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卷 有和沒有

跳舞的動作也很簡單,一點也不專業,左邊撇撇,右邊撇撇,上邊搖搖,下邊擺擺,節目間隙,有瘦臉凸嘴小醜般的人物或挎籃或甩絹地出場,一邊哼唱,一邊招手飛媚眼,接著便下台,照直向貝貝的大腿上坐了下來。

貝貝向田妮撇了撇嘴,那意思是說:“不是我讓‘她’坐的啊,是‘她’自己要坐…”

田妮還是現出了一臉的不高興,準備伸手去推那人妖,卻又停下了,覺得有些不妥。

那人妖見貝貝沒有趕‘她’的意思,便摟住了貝貝的脖子,讓他親‘她’(不知道這裏該用‘他’還是‘她’,似乎都不合適)的粉腮。

貝貝沒有親‘她’,‘她’自己扭捏了一陣之後,開始起身要小費,之前貝貝已經見識到了‘她’們的招數,你如果不給小費或者給的太少,‘她’就扭捏著身子不走。

給了小費的,給夠了,‘她’就會再瞅一位坐上去,一位一位的輪下去,當然隻是針對男性觀眾,離開貝貝之後,那人妖猶豫了一陣,準備坐進木易的懷裏,嚇得木易和田妮還有其他一些坐在前排的觀眾紛紛離座後撤。

木易當然不是在乎那幾個小費,而是把這些人妖當成了男人,她當然不會在貝貝麵前讓一個男人坐進自己的懷裏,貝貝看到木易的表情就像怕毛毛蟲落在身上那樣,不由得有些好笑。

當然貝貝是不怕的,對於來者一概不拒,該摟就摟,親是不會親的,怕你親過來他親過去的不幹淨,貝貝見田妮跟著木易躲到後麵去之後,膽子也大了起來,動手摸摸‘她’們的***,捏捏大腿,甚至很好奇地伸手摸向了人妖的兩腿間。

貝貝驚訝地發現‘她’們大部分那東西還在,隻有少部分那裏什麽也沒有,不過沒有那東西的貝貝又有些懷疑‘她’們是不是真正的女人想假扮人妖騙錢。

因為給了很多小費出去,貝貝的鹹豬手當然不會閑著,摸完一個又摸一個,貝貝覺得自己越來越變態,從昨晚爆了木易的菊花之後,今天又來摸這些男人變成的女人,變態變態,還是變態,自己的性取向真的出問題了吧?

表演接近尾聲的時候,全場居然響起了《血染的風采》這首歌,人妖們一起走向了前台開始合唱:“也許我告別,再不會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貝貝很驚訝地發現這些人妖唱到動情處,居然很投入的樣子,燈光反射著‘她’們的目光中,似乎還含著淚,照到臉上有一種神聖的光澤。

“也許我倒下,再不能起來,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脈……”樂曲愴然,悲壯,蕩氣回腸,讓人不由得眼前現出那些頭纏繃帶、身披硝煙的勇士躍出戰壕,和眾多的敵人慘烈撕拚的畫麵,濺血如雨,腥風如磐。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一刹時貝貝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也許是想到了自己,突然有一種被震撼的感覺,唱者無意,聽者卻有心,一種崇高感醍醐灌頂般滲透全身,讓貝貝坐在那兒久久不能起身,直到人妖們紛紛下台,在一片‘照相嘍!照相嘍!’的嚷嚷聲中,和觀眾一起湧向邊門的時候,貝貝還被這種感覺襲擊著。

未來,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可以被稱作為‘血染的風采’嗎?國家,民族究竟是什麽?站在這片土地上,不由得就會想起當年,那些國民黨的熱血男兒為了保家衛國,抗擊日軍,從雲南入境深入緬甸,從泰緬邊境開始層層血戰,邊戰邊退,幾萬人還剩下幾千了,當退回到中緬邊境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國家和民族的棄兒,進,無路可走,退,無路可退。

最後幾千中華兒女不得不重新舉起槍,與緬甸新政府展開決戰,雖然國民黨的軍隊和解放軍打起來屢戰屢敗,但是打緬甸軍隊卻是足夠了,幾場仗打下來,打得緬甸政府軍落荒而逃,幾千中華兒女就這樣在這片土地上留了下來,為了生存,為了維持足夠的軍費,他們不得不以種植毒品為生,當他們回望祖國時,心中泛起的,可是點點鄉愁的淒涼?外人不知,隻有他們自己心知。

滿山的罌粟花啊,你記載的,是怎樣的一部血淚史?……

“照相,十塊!”

“來啊!照相,十塊!”

