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張茜不明白貝貝的意思,貝貝隻好決定再次親自動手了,他來到小玉的背後,摸了摸小星星的鼻了:“不要不給麵子嘛,叔叔抱抱。”
小玉見貝貝這時候這麽想抱小星星,便再次托住小星星的屁股向貝貝手裏遞過來,哪知道小星星這會兒就是不給貝貝麵子,抓住小玉的衣服不丟。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陳雪的聲音:“咦?你們怎麽在這裏?不進去坐坐?”
貝貝嚇了一跳,陳雪什麽時候過來的?誰把她放進來的?
“嗬嗬,我們陪李總過來的,進去…就不用了。”王朝軍勉強向陳雪解釋了一下。
很快陳雪就和晶晶一起從外麵走了進來:“貝貝你回來了?”
“是啊…”貝貝快煩死了,他鎮定了一下,然後把頭轉向小玉,假裝出很溫柔的語氣:“小玉,你把小星星放下,我和你出去說點事兒。”
“哦…”小玉很疑惑地看了貝貝一眼,然後把小星星放回到張茜的懷裏,跟著貝貝向外走著。
小玉剛走出房門,就被守在外麵的王朝軍捂住口鼻控製了起來,王朝軍捉人也夠職業的,小玉甚至都沒有喊出聲來。
不過陳雪卻喊出聲來了:“貝貝!你幹什麽!?”天知道她為什麽跟了出來?隨著她這一聲叫喊,房間裏的女生全跑了出來,一起瞪著貝貝。
“沒事…我有些事情要問她…”貝貝頗有些狼狽,這些女生和小玉都很相熟,看到他這麽做,沒有個理由肯定是不行的,不然會在她們中形成恐慌,不過貝貝不想在這時候解釋。
“你到底要做什麽?”見貝貝想轉身離去,陳雪拉住了貝貝的手臂,不過這時候王朝軍等人已經把小玉帶了出去。
“關於趙院長,我有些事情要問她。”貝貝沒辦法,隻好向陳雪直說了出來。
“你不要傷害她…”陳雪直直地瞪著貝貝,她感覺得出這麽大的動靜,應該不隻是問件事情:“小玉是個很好的女孩兒…”
“貝貝,你嚇著我們了。”張茜有些怕怕地看著貝貝:“你可千萬不要傷害小玉…”
“壞貝貝!如果過一會兒小玉不回來,我會去報警的!”晶晶和小玉之間的關係是最好的,她握住拳頭很憤怒地瞪著貝貝,不過當貝貝回瞪著她的時候,她又躲到張茜背後去了。
“事情問清楚了,我會讓她回來,非常時期,大家都不要外出,也不要打手機,都體諒一下。”貝貝雖然這麽說,但並沒有沒收大家的手機,因為…水寨內已經把信號屏蔽了。
貝貝不想再和她們繼續多說下去了,再多說也無益,他推開陳雪的手,向水寨內的秘密刑訊室走去。
“貝貝,怎麽回事?”當刑訊室裏隻剩下貝貝和小玉兩人時,小玉很不安地問了貝貝一聲。
“別再裝了,你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清楚。”貝貝說話頗有些不客氣,這次和趙賤人一戰,本來以為會順利收關,沒想到居然壞在她手上了,而且貝貝現在急於去找田妮問清錄像的事情,並不想過多耗精力在小玉身上,但她迫使自己不得不花大精力在她身上。
小玉低下頭,似乎在思考如何向貝貝進行解釋,正在這時,貝貝的手機響了,是田妮打過來的,這倒是讓貝貝很意外,好在他剛好也要找她。
“貝貝…媽媽中風了,趕快到醫院來。”田妮聲音很急,似乎正在哭。
貝貝一下子懵了,老母親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麽會突然中風了呢?他顧不得刑訊室裏的小玉,也顧不得質問田妮先前的事情,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向外走:“你們…現在在哪兒?”
“黃醫生已經過來了,正在搶救…”
“怎麽現在才告訴我!?”貝貝大吼了起來。
“我哪有時間和你打電話!?”田妮聽貝貝的吼聲,聲音也大了起來:“你整天就知道泡妞!!什麽時候管過家裏!?你是媽媽養大的嗎!?”
