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片黑壓壓的死屍,暮書拖著一個黑衣人走到馬車邊:“小姐,人帶來了。”

燕南晚低眸睨了一眼麵無表情的黑衣人:“交給竹三。”

暮書點頭,帶著黑衣人往竹三馬車方向走。

薛延掀開車簾,探出頭來:“都死了?”

燕南晚回過頭來,俏皮一笑:“當然,賞雨樓可不是吃素的。”

薛延從馬車上跳下來:“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神聖就算了,都是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魎。”燕南晚冷哼一聲,蹦蹦跳跳的跟在薛延身後,與方才那個淩冽、殺人如麻的人截然不同,“你方才怎麽那樣聽話沒出來?”

“媳婦都吩咐了,我哪兒敢出來。”薛延回過頭來,笑著望她,“如今瞧著,我倒像是個吃軟飯的。”

燕南晚跟上他,抱著他的手臂:“我在前麵小打小鬧,你在後麵幹大事。”

薛延捏了捏她的臉:“今兒小嘴抹蜜了。”

“剛殺了人,心裏頭高興。”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毒婦呢!”

“你不想要了?”

薛延做求饒狀:“我哪兒敢。”

燕南晚笑著睨了他一眼,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腿:“快瞧瞧有沒有什麽線索?”

“好嘞,媳婦吩咐,為夫這就去做。”薛延笑著蹲下身體,查看黑衣人。

張禹從黑衣人身上搜出了個令牌,準備遞給燕南晚,一轉身就看見薛延與燕南晚在打情罵俏,又立馬轉過身,裝作什麽都未瞧見的樣子,埋頭裝作繼續找東西的樣子。

燕南晚回過身望向埋頭找東西的張禹:“你找個東西都頭都快插土裏去了。”

“燕大人,找到一塊令牌。”張禹急忙將令牌遞過去。

燕南晚接過令牌,低頭看著,她不識得:“還有何發現?”

“他們脖子上也有花紋圖案。”薛延起身,走過來道,“與京郊碎屍許是一夥的。”

燕南晚將令牌遞到他麵前:“認識嗎?”

薛延掃了眼,搖頭:“不曾見過。”

鳳蘭與歸音從馬車上下來,走至燕南晚身邊,瞧著她手上的令牌,眼神微變:“這是鳳城城主令。”

“又是鳳城,還真是陰魂不散。”燕南晚冷聲道,“我倒要看看這鳳城城主到底是誰?”

“是朝中之人。”薛延斷定,“若不然不會如此清楚的知曉你去淩安。”

“他們的目標是我?”

薛延輕笑:“也許是我。”

鳳蘭手握著令牌,狠狠的攥在手裏,眼中閃過怨憎,速又恢複溫潤:“先去淩安,這些事等回來慢慢查。”

……

燕南晚一行人喬裝打扮一番低調的進了淩安,去了鳳蘭的府邸。

鳳蘭是淩安的風雲人物,不少大戶人家聽說鳳蘭回來了,都紛紛前來拜訪,連府衙的知府都特意來了蘭府。

“你們先去後院歇息。”鳳蘭招來小廝,讓人帶著燕南晚等人去後院。

燕南晚點頭:“仔細試探下這知府到底是個好官還是個無能廢物?”

鳳蘭溫笑,點頭。

“我陪著你。”歸音不舍得走。

“不必。”鳳蘭溫潤道,“你也累了,去歇息吧!”

歸音還想說些什麽,被淩聲半拖半拽的帶走了。

“你拽我做什麽?我還要……”

“閉嘴!”薛延煩躁的瞪了她一眼,“再多說一句,滾回京城。”

“我黏著鳳蘭,和你有何幹係!”歸音掰開淩聲的手,憤憤道,“不知道還以為你和鳳蘭才是一對。”

燕南晚聽著想笑,硬生生忍住了:“首要任務是來查案的,不能泄露了身份。”又怕兩人再吵起來,拉著薛延往前走,喊著竹三,“來和我說說審問的結果。”

竹三有眼色的跟上:“來了來了。”拉著暮書也跟著過去,“走,我們與小姐說說審問的結果。”

暮書點頭,跟上竹山:“小姐,我們說正事。”

淩聲看了眼歸音,猶豫了半晌,說道:“燕大人雖幫著你追蘭公子,但凡事都要適可而止。”

“你什麽意思?”

“蘭公子不是尋常人,你心中應該清楚。”

歸音嫵媚的眸子閃過幾絲悲愴,露出自嘲的笑:“我知道了。”

“主子,他……隻是不想你重蹈覆轍。”

“知道了,替我謝謝主子。”歸音轉身,踩著盡量從容的步伐出了院子。

淩聲瞧著歸音略帶倉皇的背影,心底輕歎了口氣,最終也沒跟上去。

他們都是主子收留的流浪兒,或是被主子從大街上撿來的,身份卑微,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是主子給的,注定了一輩子隻能活在黑暗中。

燕南晚拉著薛延進了院子,略微責怪道:“你對歸音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與你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都是女子,她比我生的還要美,我瞧著她比我好多了。”燕南晚說的是心裏話,在她心中,一直覺得歸音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

薛延緩了緩臉色,笑了起來:“在我心中,你最美。”

“睜眼說瞎話,你就比我美。”燕南晚笑著瞪了他一眼,露出正色,問竹三,“問出什麽了?”

竹三搖:“問了兩句,毒發身亡了。”

燕南晚挑眉:“看來還真是一群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擺了擺手,“你們也累了,也去歇息吧!”

“小姐,要不我去看看歸音姑娘?”暮書想著方才她離開時,好似瞧見了歸音眼底閃過的淚意,覺得挺可憐的。

燕南晚搖了搖頭:“你若此時去了,容易讓她誤會,別去了。”

歸音是個要強的女子,雖年紀不大,但經曆不少,這麽些年,多少苦,多少累都自己扛過來,心思也細膩得很。若是此時,人去安慰她,她定然會覺得是大家在可憐她。

像她這種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的安慰了。

暮書點頭,和竹三往屋外走。

“蘭公子,出什麽事了嗎?”暮書瞧著鳳蘭稍稍淩亂的腳步,蹙眉。

“又有人遇害了。”

燕南晚從屋裏出來:“在哪兒?我們快過去看看。”

“縣衙,是一個衙役。”鳳蘭道。

“知府大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