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前、酸酸的憤怒(1)

她走到他的房門外,深吸了口氣後,然後用力推開門,走進房間以後後發現他仍然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貝貝”芊芊上前一步,輕輕喊了他一聲。

他依然把頭埋在被窩裏,動也不動

芊芊感覺不太對勁,連忙走到床沿,在他耳邊大聲的叫了一聲:“喂!”

他是睡死了嗎?叫得這麽大聲,連死人都可以吵醒了,怎麽他還是沒有反應呢?不對啊。實在是太不對了。

芊芊已經顧不得會不會惹他生氣,她伸手撫觸著他的額頭,隨即抽回手來,看著他泛紅發燙的臉。

“他發燒了……好燙!”芊芊象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轉身衝了出去。

房裏沒有退燒藥,她必須要想些辦法讓他退燒才行。

芊芊出門趕到上次買雞蛋的雜貨店,遵好雜貨店還沒關門,她喘了口氣,大聲問道“請問離這裏最近的藥店在哪兒?”

“小姐,最近的藥店離這裏也很遠啊,你怎麽了?”看店的是一位美國的老奶奶。

“我……我家裏有人發燒了,我得去買退燒的藥。”芊芊心急如楚。

“發燒呀,你等等,我家有些藥,我拿給你。”老奶奶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頗有些好感“離藥店比較遠,我們家什麽藥都準備的有,我去找找,你別擔心。”

“真的嗎?那我可不可以再跟你買些消毒藥水、消炎藥之類的?對了,還有繃帶。”芊芊似乎看到了些希望。

“他受傷了是嗎?”

“嗯是的,他騎摩托車的時候摔著了。”芊芊隨便扯了個理由。

“哦,那我得好好找找,你在這兒等一會兒。”

過了好一會兒,老奶奶才從裏間裏走了出來,手上拿著個袋子“你要的藥品我都裝在這裏麵了。”

“謝謝你,多少錢?”芊芊隨即掏出自己的小錢包。

“不用、不用。”奶奶差著搖了搖頭“我這兒隻是個小雜貨店,是不能經,經營藥品的,回去給你家人服下退燒藥吧,發燒可不能耽誤了,一點也不能大意。”

“謝謝。”芊芊心裏非常的感激,道了謝之後迅速離開雜貨店,跑回了貝貝的舊屋。

回到房裏以後,芊芊執裝中翻出退燒藥,倒了杯水讓貝貝服了下去,並趁他昏迷之際幫他把傷口清洗消毒上了藥。

接下來的時間,芊芊一直守在貝貝的身旁等著他清醒過來,可是很長時間過去了,他始終囈語不斷,呼喊著一些名字,不過芊芊聽不太明白他在喊什麽,隻是他身上的溫度一直沒有降下來。

張導的莊園。

莎拉終於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發現床邊坐著個中國女生,當然還有另外幾個女人,和一些保鏢。

“你是說貝貝他還活著?”田妮拉著莎拉的手,很急切她問著。

“你是貝貝的妻子”莎拉還記得自己昏迷之前,這個小姑娘和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她望著麵前的田妮和張婕,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自己臥底半年,原來臥在了貝貝家的公司裏而且,她們居然這樣折磨自己,這種事情,讓人一輩子都忘不掉。

“是的,我們傷害了你,真的很對不起我隻想知道,貝貝他現在在哪裏告訴我好嗎?求求你了!”

“他死了,我那時候不過是被你們折磨昏了,所以說了些胡話。”莎拉雖然知道了貝貝與這個販毒團夥有關,但也不敢就此暴露貝貝的身份,要知道如果她們知道貝貝還活著,那麻煩的就不是貝貝一個人了,要怎麽才能逃出去?

田妮的目光變得黯淡下來,她忍不住哭了起來,張婕輕輕她扶起她,示意samntha把田妮帶出房間外麵去。

莎拉的身體仍然很虛弱,她再次昏睡了過去。

一個時辰之後,魏東虎急急地從外麵趕了回來,張婕和田妮正坐在大廳裏。

“莎拉的手機裏麵存儲了一百多個號碼,我們一個一個進行了解析排查,有個叫李虎的人,剛好是貝貝出事後第二天存進手機裏麵的,不知道會不會和貝貝的事有些聯係?”魏東虎提出了他的質疑。

“我的手機是全球免監聽的,要不用我的手機打過去試試吧。”邢雯早就聽到響動走了出來,把手機遞到了魏東虎的麵前。

“讓我來打吧。”田妮一把奪過邢雯的手機,急切她等待著魏東虎報李虎的號碼。

那個李虎,不會就是貝貝的化名吧?為什麽叫李虎?姓李……至少說明了些什麽……

張婕阻止了大家:“把手機連上跟蹤設備,鎖定對方的地點,待會兒田妮的電話如果打通了,就盡量多和對方說些話,大概需要六十秒鍾,我們就可以鎖定對方所在的位置了。”

“嗯!”田妮點了點頭,她從聽到貝貝自殺的消息之後,就有一種感覺,她覺得貝貝沒有死,就隻是一種感覺,而現在,她的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烈起來,這個李虎,究竟是個什麽人?即使他不是,也希望他和貝貝的事情之間有些關聯。

芊芊和貝貝的小屋。

貝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芊芊猶豫了好半天,終於大起膽子取了過來,走出門外,翻開了手機蓋“喂,你好。”

田妮聽到是一個美國女孩子的聲音,感覺有些意外“請問李虎先生在嗎?”

