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冷笑:“我姐?你術後昏迷了兩天,她一次都沒來看過你。”

沈岸指尖微顫,逐漸攥緊雙手,眸光微暗,眼底染上一抹嘲諷:“那也輪不到你來我這獻殷勤。”

“你!姐夫,我可是救了你的人。”溫言沒想到沈岸在知道她給他獻了血後,還會這樣冷漠。

沈岸疏離的看著她:“想要報酬去找我的特助林書,他會給你。”

“姐夫,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救你是我心甘情願的,不是為了要報酬。”溫言著急的抓著沈岸的手。

沈岸嫌惡的抽出自己的手,冷聲糾正:“還有,以後別叫我姐夫,姐夫這個稱呼不是什麽人都配叫的。”

溫言嘴巴微張還要說話,被沈岸冷聲喝斥:“滾出去。”

溫言哭著跑了出去,沈岸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到自己的手機,感到自己身體傳來的不適,他才發現自己這是做手術了?

那溫黎呢,他做手術,溫黎去哪了,難道是溫黎也受傷了?

他等了一會,就看到葉深穿著白大褂進來。

看到沈岸睜開眼睛,葉深鬆了口氣,走到床邊說:“你再不醒,我要懷疑我的醫術水平了。”

沈岸總算看到一個該看到的人,問道:“溫黎呢?”

“你不問問自己的身體情況,剛醒就找老婆?”葉深服了這個死戀愛腦。

“這不是沒死嘛。”有什麽好問的,有事他就醒不過來了。

葉深無語的豎起大拇指,緊接著罵他:“沈岸你他媽的真是拿我的話當放屁,我讓你好好休養,你給我打架,打到自己心髒血管組織崩開,你自己身體還不如塑料瓶結實,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

沈岸充耳不聞,完全當耳旁風,接著追問:“所以溫黎呢?她也受傷了?”

不然怎麽會不來看他。

葉深氣的在原地轉了兩圈,指著沈岸還想罵,但看到他眼中的擔憂,以及他那毫無血色的臉,最終他放下了自己的手,重重的吐了口氣,忍著脾氣說:“沒受傷,好的很。”

“那她人呢。”沈岸不信。

“上班了。”葉深回答。

沈岸眸光微暗,苦澀的笑意直達眼底,他手術,她上班,她就那麽熱愛自己的工作?

“她真沒受傷?”沈岸不死心。

“真沒有。”葉深覺得他的戀愛腦沒救了。

見他不再說話,葉深語重心長的說:“算我求求你,你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行不行,你忘了在國外你手術時有多驚險了嗎?我真怕下一次我也救不回你。”

醫術不是魔法,大小手術都有不可預測的意外,誰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順利。

“估計這次是個小手術,不然我病房都沒個人守著。”沈岸酸溜溜的說完想起來,哦,還有個不是人的。

“通知下去,以後別讓溫言來我病房,影響我恢複。”

葉深不曉得他這酸溜溜的是怎麽回事,解釋道:“怎麽沒人,我剛送走你媽和你姐,溫言又是誰?哦對了,周篆那家夥去收拾李家那犢子了,你術後程少禹回來看過你,他飛行早就定好的,確定你生命危險,他才去飛。”

“溫黎那白眼狼一次都沒來?”沈岸心頭酸澀,說來說去也沒聽見溫黎來看他的消息。

葉深:“來了啊,你手術那天她一直在。”

沈岸瞥他一眼,沒女朋友的蠢東西,他問的是手術那天嗎,他問的是他昏迷這兩天。

“別煩我了,你也影響我恢複,你出去吧。”沈岸擺手,讓他也出去。

葉深走之前把手機給他,喂了他一杯果汁:“你這兩天隻能喝點果汁,餓也挺著吧,都是你自己作的。”

並交代:“有事給我打電話,哦對了,李峻輝廢了,下半輩子都不能人道了,周篆現在還在李家鬧呢,你把他叫回來吧。”

葉深也沒再多交代,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又要睡覺,術後剛醒就是這樣,睡覺的時間比醒著的時間多。

葉深前腳離開病房,沈岸就拿起電話給溫黎打電話。

可惜一直響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接,反複打了幾個都是一樣的結果。

沈岸又給程虞打了個電話,程虞接了:“小舅你醒啦?”

“嗯,溫黎呢?”沈岸直截了當的問。

“啊?不知道啊,我這幾天沒在海城,來北京學習了。”

小舅做手術她都不知道,還是手術後聽她媽說的,她要回來,她媽說小舅沒有生命危險,就是做了個修複手術,她才沒趕回來。

“小舅你現在需要多休息,多睡覺。”程虞沒念叨完呢,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

沈岸掛了電話再給溫黎打,還是沒人接,他一開始擔心溫黎出事了,但看葉深的反應應該是沒什麽事。

沈岸負氣的將手機扔到抽屜裏,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這一整天他都是睡了醒,醒了睡,葉深時不時的過來看看他,給他補充點水分和果汁。

下午四點,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餘音坐在他病床邊:“姐夫,你醒了,渴不渴?”

沈岸點頭,餘音將水杯端給他,水杯裏有吸管,他喝了幾口,心想,看,小姨子都知道來看看他。

“姐夫,深哥說你不能吃飯,隻能喝點水和果汁,你餓不?”餘音問。

沈岸搖頭:“你姐呢?”

“我姐電話打不通,你手術第二天她去上班了,放心吧她沒受傷。”餘音如實說。

沈岸這心就跟在火上煎一樣,他反複擔心她是不是受傷了,或者出了什麽事,但每個人都告訴她,她沒事,她好的很,還能去上班。

他的擔心顯得特別可笑。

餘音待了會,沈岸讓她回學校,怕太晚她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餘音見他也沒什麽精神,也沒留下來繼續打擾他:“那姐夫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你。”

“我這邊沒什麽事,不用來回跑了。”大學城離市區距離太遠,來回不方便。

餘音走後,護士進來檢查的時候,沈岸還沒有死心,問護士:“給我獻血的人是溫言嗎?”

護士想了想,點頭道:“對,是溫小姐給您獻的血,抽了400CC的血,聽說溫小姐抽完血就暈倒了。”

沈岸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他以為溫言是騙他的,他以為整件事有什麽誤會,沒想到一點誤會都沒有,溫黎就是沒來看他,溫言也確實給他獻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