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的意思是……”翠玉驚愕。

薛延瞧著好笑:“方才不是還怪罪我關心錯了人嗎?怎麽這會兒,又不說了?”

翠玉急急跪下:“是屬下逾越了。”

“無礙,你能如此對晚兒,本皇子心裏也高興。”薛延揮了揮手,“你下去吧,明兒找人散播消息,說本皇子在春風樓過夜,還找了三四個女子。”

翠玉不明白他這是何意:“主子,您這樣燕大人會誤會的。”

薛延一臉無所謂,沒說話,走到床邊躺下。

翠玉知道他心意已決,便按著他的意思去做。

翌日,整個京城的百姓看熱鬧都忙不過來了。

先是七皇子留宿春風樓的事,傳的滿城皆知。這一方熱鬧還沒看完,趙王又帶著人去東宮主動懇請太子休了太子妃。

皇家熱鬧還沒看完,燕府又出了事,說是燕府之前的夫人是被人害死的,害死的人主動去燕府認罪,還說背後指使的人是當今皇上。

這事一旦牽扯到皇上,百姓們連熱鬧也不敢看了。

沒關係,這不又來了熱鬧。

燕大人帶著衙役去了東宮,搜查出來的都是最近各位官員丟失的東西。

大理寺隻是將贓物搜走了,也沒表明這盜賊到底是不是東宮中的人,這更是引發了百姓們的猜測。

一樁樁一件件,元宵節前一天的京城熱鬧得很。

禦書房中,皇上聽著崔公公說的這些事,一臉陰沉。

他現在隻在意一件事,燕府到底有沒有相信池雪說的話。

若是燕府真信了池雪,知道了是他指使了池雪害死了燕氏,他真怕燕南晚鬧出些什麽不可收拾的事來。還有那個史官燕南晨,若是在史書上寫上這麽一筆,他百年歸去後,連個賢君的名聲都留不住了。

“燕府有動靜嗎?”皇上問。

崔公公如實道:“燕大人隻說了這事交給燕史官處理,她便去了大理寺,後帶著人去了東宮將贓物搜了出來。”

皇上一時竟也摸不透燕南晚的心思,當初燕氏去世時,她知曉了池雪與老七有關,毅然決然與老七和離。如今,聽到池雪親口說出是他主使,竟然還如此淡定。

她此時帶著大理寺的衙役帶走東宮的贓物到底是有意還有無意?還有這個池雪怎麽就忽然冒了出來,他當時派出去的人都說池雪被老七放了,他還讓身邊的暗衛去將她殺了,怎麽會還活著?

崔公公瞧著皇上眉間緊皺,想著還有其他的事未說,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皇上,今日一早,趙王就親自去了東宮,主動要求太子休了太子妃。”

“怎麽不早說!”皇上驚得從椅子上起身,“這個太子,做事真是越發不穩重了!”

“皇上,這事還是盡快處理得好。”崔公公提醒道。

“朕將他養大,教他處理朝政,他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等著朕來替他收拾爛攤子,真是個廢物!”皇上想起太子的所作所為便覺得生氣。

趙王是何許人也,連他這個一國之君都不敢稍加妄動,那個廢物竟然還敢派人監視趙王,幽禁太子妃,簡直就是蠢!

動了趙王的什麽都行,唯獨不能動趙王的女兒。

“擺駕東宮,朕親自去看看。”皇上忍著怒火,吩咐崔公公,“讓太後與朕一道去。”

崔公公立馬讓人去太後寢殿,說了這事。

這事的關鍵還是在趙禾芊身上,太後平日裏多趙禾芊極好,想必太後的話她還是聽一些的。

東宮裏死氣沉沉,趙王和太子坐在大堂中,兩人臉色都不怎麽好。

“趙王,禾芊郡主既然嫁給了本宮,就是皇家之人,皇家的人隻有死一說,沒有休妻的說法。”薛寒牧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可趙王像是貓踩到了尾巴一般,立馬站起身,怒指著薛寒牧:“你……你……真是好狠的心!幽禁不成芊兒,就像把她害死,你簡直就……不配當太子!”

“哪個賢君不是愛民如子,體恤民情,可是你竟然輕而易舉的就說出了讓一個人去死,而且這人還是與你成親一年多的太子妃,你怎麽能說出這般話!”

趙王字字珠璣,句句鏗鏘,步步緊逼,一時間,薛寒牧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來。

管家是個護主的人,看趙王如此對待薛寒牧,立馬上前,不畏懼的吼著:“太子妃嫁來東宮,至今無所出,太子也未說太子妃一句,趙王竟然還來找太子鬧,不知趙王哪來的臉麵?”

趙王聽著這話,先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東宮的人果真與眾不同,今日本王也算是見識到了。既然本王惹不起,那本王就去找皇上來說說這事,讓皇上替本王做主!”

皇上原想帶著太後一起來,勸勸趙禾芊,打的一手好算盤,哪知道來了東宮隻瞧見趙王一人,還嚷嚷著要進宮去找他做主,他頓時覺得來的不是時候。

還想著要不要立馬回宮,東宮的下人便看見了他:“奴婢參加皇上,太後。”

薛寒牧正準備嗬斥管家,沒想到皇上就來了,他心中暗叫不好,狠狠的剮了管家一眼,隨著趙王一起去迎皇上:“父皇,皇祖母。”

“皇上,您可來了!”趙王蹣跚著腳步跑過去,不過片刻,他就老淚縱橫了,拉著皇上的手,訴苦,“皇上,微臣老了,也就芊兒這麽一個孩子,微臣也不求什麽好名聲,隻求芊兒能好好的活下去。皇上,您可要為微臣做主呀!”

皇上何曾見過趙王這般模樣,嘴角猛的一抽,拍了拍趙王的肩膀,安撫著:“趙王這話嚴重了,太子妃如今不是好好的,何來生死一說?”

“皇上您有所不知。”趙王惡狠狠的看了眼薛寒牧,又帶著哭腔道,“太子殿下方才說了,他要弄死芊兒,微臣怎麽能不擔心。”

薛寒牧心驚膽跳的,他何時說了這話?

“你這個孽子,還不給朕跪下!”皇上怒喝一聲,蠢貨!

侍衛進來稟告:“皇上,燕大人和燕史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