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梨和傅沉晏住在最右邊的房間,裝修簡單,吃飯也都是素菜。

下午要去院裏聽誦經,太陽剛好曬在院落的正中間,薑梨眼睛睜不開。

時初更慘,曬得臉都紅了,嘴裏還跟隨大家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十分認真。

突然,感覺旁邊的傅沉晏趁大家閉眼的時候,偷偷爬起來,薑梨也緊跟著溜了出去。

“三爺。”她盡量控製聲音,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後。

傅沉晏瞥了她一眼,“你跟著我出來幹嘛?小心被罵。”

薑梨嘟了嘟嘴,隻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都不怕,她有什麽好怕的。

“咱們偷偷去山下逛集市吧。”薑梨咬唇,偷偷看了一眼裏麵,悄眯眯的商量著。

誦經還有半個小時就結束了,她們回去還容易被發現。

“我不去。”傅沉晏搖頭。

薑梨可不會同意,伸手用力的推著他的胳膊,嘴裏不停的嘟囔著,“一起去。”

奈何傅沉晏根本不買帳,不去就不去。

薑梨氣鼓鼓的自己下山,把口罩拉緊,大概是在生氣,下樓梯的速度飛快。

山下這個時間段正是熱鬧的時候,街邊兩道擺滿了,各種小吃和手工編織的小玩具,那模樣都栩栩如生。

薑梨下來的時候腿都軟了,聞到香味肚子就咕咕直叫。

她餓了。

看著香噴噴的烤雞腿,她摸了摸衣服,愣住了。

完了,她沒有拿手機。

兜裏也沒有現金。

她這不白下來了吧。

“老板,兩個雞腿。”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看著小吃攤位前麵站著那個高大的身影。

傅沉晏。

他不是不來嗎?

薑梨連忙湊了過來,朝著小店老板補充了一句,“一個多辣椒。”

傅沉晏瞥了她一眼,並沒有打斷她。

隻是她滿心歡喜去接雞腿的時候,被傅沉晏統統都拿走了。

“三爺,我想吃雞腿。”薑梨眼巴巴的看著他。

傅沉晏像是故意氣她一般,咬了一口,“自己買。”

買!她拿什麽買!

給人家刷碗洗盤子嗎?

薑梨垂頭喪氣的委屈的不行,伸手扯著傅沉晏的衣服。

傅沉晏垂眸看了她一眼,剛準備開口說話,薑梨猛地跳了一下,伸手搶過另外一個雞腿,用力的咬了一口。

也不管嘴上沾著油漬,朝著他嘚瑟的吐著舌頭。

“過來!”傅沉晏無奈的蹙眉,聲音低沉。

薑梨輕抬眼眸,挪動了兩步,不情願的把雞腿遞過去。

反正她已經咬了一口了,要錢她也沒有。

主打的就是一個無賴。

傅沉晏用紙巾輕輕擦掉我嘴邊的油漬,嫌棄的說道:“能不能不要像個小孩子!吃的滿臉都是。”

他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不耐煩,可是動作卻十分的輕,甚至是有些癢癢的。

清風吹過耳畔,她有一瞬間微微愣出神,仰頭就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頜線,黑眸裏那一瞬間裏,隻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發什麽愣?”他輕笑一聲,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

薑梨這才回過神,咬了一小口的雞腿來緩解尷尬。

兩個人往前走了百米,薑梨突然想到了什麽,伸手在兜裏摸了兩下。

“三爺,這個給你,我答應你的沒有忘。”

傅沉晏看著手心裏多出來的平安符,久久沒有回過神。

“這個是廟裏最好的。”

薑梨生怕他嫌棄,連忙補充了一句。

“什麽時候求的?”他扭頭問。

“早上剛來的時候。”

薑梨漆黑的眼眸明亮,笑盈盈的十分討喜。

她答應說送給三爺的,一直沒有時間,剛好趁著祭祖這一次。

“三爺,給我十塊錢,我想買個兔子耳朵。”薑梨伸手指著路邊掛著一排排的發卡,買東西的人身邊圍了不少小女孩。

她尷尬的摸了摸兜,不好意思的說著,“算我借的,我回去還你。”

傅沉晏從錢包裏抽出幾張遞給薑梨。

隻見她飛速的衝入攤位,在麵前挑了起來,戴在頭上還不忘扭頭朝著他看,搖頭晃腦的樣子傻死了。

他卻忍不住笑了笑。

沒一會兒,薑梨手裏就拿滿了吃的,還不忘了問傅沉晏,“三爺,吃糖葫蘆,好吃的。”

“這個這個,也好好吃。”

“明天咱們還偷偷溜下來行不?”

她嘴巴裏塞的滿滿的,也不管他有沒有回應,自顧自的說著。

“這裏可以捏瓷娃娃啊,好好看呀。”薑梨嘟了嘟嘴,純手工的有點慢,但老板的手藝非常的好。

“捏一個她。”傅沉晏向老板指了指身邊的薑梨。

不等老板拒絕,他已經掃碼付錢了。

薑梨一臉懵,老師傅抬頭看了兩眼,開始捏人,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出現一個栩栩如生的小人。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於委屈,捏出的小人,臉上也多了幾分可憐巴巴。

薑梨還是第一次買這種,老師傅幫她放在盒子裏,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拖住。

等她們回到寺廟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她們剛準備溜回房間,一道嚴厲的聲音從背後響了起來。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