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晚上去宮中赴宴。

燕南晨也進了宮,燕南晚去了燕城義的院子,說是陪著他一起用晚膳,被燕城義拒絕了,說是他已經用過了,讓她自己吃。

“小姐,老爺他……”陳叔想勸兩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燕南晚搖了搖頭,笑著:“沒事,既然爹爹已經用過晚膳了,那我正好出去逛逛燈會。”

陳叔頷首,看了眼屋,搖了搖頭,歎了口長氣。

老爺這事做的的確是過分了,也就小姐孝心,這若是放在旁的府中小姐身上早不來看老爺了

燕南晚直接去了賞雨樓,成希他們正在用晚膳。

“一會兒老大就來了,真高興。”李光大口喝著酒。

隻要和燕南晚有關,李光全是興致勃勃的。

成希看不過,懟了他一句:“你不過就是和樓主過這麽一個元宵節,至於這麽高興嗎?”

李光傲嬌的哼了一聲:“你們倒是和老大過得元宵節多,可也沒瞧見老大帶你們出去呀!”

豐索也看不過他的嘚瑟,但好歹還有點理智,決定好好吃飯,不搭理他。

暮書與竹三今兒也來了賞雨樓,暮書瞧著李光那嘚瑟樣,又看見成希被懟的半句話說不出,也沒忍住,道:“先來後到懂不懂,我們才是小姐的得力手下。”

“你們能打,我能跑,我才是和老大一類人。”李光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也是拿準了自己的輕功在這群人裏麵是最好的,打不過就跑。

“挺熱鬧呀!”燕南晚聽著一群人的互懟,笑著走過來。

李光立馬從椅子上蹦起來,跑到燕南晚麵前,笑嘻嘻道:“老大,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我們要出去嗎?”

燕南晚抬起手敲了敲他的額頭:“我還未用晚膳呢!”

暮書對李光道:“你老大還未用晚膳,你還不去添幅碗筷。”

隻要是為了燕南晚跑腿,李光沒有絲毫的不滿:“老大,你等著,我這就去給拿碗筷。”說著,就急急跑開了。

顧老頭瞧著李光那狗腿的樣子,嘴角抽了抽,道:“燕丫頭,這小子真是你的忠實跟隨者。”

“他方才不是說,我們倆都是武功不高,一心想著要逃跑的人,惺惺相惜。”

暮書控訴道:“小姐,你也管管他。他總是欺負成希和豐索。”

“他什麽時候欺負你再來和我告狀。”燕南晚掃了眼成希和豐索,“都是男子,兩個還打不過一個呀?”

“他跑得快!”暮書跟著說。

李光正好拿著碗筷過來,嘟囔道:“打不過當然要跑,難不成要等死呀!”

燕南晚接過碗筷,用筷子頭敲了敲暮書的額頭,笑道:“有你這個心思不妨多跟你師父學些東西,三個男子的事你來瞎摻和什麽。”

“我就是看不過。”

豐索夾了菜放在暮書碗裏,哄著:“多吃點,小姐說得對,我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暮書撇了撇嘴,用起晚膳。

竹三一直坐著吃飯,用過晚膳後,瞧了一會兒燕南晚。

燕南晚察覺到竹三的目光,眼中帶著困惑。

竹三起身:“你跟我來。”

燕南晚也跟著起身,其他人都瞧著兩人,李光問道:“老大,你去哪兒?”

“你們先喝著茶,我和竹三說兩句話,一會兒就來了。”

一群人也是有眼色的,沒再問了,隻有李光一個人不停的嘟囔:“竹三就會掃興。”

暮書橫了眼他:“你閉嘴!我師父是小姐親自帶回來的,比你強多了,少說點。”

李光雖然嘴碎,但也是個有男子風範的人,聽到暮書不讓他說了,也就訕訕閉了嘴。

竹三和燕南晚走到遠一點的院子裏停下,燕南晚問:“有什麽話要說?”

“那味藥你找到了嗎?”竹三問。

“一會兒就去拿。”

竹三霎時間知曉了她的意思:“你是準備去偷?”

燕南晚也不隱瞞:“你說的那味藥極其罕見,隻有皇宮才有。今日宮宴,宮中人定然很多,一熱鬧起來就會出錯,今晚上是個很好的機會。”

竹三聽她說的,也讚成,瞥了眼她有些不振的神色:“手伸出來,我給你把脈瞧瞧。”

燕南晚下意識的把手背在身後,眼神躲閃:“我沒事,不用把脈。”

“若我猜得沒錯,你應該是用半醒壓製了體內的半醉吧?”竹三直接揭穿了她的掩飾。

“你怎麽知道?”這顯然是在燕南晚意料之外的,“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竹三往前走了兩步,拿出她的手,把脈道:“我一早就知道你的病是體內留下的半醉引起的,隻是怕少爺擔心,就沒說。前段時日瞧你好了不少,心中就有些猜測,上次你不讓我給你把脈,我就確定了。方才你來的時候臉色不好,我算了算時間,想著也該犯了。”

燕南晚沒想到他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晰,問:“顧老頭知道嗎?”

竹三搖頭,蹙眉道:“你這脈象不穩,若是不及時醫治,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燕南晚笑了起來:“我倒還真是第一次瞧見你這般的大夫。”

“我不說你就不死了嗎?”竹三收回手,“我說要盡快醫治,可說句實話,你這我也不一定能醫治得了。”

“你呀,還真醫治不了。”燕南晚收回手,理了理衣袍,不甚在意道,“我識得百毒能解百毒,都沒法子。”

“你就等著死?”竹三一臉不讚成,他覺得這不是他認識的燕南晚,燕南晚不該是這般的認命。

“且行且看吧!誰還不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沒法改變。”她瞧著竹三,撲哧笑了出來,“指指不定你以後比我活得還長。”

竹三無奈的瞧了她一眼,轉身往院子裏走:“老夫活了這麽久,看了這麽多的人間事,早活夠本了。”

燕南晚抬起腳步,跟在他後頭,也道:“我雖活得不長,但事情也經曆了不少,多是苦難,也早活夠了。”

“你就自我欺瞞吧!”竹三懶得再與她說。

暮書看著兩人過來,跑過去,道:“小姐,方才淩侍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