳蘭聽著成希的一番話,心中是滿滿的苦澀,原來南晚愛他愛的如此深,看來無論他做些什麽都是沒有機會的。
可是知道這一切後,他竟然對燕南晚的感情越發深了。若是燕南晚真是那麽移情別戀的,他恐怕也不會對她這麽執著了。
“樓主一定還做了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成希看著薛延與鳳蘭,起身,跪下,恭敬懇求道,“薛公子,蘭公子,成希隻求二位一定要殺了薛增林,替樓主報仇!”
“你快起來!”鳳蘭眉頭微皺,“我對南晚的情意不比你少,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薛延也點頭:“我一定會親手殺了薛增林!”
三人又在一起謀劃了一番,鳳蘭帶著成希回了賞雨樓。
李光一直坐在賞雨樓大廳裏等著,瞧著鳳蘭與成希回來時,立馬起身,走到兩人麵前:“我有話說。”
成希與鳳蘭瞧著李光,隻覺他好像變了。
他們不過是出去一天,怎麽回來之後眼前這個人似乎就變了。
“你想說什麽?”鳳蘭看著他,道,“難不成想跑?”
他自然知道李光不是貪生怕死之人,但是他一時適應不了李光的轉換,隻能如此說,希望李光自己說出他的轉換是為何?
李光笑了笑:“我知道蘭公子的疑惑,但很抱歉,我的身份我隻會告訴老大一個人,但請你相信我,我現在與你們一樣,都是想替老大報仇。”他想了一會兒,又道,“不管老大到底有沒有死,誰敢欺負她,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會替她報仇。”
“你想說什麽?”成希是相信李光的。
李光感激的看了眼成希,正色道:“我拿到了鳳城城主的令牌,可以控製那批暗衛。”
鳳蘭臉色一變:“你說的是真的嗎?”
李光將令牌拿出來,遞給鳳蘭道:“蘭公子對這些暗衛應該比我熟悉,這令牌還是交給蘭公子好了。”
鳳蘭接過令牌:“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少夫人給我的。蘭公子若是還想問什麽去找少夫人。”李光深深的看了眼鳳蘭與成希,“我決定離開賞雨樓了。”
“你要去哪兒?”剛走過來的竹三,聽著李光的話,好奇的問道。
李光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將心中的懷疑說出來,道:“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替老大報仇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他一直都懷疑燕南晚和燕南晨不會就這麽輕易死了,他要出去找他們。或許他們躲過了薛增林,但是現在也許過得很不好,他要找到老大。
“有什麽事能比替樓主報仇重要嗎?”成希是有些不相信李光的話。
平時有誰說了樓主一句壞話,李光都會蹦出來,眼下樓主被人害死了,他竟然說還有比給樓主報仇的事重要?
李光看著成希,看出了他眼底的懷疑,隨意扯了一個謊:“樓主報仇有你們這麽多人,可是我娘親快不行了,我要回去看看她。”
聽著李光的話,鳳蘭也沒再多說什麽。但是成希看著李光的眼神中帶著越來越大的懷疑,他記得李光曾經說過他孤身一人的。
這話若是對他的說,他自然不信,可是這話是對樓主說的,李光是絕對不會騙樓主的。
“我送你。”成希道。
李光看了眼成希,知道他是有話想問他,最終點了點頭。
成希和李光出了賞雨樓,李光率先停下腳步,看著成希道:“我知道你有話想問我,但是我不想說,因為我不確定。”
“我不逼你,隻希望若是她還活著,不要讓她再回來了,這裏有我們。”
李光並不意外成希知道他的相反,點了點頭,離開了賞雨樓,
……
淩安一家客棧裏,兩個戴著鬥笠的人坐在桌子邊,笑著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