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卷 戰爭和親情

占領山下的壕溝之後,四個軍團一起來到了山下,佤族人可能在這裏待了很久了,他們的戰壕挖的很長很廣,四個軍團的士兵基本上都可以駐紮下來了,在帶田妮和小霞過來之前,貝貝讓幾個軍團先期清理了壕溝中的屍體,並對他們進行了焚燒,一是怕嚇著她們,二來這些屍體很快就會變臭。

時間很快就到晚上了,壕溝清理完畢之後,田妮在那裏蹦上蹦下,就象頑皮的孩童,顯得非常開心,貝貝讓一些偵察兵用紅外望遠鏡監視著主要的下山入口,以防山上的人趁黑下山偷襲,天黑了之後,盡管己方裝備精良,並有夜視裝置,但貝貝並不想冒險發動進攻。

“小霞,我把你們兩個送回山莊去吧?”貝貝帶小霞過來是散散心的,如果讓她變得緊張起來,那就不是他情願的了。

“不用了,我沒什麽。”小霞笑了笑,她的神情顯得要輕鬆一些了,或許她已經過了最初對戰爭的那種恐懼期,在這個時候,和貝貝在一起,感覺很特別,很溫馨,她很想對貝貝說自己五一結婚的事情是騙他的,但猶豫了很久都說不出口。

經過這麽久,她已經有種感覺了,每當她主動向貝貝示愛,表示親熱的時候,貝貝都會刻意避開她,冷落她,而當她稍稍對貝貝顯得冷落一些,或者偶爾提及一下黃醫生的時候,貝貝立刻就會對她變得極度關心,甚至抓狂。

她不知道自己該對他顯得親熱一些好,還是冷淡一些好,但是如果想繼續抓住他的心,隻能繼續冷淡他了,也許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更加關心自己,甚至一刻也舍不得離開自己。

前一個月有意不接他的電話,不見他,然後說去了美國,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跟著黃醫生一起去的,讓他抓狂,小霞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她隻想證明一點,貝貝是否仍然愛她,後來得到的結果她是很開心的,但是心中也變得更加困惑。

愛,為什麽這麽苦?小霞緊蹙著眉頭,輕歎了一聲。

“小霞你怎麽了?”貝貝果然如小霞所料,前一分鍾還和底下人交待事情呢,一聽到她的歎息聲,就立刻回過頭跑過來了,看來他一直在仔細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甚至當他背轉身的時候,小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她隻是對著貝貝苦笑了一聲。

“小霞你有什麽心事嗎?是不是在這裏很不開心?”貝貝現在對小霞真是無微不至,連她呼口氣都會聯想到很多很多。

“我沒什麽。”小霞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她怪怪地看著貝貝,想說點什麽,也說不出來,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一切,是誰造成的呢?

“哥你忙你的吧,我在這裏看著你就好。”小霞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田妮不知道從哪裏取來了兩盤蚊香,在小霞的身邊點燃了,看來她上次被蚊子咬慘了之後,還真是記憶深刻。

田妮把蚊香燃好了之後,繼續用紅外鏡看著山頂,貝貝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妮子看什麽呢?”

“這個山有其他上山的路麽?”田妮突然嘣出一句話來。

王朝軍就在附近,聽到田妮的話之後走了過來:“山後有條小路。”

“我覺得貝貝你應該在山後小路那裏設下埋伏,萬一山頂上的敵人被攻從山後麵逃跑怎麽辦?”田妮的小腦袋裏居然想出了這樣的計謀出來,還真是出乎貝貝的意料。

其實貝貝如果認真思考一下,也馬上就會想到這一層的,隻是連打了兩個勝仗之後,他現在也有些輕狂起來,加上戰後一直把注意力過於關注在了小霞的身上,直接的結果就是沒有去認真分析現在的形勢,小妮子這一提醒,還真讓他差點流下了冷汗。

“你說的很對!”貝貝摸了摸小妮子的頭,傳下了令去:“雄獅軍團把攜帶M249機槍的那個班派到山後邊的小路上,現在就集合。”

貝貝當然知道如果山後有路,佤族士兵支撐不住肯定會逃跑,他們即使沒子彈了跑出去,回到山窩裏的基地總部,還能繼續補給彈藥,然後再殺回來,這樣確實不太劃算,要打就一拳砸死一個,彈藥用完可以繼續買,槍丟了可以繼續補充,人是難以補充的,殲滅對方的有生力量才是目的。

