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公往身後的禦書房看了眼,走進燕南晚低聲道:“禦書房裏皇上和七皇子等著,皇子妃進去說話注意點兒,兩人剛吵了一架,都在氣頭上。”

“多謝崔公公好意提醒。”燕南晚踩著端莊大氣的步子跟著崔公公往禦書房裏走。

崔公公敲了敲門:“皇上,七皇子妃來了。”

屋裏傳來皇上氣若洪鍾的聲音:“讓她進來。”

燕南晚轉身讓暮書與豐索在禦書房外等著,自己進了禦書房。

崔公公也未進去,看著燕南晚進去後,在外麵將禦書房的門關起來了。

暮書透著門縫看了眼高位上坐著的皇上,心裏頭慌,小聲與旁邊的豐索道:“小姐真不會有事嗎?”

崔公公聽著這話,笑眯眯道:“這位姑娘,你就別擔心了,裏頭有七皇子護著皇子妃,不用擔心。”

暮書看了眼崔公公,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七皇子才不會管小姐呢!”

“別說了,這裏是皇宮。”豐索提醒道。

崔公公聽著方才暮書的話,不讚成。剛才皇子妃還沒來的時候,七皇子已經為了皇子妃與皇上吵了一架,還說什麽寧願不做皇上的兒子,也不願意與皇子妃和離。

所以,七皇子怎麽可能不管皇子妃!

燕南晚走進禦書房,微微行了禮,端莊溫婉的站在一邊。

皇上看著她不卑不亢的樣子,又想起了雲妃,直盯著燕南晚看。

薛延瞧著皇上的樣子,微微不滿,出聲提醒道:“父皇。”

皇上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疼嚴肅道:“京中的傳聞你聽見了?”

燕南晚點頭。

“你有什麽看法?”皇上問道。

燕南晚抬起眸子,眼神堅定,無畏無懼:“臣女懇請皇上答應臣女與七皇子和離。”

皇上臉色陰沉:“傳言是你散播出去的?”

薛延站出來道:“不是她,這件事兒臣還在調查。”

燕南晚未看薛延,淡淡道:“皇上,這些傳言的確是臣女散播出去的。”

皇上大怒,狠狠拍著眼前的桌案:“你這是藐視皇權。”

燕南晚輕笑:“皇上,藐視皇權這種罪名放在臣女身上就大了。”

“你……”

薛延看著眼前無所畏懼的人,拉了拉她的手:“少說兩句。”

燕南晚扯過自己的手:“請皇上成全。”

皇上冷哼一聲:“這是你和老七的事兒,你與老七自己解決!”

“跟我回去!”薛延拉著她的手,扯著她往外走。

他算是明白了今兒這一切都是她策劃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父皇宣她進宮,她來說讓兩人和離的事兒。

燕南晚一臉冷漠的任由他拉著她往前走,語氣清清淡淡:“皇上,燕家的世代職責您應該知道,今天臣女過來就是為了與您談這件事。”

皇上聞言,臉色幾變:“老七,放開她。”

薛延不解,回頭看著燕南晚,蹙眉,不鬆手:“父皇,這件事過幾日再說,兒臣先帶她回去,將今天這事解決了。”

“皇上想清楚。”燕南晚好心好意提醒。

“你閉嘴!”薛延被她氣的有些失了分寸,她就這麽想和他和離嗎?

燕南晚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等著高位上的皇上發話。

“老七,朕讓你鬆開她。”皇上沉聲道。

薛延不聽,彎腰抱起燕南晚往禦書房外走。

燕南晚掙紮的要下來,皇上怒道:“老七,朕讓你放開她。”

薛延站在原地不動,低頭看著懷裏波瀾不驚的燕南晚:“你到底想幹什麽?別鬧了,好不好?”

“我沒鬧,隻不過不想忍了。”她眸光淡淡的。

“有什麽話我們回府說,你想如何便如何,在父皇麵前,我們都好好的。”薛延好脾氣道,輕聲哄著。

燕南晚聽著他的語氣,心頭微澀,眼前這個人她是真愛,付出了全部的情意,可是得到的是什麽:“我們完了。”

薛延渾身一震,抱著她的手微微鬆了鬆,燕南晚趁機從他身上下來,往後退幾步,離他遠一些,看了他一會兒,轉身望著高位上的皇上。

“老七,出去。”皇上沉臉對薛延道。

薛延轉身:“我要看著本皇子的皇子妃。”

燕南晚淡然道:“皇上,還是先下旨讓臣女與七皇子和離了,這樣我們才能談接下來的事兒。”

“你一定要與老七和離?”皇上蹙眉,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終究會給皇室臉麵上抹黑。

“皇上放心,即便燕家與皇室再無關係,可燕家子女也會為朝廷效力,決不會生二心。”燕南晚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既給皇上留了臉麵,也給自己留足了退路。

皇上看著禦書房的薛延,沉思了片刻,想了想道:“老七,這件事朕準了。”

“父皇,這是兒臣的事兒臣……”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你們的事當初是朕下的旨,現在也有朕來了結。”皇上語氣堅定。

燕南晚心頭鬆了口氣:“謝皇上。”

“我不同意。”薛延冷聲道。

皇上看著薛延,對外喊道:“來人,帶七皇子回府,半月之內不準踏出皇子府一步。”

禦書房門打開,兩個侍衛走進來架著薛延往外走。

薛延剛受了傷,渾身沒多少力氣,掙紮不停,卻也隻能讓侍衛架著出了禦書房。

等薛延走後,燕南晚抬眸對上皇上的眸,開口道:“皇上,臣女今日來一是為了燕家的職責,二是為了臣女今後為朝廷效力的事兒。”

“你一個女兒家如何為朝堂效力?”皇上問著。

燕南晚淡笑:“前朝不是沒有女子入朝為官的先例,而且臣女是燕家的人,更是可以。”

“那你想做什麽?”皇上問。

的確,燕家的人在整個天下都是一個異數,燕家無論男子女子都能入朝為官,隻要他們願意。

燕南晚拱手道:“南晚想去大理寺,查天下未查之案,替冤死的人討回公道。”

“好,朕答應你。”皇上看著燕南晚,“但燕家的職責該誰來負責?”

“臣女還有哥哥,自然該由哥哥來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