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卷 不穩定的平衡

隨後韓成英帶著貝貝遊覽了一下她曾經上過學的地方,也就是盛產貴婦人的梨花女子大學,是韓國最負盛名的女子大學,也是孔慶東執教兩年之久的女子大學。

貝貝在這個學校裏轉,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因為到處都是女性的標誌,還有來往的全是女大學生,貝貝不由得擔心會不會沒有男廁所,事實證明還是有的。

學校門口有些淩亂,但是進去之後感覺就不一樣了,安詳而端莊,像個淑女。

樹木林立,仿佛花園一般,而且叢林中掩映的古老建築,讓人有一種思古的情思,這所學校依山而建,建築物顯得錯落有致,在山腰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個韓國傳統民居的學校紀念館,韓國的大學都很重視自己學校的曆史和精神,基本上每個大學都有紀念館。

貝貝也起了個心思建個女子學校,然後自己去當院長,思量來思量去,覺得弄不好又會被人說成是禽獸院長,罷罷罷,還是不打這主意的好。

離開女子學校,到了東大門,看到一座和前門一樣的城門,隻不過要小兩號,不用問一定是東大門了,兩人徑直來到DOOTA商廈,有點像北京的木樨園服裝市場的商廈,裏麵擺滿了服裝攤位,樣式比較前衛,還有很多飾品和箱包。

有很多仿名牌出自這裏,尤其是LOUISVUITTON的包,幾乎攤攤皆是。

逛起來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很快到了中午,貝貝又有些饑腸轆轆的了,他四處看了看,看到馬路對麵有一排像韓劇中一樣的大排擋,黃色的頂棚,有的四周用塑料布圍著,一陣陣香味飄過來,忍不住跑了過去。

炒年糕,炒肥腸,炒章魚各來一份,吃得津津有味,但還是覺得沒吃飽,又進了一家小餐廳,要了一鍋排骨醬湯和其他一些小菜,開始喝啤酒,吃過這頓飯,他就要去北區看看了。

韓成英一直皺著眉頭在想心事,貝貝喝了兩杯啤酒之後開口問她:“想什麽呢?”

“想你的事情啊。”

“怎麽了?”貝貝一般在任務前會放鬆自己的心情,想好之後,能不再想的就堅決不想。

“你不是要去北區嗎?最好還是不要去了,那裏有幾個荒廢的工廠,現在已經成了一些幫派流氓的聚集地,喜歡打架鬧事的人都往那裏去,白天都沒人敢去,晚上就更不會有人去了。”

聽到韓成英的這些話,貝貝反而有些高興,貝貝一直不能肯定昨天晚上那些人說的是不是實話,韓成英既然也這麽說,看來他們在那種地方交易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了。

韓成英歎了口氣:“看你的神態我肯定是說服不了你了。你去之後千萬小心,那裏可都是些不要命的家夥,搖石現在的二當家綽號叫‘黑暴熊’,他的手下都叫他‘黑哥’,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很少在北區活動,所以知道他們的人也並不是很多。”

“我心裏有數。”貝貝繼續喝著他的啤酒,飯後貝貝找小餐館要了張首爾市區全圖,然後要和韓成英告別了。

韓成英一臉的擔心:“你去了…記得晚上六點鍾之前一定要回別墅來,這是別墅的鑰匙,千萬小心…”

貝貝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雖然不肯讓自己占便宜,但似乎已經有些動情了……

北區在地圖上標的是在首爾市區,可是離市中心足足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出租車司機到達北區的邊緣後說什麽都不肯再往前一步了,收了車錢連一刻都不停留飛快地消失於遠處的街角。

貝貝獨自走了約五分鍾,基本看清了北區的全貌,這裏可以稱得上是另外一個城市,長長的街道隻能看到少數行人,一陣風吹過,卷起一張張遺落在地上的紙片,漫天灰塵幾乎遮蔽住了人的眼睛。

路邊的房屋牆壁上到處是塗鴉的痕跡,黑的、紅的形成一個個怪異的圖案,有點象他去過的洛城貧民區。

街道的正中間橫著六、七輛摩托,上麵還有幾個穿著亂七八糟衣服的年輕人笑鬧著。看到貝貝這個陌生人闖入,一起站了起來,擋住了貝貝的去路,一個個陰笑著相互說著什麽。

貝貝不想理會他們,準備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一個想要鬧事的小混混,故意想用肩膀撞貝貝的肩膀,貝貝早就防著他們了,在他將要撞上自己之前,猛然迎了上去,‘喀嚓’一聲骨裂,那小混混慘叫著被撞飛了出去,他實在不該挑比鋼鐵還硬的東西來撞。

