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停下腳步,露出了嚴肅的神色:“晚兒覺得皇家有手足之情嗎?”
“南晚也不是皇家的人,實在不知。”燕南晚笑了笑。
薛延倏而一笑,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晚兒與我成親之後,不就是皇家的媳婦了嗎?遲早會知道龍生九子,會不會手足相殘了?”
“南晚也隻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知道結果是何。”
薛延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踩著悠閑的步子,踱步往東宮的方向去了。
七皇子帶著七皇子妃出來逛街市,兩人攜手並肩,合笑盈盈,看起來恰似鴛鴦,深情似海,一時間傳遍整個京城。
一路上燕南晚都在想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眼前這人雖不是太子,可未來誰又說得準這人不會為了那個位置而參與皇室爭鬥呢?
越想心裏越涼,就這麽草率的把自己的未來交到了一個什麽都了解的人手裏,真是對自己不負責。
轉角走到一條小巷子裏,薛延指著前頭的高門大院,樂著道:“瞧瞧,前頭就是東宮了,晚兒對這兒地方可熟悉?”
燕南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這地方不就是昨兒夜裏她偷偷來的嗎?
幹幹的笑了兩聲,道:“南晚從未來過東宮,又如何會對眼前的地形熟悉。”
“既然晚兒不熟悉,那我帶你進去瞧瞧。”說罷,又攬上她的要,飛身一躍,從牆上躍了進去。
燕南晚也沒個防備,被他這麽一摟,嚇了一跳,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薛延瞧著她的動作,嘴角挑起一抹笑:“晚兒還是這樣可愛。”
聞聲,燕南晚急忙收回自己的手,低下頭,不搭理他。
翻進了東宮的院牆,薛延依舊攬著她的腰,飛身在東宮上空,也不落地,繞著東宮轉了一圈,才落在東宮正門前,笑了笑:“我們走正門進去。”
燕南晚心裏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這人怕是有病吧!
翻著牆進去,在東宮上頭轉了一圈,驚動了東宮的暗衛,然後又落在東宮正門,一本正經的說著要從正門進去,這七皇子還真是讓人摸不透。
薛延攬著她腰的手鬆開,抬起腳往台階上走。
早在薛延翻進東宮的時候,東宮的管家就已經候在正門前頭了,瞧著薛延來了,急忙迎上前:“七皇子來了。”
“嗯,帶七皇子妃來東宮逛逛。”薛延輕點了下頭,轉身對還站在門口的燕南晚招了招手,“晚兒過來。”
燕南晚收起眼底的疑惑,揚起端莊大氣的笑,提起裙擺,往薛延身邊走來,對管家笑了笑。
管家恭敬道:“老奴參見七皇子妃。”
“好了,不必這麽多虛禮。”薛延又拉起燕南晚的手,往裏麵走,“太子皇兄在何處,本皇子聽聞前幾日他得了一盤好棋,今兒特地帶晚兒過來瞧瞧。”
管家跟在後頭:“太子在書房處理政事,老奴這就派人去告訴太子。”
“不必,我帶著晚兒過去就好了。你也不必跟著我們了,好久沒來東宮,正好今兒閑,過來轉轉。”
“好好好,老奴先忙去了。”管家行了禮,走了。
燕南晚跟在薛延身邊仔細打量著東宮的布局,昨兒夜裏她來的匆忙,又震驚於那麽多五行八卦陣都沒有仔細查看東宮的布局。
現在一瞧,心底暗自慶幸。昨夜幸好沒有貿然動手,不然都要被這些暗箭射成了人肉篩子。
“東宮怎麽人如此少?”燕南晚問。
“太子皇兄不喜過於熱鬧,所以東宮裏沒有多少下人。”薛延停了停,又道,“下人是不多,但隱在暗處的人卻是不少。”
燕南晚笑了笑,也沒說話。
她總感覺今天七皇子對她說的話都別有深意,或是意有所指。
薛延也不急著去書房,帶著燕南晚在偌大的東宮轉了一圈,每到一個地方薛延都會詳細介紹一番,甚至哪裏有暗衛,哪裏有五行八卦陣都會講的一清二楚。
燕南晚就安靜的聽著,這一趟走下來,她差不多對東宮也摸了個遍。
“晚兒可都記住了?”薛延低頭問她。
“七皇子說的話,南晚自然都放在心上。”
薛延點了點頭:“那我們便去書房找太子皇兄。”
兩人剛走進書房的院子,守在書房門口的侍衛就走上前,對著兩人拱手道:“七皇子,七皇子妃,太子已等候多時了。”
薛延笑著道:“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太子皇兄。”牽著燕南晚的手往裏麵走。
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對侍衛道:“七皇子妃午膳用的不多,這時候也該餓了,讓後廚送些糕點過來。”
侍衛點頭去了。
燕南晚瞧著薛延,笑了笑表達謝意。
薛延直接推開書房的門,兩人走進去發現太子正低頭看著奏折,聞聲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七皇弟怎麽得空來我這兒了?”
“我整天都閑,沒地方去了,就來太子皇兄這兒了。”薛延走到一邊的椅子上毫不客氣的坐下。
太子薛寒牧將目光落在燕南晚身上,臉上沒多大表情:“燕姑娘不必客氣,請坐。”
燕南晚規矩的行了禮:“多謝太子。”才坐下。
在外頭她總是規矩到不行,麵麵俱到,既不會讓人覺得她過於做作,又不會顯得過於輕浮。
薛寒牧瞧著她,心裏想著如此女子不愧是天下閨閣女子的典範,端莊大氣,瞧著便讓人舒坦。
薛延斜了一眼薛寒牧,淡淡笑了起來:“聽皇祖母說太子皇兄一直忙於朝政,都忽略了禾芊郡主,還一直和我念叨讓我給你帶句話,沒事的時候多去看看禾芊郡主。”
薛寒牧收回目光,再次落在奏折上,不輕不重的開口:“禾芊郡主喜靜,我也不好多去打擾。”
“太子皇兄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薛延看著他,“對別人喜靜,對自己未來的夫君自然還是希望兩人能多相處一些的。”
他又轉過頭看著一旁坐著的燕南晚:“就像晚兒一直說不願耽誤我去辦正事,可心底還是希望能與我待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