芊芊有些後悔,因為貝貝的身份很特殊,或許這個電話她不應該接。

“請問您是哪位?找他有什麽事情?”

“我是莎拉,他的一個朋友,能不能讓他接聽一下電話?”

“莎拉?”芊芊心底一沉,她和莎拉見過麵,聊過很長時間,電話對麵的這個女人顯然不是莎拉,小虎不是說莎拉被人捉走了嗎?難道是落在了她們的手上?

“你不是莎拉,請告訴我,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捉走了莎拉?”芊芊一邊問,一邊往貝貝的房間退過去,使勁推了推床上的貝貝,可他一直昏迷不醒,怎麽推也沒有反應。

田妮意識到有些不對了,她有些驚惶她看著張婕,張婕示意她穩住,盡量延長通話時間。

“哦……莎拉現在很好,她是我的一個朋友,她現在……有些生病了,所以讓我打這個電話通知一下李虎,能不能讓我和李虎先生談一談?”

如果能證明莎拉不在自己爸爸的手中,或許就可以替爸爸洗清大部分的罪名了,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偏偏貝貝一直昏迷不醒,這可如何是好?芊芊離開貝貝的房間,急得直跺腳,但是什麽辦法也想不出來。

“能讓我和莎拉說說話嗎?”

張導取下耳機,示意田妮讓對方先等一等。

“好的,我去看看莎拉她現在醒過來沒有,你不要掛斷電話,等我一會兒。”

田妮捂住話筒,根急切她問張婕“現在我們怎麽辦?”

“繼續拖下去,一旦鎖定他們所在的區域,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到時候當麵和他們談,看看他們到底是些什麽人,是否和貝貝的事情有關。”

過了一會兒,田妮忍不住敞開捂住話筒的手:“請問怎麽稱呼您?”

芊芊看了一眼貝貝的房間,臉不禁有些紅“叫我李太太。”

“哦……”田妮不禁有些失望,她打這個電話之前,潛意識裏已經把這個李虎當成了貝貝,隻是一種強烈的感覺,但是現在聽芊芊這麽一說,她心中是無比的失落。

“李太太,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韋貝貝的人?”

“韋貝貝?沒有聽說過啊”

“那……你有沒有聽你先生提到過這個人呢?”

“沒有,能讓我和莎拉說說話嗎?”

魏東虎向田妮作了個手勢,表示六十秒鍾已到,電腦也巳經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田妮並不甘心就此掛掉手機,不過也沒有什麽好問的了。

“這樣吧,莎拉她一醒過來,我就讓她給你電話。”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捉了莎拉,還要誣陷是我爸爸幹的?”

“我們沒有捉她,我們是她的朋友,她隻是住在我們這裏而巳。”

田妮繼續解釋著,她現在已經不覺得,再繼續延著這條線追下去有什麽意義了。

“能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兒嗎?”

張婕直接切斷了電話,示意田妮放下手機。

芊芊聽著對麵的忙音,心如刀割,就是這些人從中作鬼,可能小虎的爸爸也是他們殺的,現在還捉走了小虎的妹妹,並且嫁禍給自己的父親

貝貝倚在門邊,臉色蒼白,但還是看得出他內心的憤怒“你在和誰通話?”

芊芊嚇了一跳:“啊?你醒了?剛才你的電話響了,我想叫醒你,但是你一直不醒,我隻好接了……”

貝貝聽到這話更加生氣了:“誰讓你接我的電話你和他們都說了些什麽?”說著,就跌跌撞撞她向芊芊衝了過來,一不小心又要摔倒,芊芊趕緊迎上去扶住了他,但貝貝的前衝力實在太大,一下子把芊芊壓倒在了地上。

“是他們捉了莎拉!他們說莎拉在他們的手上!”芊芊急忙辯解了起來。

貝貝從芊芊手中拿過了手機,然而對方的號碼無法顯示,他不由得更加憤怒起來“你剛才那個電話打了多長時間?”

“沒……沒多長時間,一分多鍾吧……”

貝貝心裏明自了,奧尼爾肯定是想通過監聽電話所在的方位,然後來救人,除了他,還會有誰幹這種事情?如果是自己,肯定不會接他們的電話,即使不得已要接,也不會超過一分鍾。

“走!”貝貝強行站了起來,抓住芊芊的手臂,就往外拉,但身體仍然有些搖搖晃晃。

“去哪裏啊?”芊芊連忙扶住了貝貝。

“去哪裏都行,反正這裏是不能呆了”貝貝在芊芊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上到車子裏麵。

臨走前,貝貝猶豫了一下,把手機扔在了路邊的草叢裏。

菲律賓。

“事情都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我也可以回去了。”一心記掛著女兒安危的奧尼爾,在處理好公事後便急著要趕回美國。

“還是沒有芊芊的消息啊?”貨物終於順利出去了,懷特鬆了口氣,也開始關心起芊芊來了。

“沒有。”奧尼爾搖了搖頭,雖然喬治打了電話給他,但是他並不想告訴這個懷特。

奧尼爾的神情非常的瘦累:“所以我得趕快趕回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