這一舉動明顯激怒了他的同夥,一個紅毛猴子般的人操起一根木棍就掃向貝貝的後背,眼看著就要擊中,貝貝一回腿,用一隻腳掌蹬住木棍,身體一個側旋,另一隻腳重重的蹬在那廝的胸口,紅毛猴子立刻橫飛出剛好壓倒了先前那個正準備站起來的小混混,頓時又是兩聲慘叫響起。

叫鬧聲漸漸止住了,隻剩下Disco音樂孤零零地響起,十五個人把貝貝團團圍住了,其中一個厲聲喝問道:“你是什麽人?”

貝貝勉強能聽懂他的話,不過不想和他們羅嗦,他到這裏來目標也不是他們這些小混混,貝貝緩緩的向上伸出大拇指,又緩緩的朝下方比劃,別的那些混混們看不懂,這個世界通用的手勢任誰都知道什麽意思。

他們本來就已經暴怒的臉現在完全糾結在了一起,其中一個嘴唇上方留著性感方塊小胡子的人,那撮小胡子都歪到了嘴角,如果剛才他們隻是憤怒的話,現在他們肯定要殺人了。

這些人,之前每一個隨便走出去,都是鼻子朝天欺負別人的人,今天卻被一個不認識的人在自家門口給羞辱了,誰會咽下這口氣?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原本在這裏的,不屬於同一幫派、組織的人,也許還是冤家對頭的人,第一次聯合起來,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貝貝。

貝貝可以感應到各種各樣、或強或弱的眼神和殺氣籠罩在他的周身,牽一發而動全身,他看了一眼,這裏居然沒有槍械武器,隻有些木棍之類的,便也不準備操家夥了,很久沒有活絡活絡筋骨了,今天是個機會。

所有人都暫時保持著一種不穩定的平衡,最終貝貝向後微微地退了一步,這一退不要緊,把所有人的身體都全部向前牽引了過來,蓄力才能攻擊,貝貝這一退可不是想逃跑,而是準備大開殺戒了,好久沒有這麽血腥過,就象很久沒碰女人一樣,渾身都不爽。

“殺!!”

不知誰喊了一聲,讓本來壓抑的天空平添幾分凝重,今天對他們來說,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一天,他們不該主動招惹貝貝這個惡魔。

貝貝身體在瞬間‘飄’到他左手邊一個操著一根帶著生鏽鐵釘木棒人的身前,動作之快根本讓那人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貝貝雙膝微蹲,右重拳從身側擊出,重重的擊向那人的小腹,‘啵!’的一聲氣球破裂的聲間,貝貝的鐵拳破體而入,砸爛了一堆臭屎亂漿。

那人的臉部肌肉一陣不規則的蠕動,嘴唇更是顫抖個不停,可是已經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貝貝站直身體,甩子甩右拳,左手摸在那人的臉頰上,輕輕往旁邊一推,他立即就像一截沒有生命的木頭一樣,緩緩的倒在了地上,口中不時地翻出血沫,就象被撒過鹽的螃蟹一樣。

屠殺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倒下而結束,貝貝憋了很久的悶氣,今天正是好好的發泄一通的時候,這些人本不該死,但他們主動找死,實在是沒辦法。

“竟然敢打我們彪車會的人,兄弟們上啊!!”話音未落,那位高喊著這話,梳著一個菠蘿頭的家夥臉上已經挨了貝貝一記重踢,一口爛牙跟著口水一起飛了出去,剛好擊中了另一名混混的眼睛,結果兩聲慘叫一起響了起來。

“讓你們見識一下中國功夫。”

貝貝說完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祭出太極‘撞’字訣,徑直衝入了人群之中,隨後骨骼斷裂聲、重物撞擊聲、悶哼聲、慘叫聲混響成了一團,兩分鍾之後,街麵上隻剩下一個人還站著。

當然是貝貝還站在那裏。

這麽幾分鍾就把麵前這幫人給打發了,實在不夠過癮,這些不不配和自己交手,隻能說舒展一下筋骨而已,什麽時候去踢一個韓國殆拳道的館子才夠刺激,貝貝抓起旁邊的摩托車,騎上去發動之後,徑自去他的目的地,那些廢棄工廠。

摩托車停在工廠的門前,貝貝下車抬頭四處打量了一番,這工廠占地足有幾千平方米,十幾座廠房陰森森地矗立在那裏,昏暗的燈光正是從最中間的那個四層高的廠房中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