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卷 明舵暗舵

貝貝仔細打量那老者的前麵,按張婕之前向他介紹的,左邊坐著的是洪全幾個親信,他們一個個低著頭,神情甚是悲傷。

右邊的一排椅子上共坐著五個人,第一張椅子上坐的是一個身材魁梧、胡子和頭發花白的老者,這老者滿臉的紅光,看起來也到了花甲之年了,那老者看起來倒像一個大富大貴之人。

第二張椅子上坐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這老者用右手不住地捋著胡須,留著一撮山羊胡子,身材瘦小,形貌猥瑣,一張焦黃精瘦的臉,雙目閃著陰鷙的冷光,貝貝一看此人就知道此人是陰險狡詐之人。

第三張椅子上坐的人貝貝認識,正是被貝貝劫了錢財的湯文,今天打扮得象個知識分子,他那張國字臉看起來倒比較俊雅,麵上斯斯文文的樣子。

湯文旁邊是一個鐵塔般的大漢,年紀約四十多歲,黑臉虯須,雙目如駱駝眼一般大,滿身的橫肉,一看便知道是豪健剽悍之人。

第五張椅子上坐的卻是一個中年婦女,大約有四十歲年紀,長得紅唇玉齒,肌膚雪白,麵容嬌好,想來年輕時定是一個美豔照人的絕色女子。

不用說,有湯文在這裏,這五人不用說,應該都是北洪門各分舵的執掌了,坐在高台上的老者被孔,一臉的威嚴,台下的洪門眾人均靜靜地站在那裏,連其他幾名老者也不吭聲,隻是坐在那裏喝茶,想來孔老在洪門中肯定很有威望。

貝貝低聲問張婕:“這個孔老頭是什麽人?你好象還沒有和我介紹過。”

張婕壓低了聲音:“這位孔老是洪全的師兄,孔老主武,洪全主文,孔老入洪門比較早,洪門很多弟子是他調教出來的,在洪門內威望很高,他的武功在洪門位列第一,江湖兵器譜第三…”

“第三?熊通在江湖兵器譜上排第二,偏偏在洪門內排到了這老家夥和肇宏之下…”貝貝笑著搖了搖頭,他這輩子最不信什麽排行榜之類的,人為的因素,黑幕等太多太假,說起來都是些狗屁!

“江湖上的傳說隻是傳說而已,洪門自有洪門的評定方式,不管怎麽說,江湖兵器譜前十裏麵,洪門能占了三位,也算是不錯的了。”

“可惜…真正的高手已死…隻剩兩個虛張聲勢的了。”貝貝歎了口氣。

“你說熊通死了?”張婕很詫異地看著貝貝。

“他不是被日本人害死了嗎?”貝貝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掩飾了一下。

張婕怔了一下,把話題引開了:“孔老平時很少露麵,這次大概是因為洪全死得突然,他怕洪門再重演當年大動幹戈的內訌,所以才出來維持大局。”

貝貝聽後點了點頭,又看看那姓孔的老者,見他雙目精光如電,心中暗暗感到此人確實武功深不可測,洪門除了熊通之外,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自己當初確實是小看他們了,幸虧隻是在Z州小打了一把,如果全麵開戰,說起來還真是以卵擊石。

孔老頭單字一個方,全名孔方,見眾人已經來齊了,便端起茶碗朝台下眾人舉了舉:“承蒙道上各位英雄光臨我洪門,老朽在此先行謝過,各位英雄請用茶。”

向眾人敬了茶後,孔方清了清嗓子:“本門掌門大哥洪全不幸去世,按照本門的規矩,今天在此舉行新任掌門人的考核大會,老規矩,擁有掌門大哥生前親自頒發的洪門八方令的令牌,即可按令牌數派出考核初試人選,PK第一名,即為我門的新任掌門大哥,請各位英雄在此做個見證。”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後,孔方咳嗽了幾聲,喝了口茶:“現在有請八方令牌現身!”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洪門東方令牌…洪門SD分舵舵主卓英武親受洪全大哥所托,保存此令牌在身!”

北洪門SD分舵舵主卓英武身邊一名大漢站上前台,朗聲向大家宣布之後,把手中的八方令牌之東方令遞呈到主席台上讓幾位老者進行查驗。

“孔雀東南飛,五裏一徘徊…洪門東南令牌…洪門ZJ分舵舵主歐陽雷受於洪全大哥,守此令牌,生為洪門人,死為洪門鬼!”