如果能啃下這塊高地,對方三千人馬,去掉昨晚被自己幹掉的五百,張婕幹掉的五百,再去掉這裏的七百,總部那邊也就隻剩一千三百人左右了,到時新華夏軍團和盛世軍團一個合圍,這片遼闊的土地就屬於自己了,哈哈,算不上國王,自己至少也算得上是個坐山為王的土匪頭子了。

不過最讓貝貝頭疼的是那些毒品,估計張婕肯定會把它們據為己有,甚至會鼓勵當地山民繼續種植鴉片,甚至擴大種植規模,無論如何,貝貝覺得自己應該先不讓她看出自己的目的,等她什麽時候離開了,自己就派人過來把這些鴉片種植地全部焚毀,或者換種其他的作物。

貝貝這麽想也許沒有錯,但是他沒有算這筆經濟賬,如果這片山區離開了鴉片種植,這裏對張婕就變得毫無意義了,一塊窮鄉僻壤,山路狹窄,基礎設施落後,張婕肯定不是到這裏來行善的,沒有利益的事情她絕不會幹。

雄獅軍團機槍班的班長剛吃完飯,馬上就來到了軍團司令員和政委麵前報道,貝貝代曲陽他們直接向他們下達了指令:“202班班長,你指揮他們去後山,把你們攜帶的M18地雷埋設到道路狹窄的下山路上,配合機槍班守衛後山,晚上三分之一的人值夜哨,注意不要睡著了。”

“是。”202班長馬上集合了隊伍,把配屬給他的機槍班一起帶去了後山。

貝貝自己不是很放心,他叮囑王朝軍他們保護好田妮和小霞之後,跟著兩個班一起去了後山。

後山的下山路不是直線下坡,而是之字形的斜著的路,這路十分狹窄,基本隻能單列行進,貝貝站在山下,借助月光把四處觀察清楚以後,他把兩個班部署在了下山小路的盡頭附近的樹林裏,然後親自帶著幾個地雷兵去下山小路上埋設地雷。

最高長官,未來的第五特區軍委主席貝貝親自出馬,這些兄弟那個敢不賣力?幾個壯漢輪起鐵鍬使勁挖坑,很快就按照訓練中所傳授的技巧,利索地打開了地雷的引信,輕輕用手把土扒拉到地雷上,再拿上幾根樹枝把土給掃平了……

深夜時分,山頂上的胡作義睡不著,他拿著望遠鏡再次來到山頂的觀察哨上,站崗的士兵正在那裏打著瞌睡,似乎並沒有對山下的敵人進行觀察,被胡作義拍醒了之後,嚇了一跳,不過佤軍軍紀並不是很嚴,胡作義隻是揪了揪他的耳朵,並未作進一步的處罰。

胡作義點上了一支煙,用煙驅散周圍的蚊子,他端著望遠鏡觀察著山下敵軍,他看到敵營內燈火不多,星星點點幾處,火堆邊好象隻有幾個很少的巡邏兵,他的腦袋裏忽然萌生出夜襲敵營的念頭。

如果他知道新華夏的四支軍團都配備有紅外瞄準鏡,他肯定不會做這麽愚蠢的計劃了。

“叫二連、三連、四連集合!”胡作義把命令下達給身邊的參謀,參謀跑到幾個連隊的臨時宿營地內把命令傳達了下去。

胡作義從槍套裏把從越南買來的54手槍拿了出來,子彈上膛重新裝進了槍套,三個連隊的士兵背著槍跑步來到前山坡,等著他下命令。

“兄弟們,山下的土匪正在睡覺,你們這就跟著我衝下山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奪回我們山下的陣地,為死去的兄弟報仇!”胡作義煽動鼓舞了一下手底下人的士氣。

他手下的士兵都困的要死,那有心情打仗?佤族士兵的工資很低,很多人都厭惡了戰鬥,他們中間很多人都是很早就入伍了,在叢林裏四處征戰,活到今天不容易,很多人在這裏繼續當兵,都不是自願的,而是因為生活沒出路,要有別的活路,誰沒事兒提著腦袋玩命?

而且仗打到這個份上,這支隊伍的精神意誌已經不行了,士兵們都想著各自的老婆孩子,想著能早點安全地回家。

“我們成單列縱隊下山,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開槍。”胡作義下完命令,率先走在了隊伍最前邊,似乎想以身作則激勵這些士兵,不過看起來效果很有限。

貝貝從後山回來以後,坐回到了田妮和小霞的身邊,看時間現在都十二點多了,不過田妮和小霞都沒有睡覺,雖然知道貝貝不會有事,可她們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擔心,戰爭的隱隱恐懼,讓人對親情會倍感珍惜,雖然有些感情是無法表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