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發現程少禹和陳喬不對勁?”沈岸問她。

程少禹從小就一身高冷,什麽時候管過別人的事,更別說幫人拎箱子,就是他這個小舅,他連倒杯水的眼力見都沒有。

溫黎發懵,陳喬的反應是有些奇怪,上次在沈家宴會上也很奇怪,但程少禹說不認識陳喬啊。

沈岸歎了口氣,人太聰明也沒什麽好處,一天發現兩對。

回去的路上,程少禹問程虞:“回老宅,還是回你自己住所。”

“回我自己那吧,回去收拾行李箱。”

“陳小姐住哪裏?”程少禹透過後視鏡問。

陳喬低聲回:“府前巷,美地居。”

程少禹不再說話,專心開車,車裏隻有程虞和陳喬聊天的聲音。

“明天下班後,你有事沒?”程虞問。

陳喬:“沒事,但晚上八點半要回家直播。”

程虞算了下時間:“我和黎黎大學教授快過生日了,禮物還沒買呢,下班後你陪我們去買禮物唄,買完吃個飯,你回家直播應該來得及吧?”

陳喬也算了下時間,她直播內容是化妝和唱歌,所以不需要提前準備什麽:“來得及。”

車子停下來,程少禹低聲道:“到了,下車。”

陳喬沒什麽方向感,她竟不知道他是先送程虞,後送自己。

這就意味著,她還要跟他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看著程虞進了小區大門,程少禹對後排的陳喬說:“坐前麵來。”

陳喬大腦宕機,坐著沒動。

程少禹不悅的問:“我是司機?”

他都這麽說了,陳喬不得不坐到副駕駛去。

她就怕來個小說或者偶像劇的一幕,上車利索的係上安全帶。

一路無話到了陳喬所住的美地居,府前巷屬於老城區街道,小區門口有幾個地攤,看上去有點亂。

“停邊上就可以了。”陳喬對程少禹說。

程少禹好像沒聽到一般,將車子直接開進了小區,這個小區連個門禁都沒有,大門大敞大開的隨便進出。

“哪棟?”程少禹問。

陳喬指了下:“右轉。”

程少禹根據她的指揮將車停在她家樓下,陳喬解開安全帶,對他說了句:“麻煩了,再見。”

說完去開車門,發現打不開。

她慢吞吞的回頭看他,程少禹單手握著方向盤,好像才發現她沒下車一般,回過頭看她。

“門打不開。”陳喬小聲說。

跟他單獨共處一個空間,更讓她覺得有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在幾年前就已深入骨髓。

程少禹不疾不徐的開口道:“過幾天有個局,李長明導演要拍一部校園劇,製作不大,好安排角色,你也一起去吧。”

“我……就不用了吧,我都24歲了,拍校園劇不適合。”陳喬委婉的拒絕。

他表情冷峻,沒有任何波瀾的情緒顯現在臉上:“哦?24了?看不出來。我小舅發話了,你不去,我很難交代。”

最終陳喬答應了會去,程少禹才將車門鎖打開,陳喬下車的時候聽到他問:“幾樓?”

“6樓。”

程少禹仰頭看了眼老舊的居民樓,一共6層,她住頂樓。

過了幾分鍾,6樓的燈亮,程少禹才調轉車頭離開。

陳喬疲憊的趴在沙發上,她反複複盤,也無法確定程少禹到底認沒認出她。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應該是沒認出來,不然不會這麽平靜。

越想腦子越亂,想到過幾天的局,她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為什麽就一定要她參加李導的局,真的是因為程虞和沈岸才照顧她?

一串電話鈴聲響起,陳喬摸出手機接聽:“黎黎。”

“到家了?”溫黎先確定。

“嗯。”陳喬回答的有氣無力。

“自己?”溫黎先確認。

陳喬覺得她問的奇怪:“不然呢?”

溫黎輕笑起來,確定她旁邊沒人,才直截了當的問起來:“你跟程少禹怎麽回事?”

陳喬騰得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反問:“你這麽問什麽意思?”

“老實交代吧,我都看出來了。”溫黎故意裝模作樣的詐她,要說看出來,也是沈岸先看出來的。

陳喬咬著手指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是問道:“黎黎,你說程少禹是不是不太好惹啊?”

“隻聽沈岸說程少禹這個人比較高冷,投資和管理航空公司是被沈岸安排做的,飛行才是他的愛好和主業。”溫黎也不是很了解程少禹脾氣性格。

溫黎又說:“看你怎麽惹他了。”

陳喬歎了口氣,望著天花板幽幽開口:“要是睡了他就跑了呢?”

溫黎反應極大,聲音不受控製的拔高:“什麽?!”

驚得躺在**看項目書的沈岸都忍不住側目看她。

“你小點聲,別被你家沈總聽到了,別告訴他。”陳喬現在還不想暴露自己。

溫黎慶幸自己此刻離沈岸有一定的距離,她壓低聲音問:“怎麽回事?”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20歲那年剛入圈,老板帶著我們幾個去參加投資商的飯局,局上我被灌了不少酒,就……”陳喬想起當年的事還覺得不可思議,當年那個聲稱自己是開三輪的,怎麽就搖身一變變成首富家的外孫子。

溫黎知道陳喬過的有多不容易,隻是沒想到她是因為當年的這件事後,便再也不服從公司安排,不參加飯局,這幾年才被惡意打壓。

“當晚程少禹說自己是開三輪的,我一想這是經紀公司推我出去獻祭大佬,送錯房間了啊。我也不敢跑,我怕跑出去再被經紀公司發現,再給我送去哪個大佬房間,我就將錯就錯了,而且跑了也沒用,他們應該是在酒裏下料了。”她一個20歲剛入社會的女生,又有什麽能力反抗資本,將錯就錯是最好的選擇。

說到這,陳喬瞬間理清了頭緒,她憤憤不平的說:“不對啊!程少禹騙我,他說他是開三輪的。”

溫黎心想,這還真是小說情節照進現實,小聲問:“他怎麽成開三輪的了?他說開三輪你就信了?”

陳喬歎氣:“信了,他那長相,我真以為他是白天開三輪,晚上兼職做鴨子。因為那天飯局上根本就沒有程少禹這個人,所以我才以為我是被送錯房間了。我怕他醒來讓我負責,我哪有能力對他負責,我當時就連嫖個鴨子的錢都沒有,我趁他沒醒的時候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