人妖們伸出手,用略顯粗壯的嗓音召喚著遊客,不少人走上前去,和他們中的一個或兩個合影留念。

這裏的選擇依然殘酷:漂亮點的,合影者眾,自己也喜洋洋,一會兒手中就攥了一大把的人民幣;長相差的就被冷落了,眼巴巴地望著掙到錢的同伴和裝著錢卻不願奉獻的遊客。

人是人他媽生的,妖雖然是妖他媽生的,但人妖當然還是人他媽生的,妖們由人變作人妖,大多緣於金錢的魔力,或者說緣於對世俗的卑怯,即對卑怯的皈服。

他們大多出生在偏僻的泰國山鄉,家窮,就把孩子送出來,為的是栽培一棵搖錢樹,這棵樹也確實能搖出不少錢來。

“你說她們一個月能掙多少錢?”貝貝問身邊的田妮。

田妮顯然對貝貝的問題不是很感興趣,她好象在猶豫著是否和人妖合個影,但又覺得不太好,因為貝貝也沒有要去合影,她也就沒敢提了,不過她也在心裏小小地有個疑問,人妖下麵到底有沒有那個東西啊?好象貝貝剛才每個都摸了一下(這動作沒能逃出田妮的眼睛),現在問他也不太好,等到回酒店之後,再慢慢問他吧,說話,他怎麽那麽喜歡往人家那裏摸呀?

“來這裏的人妖月收入至少人民幣一萬元是有的吧?”木易見田妮不搭理貝貝,便有意接過了他的話頭:“他們應該隻算得上是泰國人妖中的二三流水平吧?”

“你好象對她們還比較了解…”貝貝打趣了木易一句。

“到一個地方就要多了解一個地方的民俗,學會他們的語言,才會方便很多嘛。”木易說了之後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她想起來之前在田妮和張婕麵前說她是本地人來著。

不過田妮從來不會注意這些細節,木易說的話她可能根本就沒有聽。

“‘她’們是喜歡做女孩兒,所以當人妖的嗎?”田妮插了一句,男人看人妖,**稍稍多於好奇,女人看人妖,純屬好奇。

“有的是因為父母死了或者離異之後沒人撫養,把做人妖當作謀生的一種手段,真正出於喜歡變自己為女性的男孩也有,不過極少。”木易回答了這些問題,她這些知識多半可能是看了一些宣傳資料,她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她的語言天賦一樣令人吃驚。

“嗯,好好的做男人有什麽不好?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算什麽啊?”田妮撇了撇嘴。

“小妮子你下輩子如果有機會做男人,願不願意做一次男人啊?”貝貝純屬沒話找抽又去撩逗田妮。

“才不呢!我下輩子還做女人,做女人多好,我喜歡別人疼我,愛我的感覺。”田妮說的是一個意思,但裏麵絲毫不隱晦她心裏對貝貝的期望和要求,木易聽到她這些話之後淺淺地會心一笑。

“你們去洗手間嗎?”貝貝指了指側麵的洗手間標誌。

“我不去。”木易很快搖了搖頭拒絕了。

“小妮子呢?”貝貝又問了田妮一聲。

田妮猶豫了一下,然後跟著貝貝向洗手間走了過去,剛好這時候有兩個人妖也往洗手間那邊走了過去,田妮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她悄悄地拉了拉貝貝:“你說‘她’們會去哪邊啊?”

“哈哈,‘她’們下麵的棍棍還在,應該去男洗手間吧?”貝貝笑了起來,田妮問的這個問題還真有趣。

“那就好。”田妮臉有些紅,可能她心理上認為人妖還是男的吧?

“她們的那個東西還在啊?好惡心…”過了一會兒,田妮又嘀咕了一句,她一直琢磨的這個問題,被貝貝不經意間給回答了。

“有的沒有,有的有,沒有的比較少,大多數的都有,可能泰國本土正宗一些的都沒有了吧?”貝貝猜測了一下。

“什麽有啊,沒有的,聽都聽糊塗了…不討論這個了…好無聊…”田妮突然停下了腳步,因為她發現有兩個人妖說說笑笑地從女生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怎麽了?”貝貝有些奇怪地回看著田妮。

“我不去了…”田妮指了指女洗手間的方向:“‘她’們上女生的洗手間…”

“那有什麽啊?”貝貝說完之後突然又想到了什麽,這些沒割掉小DD的人妖,‘他’們在心理是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們也會有興趣偷窺女生噓噓嗎?靠!越想越歪了!

“算了,你還是不要去了,到那邊找木易吧,和他呆在一起,我一會兒出來了去找你們。”貝貝指了指木易所在的方向,然後向田妮示意了一下。

“那你快點出來啊。”田妮和貝貝說完之後,就轉身走了回去,看那些人和人妖合影,其實她也想合個影,就是圖個熱鬧罷了。

貝貝走到洗手間門口,見到那些人妖都進到了女生洗手間中,不由得有些遺憾,他想象中這些人妖應該和他一樣站著噓噓的,看來想象歸想象,‘她’們進了女生洗手間顯然是要蹲著噓噓了,也許沒人看到‘她’們的時候,‘她’們也會站著噓噓吧?畢竟會方便一些,隻是不知道那些進了女生洗手間的女人們會怎麽想。

貝貝一邊釋放著,一邊胡思亂想著,就在這個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幾聲爆炸,洗手間的窗子也被震碎了,一些塵土從天花板上震落下來,一瞬間的功夫,外麵哭喊聲響成了一片,貝貝不由得有些懵了,身上一陣陣發緊,操!是哪裏發生了爆炸?田妮和木易他們不會受傷了嗎?或者……

貝貝顧不上想那麽多了,他一邊提著褲子,一邊向外麵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