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晚跟著趙王府派來的人去了趙王府。

臨出府之前,燕南晚特意囑咐了陳叔這件事不能與任何人說,不準府中的下人出去亂傳。

陳叔自然知曉燕南晚的意思,嚴禁任何人議論此事。

燕南晚瞧著府門口站著趙王府派來的小廝,瞧了一會兒,才走下台階,站在小廝麵前,問:“你是趙王府的人?”

小廝搖頭:“不是趙王府的人,是趙王的人。”

燕南晚聞言,微微笑了起來,誇了一句:“挺聰明的。”

“多謝燕大人誇獎。”小廝不卑不亢的說道。

“走著去吧!”燕南晚說著,率先動腳往前走了。

她心裏頭還是不怎麽高興,可自打入了朝堂後,早學會了偽裝了自己。

再怎麽不高興,遇見了旁人,臉上都掛著笑,不讓旁人看出她內心的一星半點的真實想法。

小廝不遠不近的跟在燕南晚身後,燕南晚不叫他,他也不主動開口說話。

正月裏,街市上沒多少人,連一向人滿為患的七月樓也空落落了不少。

燕南晚走到七月樓前,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小廝,問道:“用過午膳了嗎?”

小廝一怔,隨後搖頭。

“我也未用午膳,一起吃吧!”她抬起腳走進七月樓。

小廝瞧著燕南晚的動作,心中雖是疑惑,但還是跟著她一道進去了。

掌櫃的依舊如以往一樣,瞧見燕南晚進來後,立馬迎了過來,笑眯眯的問:“燕大人還是老地方嗎?”

燕南晚溫溫的笑了起來:“不了,就在大廳裏隨便坐一下。”

掌櫃的終歸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很快又問:“燕大人想吃些什麽?”

燕南晚隨口報了兩個菜名,又望向一旁站著的小廝:“你想吃些什麽?”

小廝這下更愣了,眉心緊皺,搖了搖頭,答道:“都可以,不挑食。”

燕南晚笑了:“好養活。”隨後,又對著掌櫃的報了兩道菜。

兩人剛在大堂裏坐下,就瞧見門口走進來了一個熟人、

燕南晚瞧著,一怔,隨後移開目光,臉上帶著幾絲賭氣的模樣。

掌櫃的瞧見來人,又跑了過去:“七皇子您也來了,燕大人在……”

“老地方。”掌櫃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薛延打斷了,看也沒看一眼大堂裏坐著的燕南晚,徑直上了樓。

燕南晚無所謂的笑了笑,低頭喝茶。

薛延走到樓梯處,瞥了一眼燕南晚,正好瞧見她臉上無所謂的笑,心頭的怒火更大了一些。

他從燕府出來後就後悔,可又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逼一把她,讓她將憋在心裏頭的話都說出來。

哪成想他在燕府門口等了半晌也沒見她出來,不過就是來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廝她就巴巴的跑出來了,還誇人家聰明,還問人家用午膳了嗎,還問人家要吃什麽?

他簡直要氣瘋了!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他看她進了七月樓,他也就跟著進來了。

他進來之前,想著隻要燕南晚開口與他說一句話,他立馬就原諒她。

可是……,可是她竟然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還掛著一臉無所謂的笑,他真想上去把她一臉的笑都撕碎。

明明很生氣,還要裝作不生氣,明明很想把她帶回皇子府好好懲罰一頓,還不能上前,他覺得自己活得真是夠別扭的。

掌櫃的帶著薛延往樓上走,背後颼颼的涼氣襲來,樓梯拐角處偷偷瞄了一眼大堂裏坐著的燕南晚,想著七皇子該是和燕大人鬧別扭了吧!

進了包廂,薛延坐在椅子上,問:“她點了什麽?”

掌櫃的是個聰明的,立馬將燕南晚點的菜名報了一遍。

其實,剛才他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眼下再問一遍就是為了確認。

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真是想氣死自己!

點的菜都是鳳蘭喜歡吃的,怎麽不見她把他喜歡吃的的記得如此清楚明白!

薛延心煩氣躁的揮了揮手,打發了掌櫃的下去,也沒點菜。

燕南晚與小廝很快用完了午膳,還付了銀錢,才離開七月樓。

掌櫃的瞧著放在手心裏的銀子,心裏頭慌慌的,仿似這不是銀子而是刀子。

他拿著銀子,看了又看,最終帶著銀子上樓了,去找薛延。

燕大人的銀子他可不敢收,若是這事讓七皇子知道了,他怕是得賠上這銀錢的幾倍都不止。

敲了敲包廂的門:“七皇子,草民有事稟報。”

包廂裏沒傳來聲音,掌櫃的又添了一句:“是關於燕大人的。”

包廂裏立馬傳來薛延的聲音:“進來。”

掌櫃的嘴角猛的一抽,心中也有點慶幸,幸好自己上來了。

他推開門,走進來,將手中的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說道:“七皇子,這是燕大人吃過飯後付的銀錢。”

“誰讓你拿她的錢的?”薛延不悅。

那丫頭愛錢得很,這人還敢從她手上拿錢真是不想活了。

掌櫃的急忙解釋道:“是燕大人硬塞給草民的,草民知道不該收,就立馬給七皇子送來了。”

薛延伸出手拿過銀子,揣進衣袖裏,敲了敲桌麵,說道:“送一千兩銀子去燕府,說是你不該收她的前,一千兩銀子權當是賠禮道歉。”

“七皇子,這……”

薛延一個眼神遞過去,掌櫃的立馬訕訕的閉了嘴,應了聲是。

掌櫃的心裏頭在滴血。

七皇子和燕大人鬧了別扭,怎麽連累到他身上來了?

還有七皇子為了哄燕大人開心就算了,自己不從皇子府裏掏錢,竟然從他的七月樓裏扣,也是夠腹黑的。

薛延好像是想到了什麽絕世好法子一樣,高興的不得了。

既然那丫頭喜歡錢,那他就每日往燕府送錢,直到那丫頭氣消了。

想到這兒,他又皺起了眉頭,隻是這每日送多少銀錢才合適呢?

一千兩?

不行,有點少了。

五千兩?

太多了,她萬一兩三個月不消氣,他雖然送得起,可京中的人知道了肯定又要在背後非議她了。

薛延隻覺頭疼,最後,一拍桌子,還是決定每日送五千兩過去。

兩三個月不與她說話,他怕他都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