“怎麽會這樣…”田妮的質問貝貝無言以對,他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一直不讓他們接觸這些天的報紙,但沒想到會有無聊的記者找到了他們…我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們都做了些什麽?”貝貝預感到這些記者必然說了什麽很過分的話,不然老母親不會突然中風。
“你有點輕重觀念好不好?這會兒能不能先趕過來再說?”田妮已經哭起話都說不清了。
王朝軍見貝貝走了出來,情緒相當激動,一直不敢多問,直到他看到貝貝確實要離開的時候,才忍不住問了一句:“李總,那個小玉…”
貝貝停下來怔了怔,心中突然無比憤恨起來:“把她吊起來!”
不過僅僅隻把她吊起來似乎還不解恨,剛好這時候他看到了路邊的水龍頭:“澆些冷水讓她清醒清醒!臭婊子!”
“好的!”王朝軍老早就對小玉不滿了,一直想除掉她都沒有找著機會,聽到貝貝的命令,他立刻帶人衝進了刑訊室。
“你在幹嘛?什麽時候過來?你直接去黃醫生的研究中心吧,人已經送上直升機了。”田妮顯然是邊跑邊在和貝貝打電話,直升機的聲音已經在手機中響起。
又是黃醫生!不過貝貝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來考慮其他的事情了,中風不比得其他的毛病,晚哪怕幾秒鍾,人,可能就過去了。
在車上向前疾駛的時候,貝貝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些日子,一直不知道為了什麽,四處疲於奔命,好象一直有種感覺,老母親會一直守在家裏等著自己,從來沒想過她會老去,會死去。
原以為,有了錢,她就可以幸福,但是…一陣巨大的悲痛突然侵襲過來,強烈的情緒象山洪暴發一樣迅速使貝貝的精神在一瞬間崩潰掉了,老母親出了事,養父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田妮,自己這個兒子做得也算是夠孝順了。
天一直陰沉沉的,現在甚至起了風,吹得路邊的樹歪七八倒,貝貝的心髒突然巨痛起來,他一邊捂著胸口,一邊瘋狂地向黃少東的研究中心颮車。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在這一刻貝貝終於明白了這一句話裏所蘊含的極度的絕望和悲傷。
小時候下雨時,貝貝每次回家都弄得一身的泥,母親很心疼,後來上學放學都要去接他,她把他背在背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齊小腿深的泥地裏。
貝貝那時個頭已經很大了,母親那單薄的身體其實早就難以承受住他的重量,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那些力氣背著他走那麽遠的山路。
父親一直在牢裏,上了高中,為了給貝貝籌集學費,老母親上山和別人一起去砍樹,摔斷了腿,在家裏躺了三個月,貝貝在學校裏對那件事情一無所知。兩年後村裏的張大媽無意中說給貝貝才知道。
母親啊,兒子不孝!!如果您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個不孝之子有何麵目繼續活在人世間?
貝貝趕到研究中心時,有人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了,並領著他一直來T室外,老母親正在進T檢查,田妮和養父坐在檢查室外的排椅上,田妮一直在哭,貝貝心中又是一陣恐慌。他慢慢走到田妮身邊,和養父對視了一眼之後,拍了拍田妮的肩膀:“媽媽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不知道。”田妮邊哭邊搖頭:“都是你…”
貝貝在眾人麵前哭不出來,他呆呆地在田妮身邊坐了下來,目光有些呆滯。田妮哭著哭著就趴進了貝貝的懷裏,貝貝漠然地抱住了她,心中什麽感覺都沒有了,這時候,除了等待,其它的,他無能為力,隻要還能見上老母親最後一麵,聽到她說最後一句話,他願意用他生命中所有的東西去換取。
黃少敏看了貝貝一眼,然後轉向了田妮:“病人送過來的時候,瞳孔已經放大,也沒有生理反射,血壓處於休克狀態、心律停止、沒有呼吸。黃醫生說是腦溢血重症,有大量的出血淤積在腦組織內,他剛剛決定為病人進行腦血腫創微穿刺導流手術,這裏需要你們簽個字。”
“有希望嗎?”貝貝聽黃少敏這麽一說,心中更加害怕了,雖然都是醫學上的說法,但普通人也能聽出是很嚴重的。
“你平時應該多做些善事。”黃少敏語氣有些冷淡,很顯然她對貝貝沒什麽好感,不過對於田妮把老母親送到黃少東這裏來,貝貝現在也沒話好說。
手術時,田妮沒有哭了,她一句話也沒說,隻是緊緊地握住貝貝的手,似乎想從他那裏得到些信心,不過貝貝能感覺到,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
又是近兩個小時過去了,黃少東終於走了出來,一臉的疲憊。
“黃醫生,情況怎麽樣了?”看到黃少東的神情,田妮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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