同樣北洪門ZJ分舵舵主歐陽雷身邊一名弟子走上前台,朗聲向大家宣布之後,也把手中的八方令牌之東南令遞呈到主席台上讓幾位老者進行查驗。

八方令一枚一枚地從各分舵舵主手中送上前台,一直到最後一枚南方令還未現身,見七枚令牌全部現身查驗之後,張婕從口袋中取出一枚黃金令牌,遞到何華手中,何華學著其他分舵的做法,走上前台,把南方令遞呈了上去。

“洪門南方令牌…洪全大哥親授洪門HB分舵舵主張婕…”

場下突然議論聲高了起來,洪門一直未在HB設立分舵,如何突然出現了一個HB分舵的舵主?包括幾名老者也是半信半疑地看向張婕,曲三雖然認識張婕,但隻以為她是洪門的朋友,從未意識到她已經是洪門HB分舵的舵主!

眾老者紛紛傳遞著純金打造的南方令,這令牌有洪門秘記,外人是不可能偽造的,半晌之後,幾名老者才宣布了這令牌確實沒有問題。

“慢著,”湯文站了起來:“在座的各位,可有聽說過洪門在HB有分舵一說?”

貝貝見他語氣雖然很是平和,卻暗藏殺機,似乎想鼓動洪門眾弟子把張婕先排除在外。

“是啊?設立分舵之事,掌門大哥肯定應該先知會五位長老,五位長老可事前得知此事?”馬上有人應和起來。

五位長老一起搖了搖頭,看來他們確實不知此事。

“此次洪全大哥死於盛世會館,正是這位張妹子的地頭,洪全大哥的死因未明,新任掌門大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徹查洪全大哥的死因,張妹子雖然是洪門朋友,但此刻似乎不太適合參與洪門掌門大哥的考核大會…”湯文語氣仍然很平靜,不過每一句話,似乎都是想把張婕那塊南方令排除在掌門大哥的考核之外。

曲三突然站了出來:“洪門自古都有暗舵,洪全大哥委張婕以重任,為洪門圖取中部五省,此事關係重大,洪門中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曲某不才,做為洪掌門左護使,掌門大哥曾以此事相托,如他遭遇不測,可讓我出麵證明,張妹子確實是我洪門中人,她手中的南方令,也是洪全大哥親手所賜,見八方令如見大哥,大哥死,八方令立,此祖上幾百年傳下的規矩不可破廢。”

整個過程中,張婕一直很平靜地坐在那裏,一句話也沒說,似乎現在發生的事情和她毫無關係一樣。

“你要竟爭洪門的掌門之任?”貝貝忍不住開口問張婕。

張婕淡淡一笑,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難道我洪門要立一個女掌門出來嗎?”洪全身邊那名魁梧大漢站了起來,聲如洪鍾,震得眾人耳中都是一麻。

“‘八方令出,新掌門立’,雖然曆代的考核最終當選的掌門大哥都是各地分舵舵主,但祖上的規矩,隻是說令牌所在的分舵,出一個適當的人選即可,不一定是分舵舵主親任掌門大哥之職,張妹子既然有南方令,自然可以讓HB分舵出一人參加掌門大哥之選,這一點,如各位懷疑曲三所言有假,可以去向各位長老核實。”那曲三不知道受了張婕什麽好處,現在簡直成了她在洪門中的代言人。

“祖上可有此規矩?”湯文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他把頭轉向了五位長老。

五位長老交頭接耳了一番之後,一起向湯文點了點頭,這些祖訓,他們還是背得滾瓜亂熟的,上麵關於這一切寫得清清楚楚。

孔方對此事一直沒有表明態度,聽到這裏之後,他重新站起了身:“洪門明舵暗舵,古已有之,暗舵相比於明舵,接受的任務,肩上的責任,甚至要遠高於明舵,既然有曲左使作保,想必HB暗舵之事不假,不管明舵暗舵,在洪門就是一家人,況且還要經過掌門考核淘汰PK之後,初選人才能暫時出任掌門大哥之職,此後更要通過三個月的試行期之後才能全部行使掌門大哥之權,所以在HB分舵的事情上,湯文你大可不必如此較真。”

試行期?貝貝腦瓜子轉了幾圈,勞動法不是規定試用期間的待遇應該和正式聘用之後一樣嗎?在洪門當個CEO還這麽複雜?靠!

見孔方也如此說,湯文不好再說什麽,他坐下去之後,又和左右嘀嘀咕咕起來,眼睛一直看向張婕和貝貝這邊。

孔方見不再有人起身說話,便再次朗聲說道:“八方金令已出,新任掌門大哥的考核現在開始!請八位洪門金令候選人站到前台來!”

孔方話音剛落,有七個人分別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向會場中作了個揖之後,一起站到了百丈峰的會場中心。

“張導,就差你了,還不上去?”貝貝推了推張婕。

“你上去玩玩吧。”張婕麵無表情地抱起了兩個手臂,懶懶地靠在了座椅背上:“幫我把掌門大哥之位搶到HB分舵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