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衍話音落,門口忽然響起敲門聲。
接著,三個穿著警服的人推門走了進來。
“看見沒,警察來帶你了,我一定讓你牢底坐穿!”
以為是麥汝昌叫來的人,麥煬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眯了眯,滿臉得意。
“請問是陸斯衍嗎?”
身穿製服的小警察上前朝陸斯衍問道。
“是他!”
不等陸斯衍開口,麥煬扯著嗓子喊道。
“就是他把我打成這樣的,我要告他謀殺!”
“嗯。”等麥煬短暫安靜下來,陸斯衍朝小警察點點頭。
“是您報的案?”
“是我。”陸斯衍應了一聲。
病**,麥煬彈了起來:“你說是誰報的案?”
看向麥煬,小警察輕咳一聲:“這位陸先生報案,說有人涉嫌迷奸。”
“請問哪位是麥煬?”
被點名,麥煬囂張的氣焰在一瞬熄滅,有些慌張的看向麥汝昌。
麥汝昌從沙發上起身,不急不緩的走到小警察身前,溫和一笑:
“認識麥潯嗎?”
小警察微微一怔,而後點頭。
“那是我兒子。”麥汝昌說著,朝小警察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那事情就好辦了。”小警察咧嘴笑笑,伸手握上了麥汝昌的手。
“是。”麥汝昌嗬嗬一笑,臉上掛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嗬,姓陸的,小爺早就警告過你,爺警局裏有人!”麥煬見狀再次囂張起來。
斜斜倚靠在病床邊,他下巴高高揚起,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麥潯,海城公安的二把手,可是我哥!”
一向不屑認麥潯這個哥哥的麥煬,這會兒卻把他當做了炫耀的工具。
“原來都是家人,那就更好辦了!”小警察握著麥汝昌的手晃了兩下,臉上笑意更濃。
“你們都要支持家人工作吧?”他朝麥汝昌問道。
“那是自然。”麥汝昌點頭。
聞言,小警察鬆開手,抬手朝身後兩人揮手:“那就帶走吧。”
“什麽意思?”
他這一番操作,把麥汝昌搞懵了。
“你們誰敢動我,我哥可是你們領導!”麥煬也急了。
“真巧,這案子就是麥警官辦的。”小警察說道。
“人也是麥警官讓我帶的。”
“你們剛剛也說,要支持他工作……”
他話音還未落,隻聽“嘩啦”一聲,一側茶幾上的茶壺被麥汝昌踢翻在了地板上。
“逆子!”他滿是怒意的嗬斥道。
“麥總,提醒一句,辱罵警察,可是要承擔責任的。”許久沒說話的陸斯衍提醒道。
麥汝昌一張臉陰沉至極,卻也不敢再講什麽重話。
門口的兩位警察則是向病床邊去,一人一邊,將麥煬從**架了下來。
“爸!救我!”
麥煬嚇得六神無主。
“爸——”
眼見人就要被帶出病房,麥汝昌向陸斯衍沉聲開口:
“你想怎麽辦?”
“兩個條件,麥總答應,我們就撤案。”陸斯衍冷眸睨著對麵的人。
“你說。”麥汝昌語氣中是壓抑不住的怒氣。
“其一,讓麥煬給唐黎道歉,麥總要保證以後管好自己的兒子,讓他不要再招惹唐黎半分,否則,下次就不止是皮外傷了。”
麥汝昌一雙不大的眼睛閃過一抹森寒,卻還是點了點頭:“好。”
“其二,麥總不可因為此事在項目上刁難唐黎,她的工作要照常開展,否則……”
“沒問題!”沒等陸斯衍說完,麥汝昌便應了下來。
“好。”
陸斯衍朝門口揮了下手,那兩人架著麥煬將人丟回了**。
“煬兒,給唐小姐道歉。”
在陸斯衍迫人目光的注視下,麥汝昌朝麥煬命令道。
“小爺我連根手指頭都沒碰到,道個屁!”麥煬憤憤道。
他揚手指向陸斯衍:“要道歉也是他給我道歉!”
“行啊。”陸斯衍冷笑一聲。
側頭看向麥汝昌:“就是不知道我這聲道歉,令公子承不承的起?”
“麥煬,道歉!”麥汝昌聲音嚴肅了幾分。
聽到麥汝昌喊他全名,麥煬知道他是真的動氣了。
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不甘不願的開口:“對不起。”
“誠意。”陸斯衍冷聲道。
縱使不情願,麥煬還是被麥汝昌從**拽起來,到唐黎身前,躬了躬身:“對不起!”
“還望麥總牢記剛剛答應的兩件事,這花算是我的賠禮,願令公子早日康複。”
說著,陸斯衍將一直抱在身前的花遞給了麥汝昌。
接過花,麥汝昌臉上的表情又難看了幾分。
金銀紙包裹的花束分明是簇簇白菊。
這哪裏是探病,分明是上墳!
看著麥汝昌臉色由紅轉青再轉黑,唐黎心頭給陸斯衍比了個大拇指。
殺人誅心可是被他給玩明白了。
“不打擾病人休息,我們先走了。”
目的達成,陸斯衍不鹹不淡扔下一句話,拉著唐黎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門走了兩步,年輕小警察一臉邀功看向陸斯衍:
“怎麽樣老板,我演的還行吧!”
唐黎眼睛瞪圓了幾分,什麽叫……演的?
另外兩人也眼巴巴看著陸斯衍。
在三人殷殷期盼的目光中,陸斯衍點了點頭:
“這個月薪水翻番,放假三天。”
“太好了!”三人聽完獎勵,一溜煙消失在了電梯間。
“什麽情況?”唐黎滿臉疑惑。
“假的。”陸斯衍淡淡開口。
“這種小事,沒必要麻煩麥潯。”
剛剛三人是他手底下的人,穿的衣服也是網購的,雖與警服相似,但仔細辨認還是有差別的。
麥汝昌大概是愛子心切,才會被唬住。
聽著陸斯衍的解釋,唐黎嘴角抽了抽。
驚喜真是一環扣一環。
“走吧。”陸斯衍拉起唐黎的手向著電梯間去。
“你今早是專門來替我出氣的?”唐黎側頭看向陸斯衍,問道。
“解氣嗎?”陸斯衍眉尾揚了揚。
“嗯!謝謝老公!”唐黎甜聲道。
陸斯衍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
“做局的人已經抓住了,我們去警局。”
“好。”唐黎點頭。
兩人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下到二層,忽然停住。
門打開,一抹修長的身影邁了進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吸吸鼻子,唐黎覺得那香氣有幾分熟悉,扭頭向來人看去。
恰好,對麵人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時,那雙清冷的眸子閃了閃:
“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