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周篆嗎?”溫黎直截了當地問餘音。

餘音疑惑地說:“啊?我也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啊……”

“那我換個問題問你好了。”溫黎也不強迫她,換了個方式問:“你覺得周篆慣著你嗎,對你好嗎?”

餘音點頭,別的不說,就說巧克力吧,沒有人會因為她喜歡吃巧克力,就給她買一箱子巧克力吧。

“那他要是對別的女生也那麽好,你會難過嗎?”溫黎歪頭看著她。

餘音的目光閃了閃,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像有點嫉妒。”

溫黎身為一個過來人,怎麽會不懂她此刻的感受,但她不想點破,他們的關係還是由周篆自己去點破吧。

溫黎輕輕一笑:“音音,你知道嗎,對的人會把女人變成一個孩子,開心天天掛在臉上。錯的人會把女人變成一個潑婦,每天麵目猙獰,愁容滿麵,崩潰與自愈來回切換,永無止境。”

“這麽恐怖嗎?”餘音驚恐地看著她姐。

要是那樣的話,還是不結婚的好啊。

溫黎點了下她的頭:“前麵一句話你是一點沒聽到是吧。”

餘音順勢將頭偏到了一邊去,還是一臉懵懵懂懂的樣子。

看她這副模樣,溫黎都替周篆愁,要怎麽做才能感化這個石頭一樣的姑娘啊。

“你要是實在搞不懂什麽是喜歡,就學會用心感受吧,去感受誰對你最好,去感受誰對你的愛是值得你回應的。”溫黎耐心地引導。

“值得我回應的?”餘音有點似懂非懂地反問。

“嗯,能讓你覺得值得回應的感情,一定是真摯的。”溫黎篤定地說。

她之所以敢這麽篤定,就是因為她就是這樣被沈岸真摯的感情一點點收買的。

沈岸的感情甚至讓她覺得,無論她怎麽回應,都趕不上沈岸為她付出的百分之一,萬分之一。

她能做到的,就是堅定的、永久地跟他相守在一起,一輩子不離不棄。

某天晚上,沈岸跟葉深有約,溫黎便約了程虞下班一起逛街吃飯。

逛完街,溫黎問程虞想吃什麽,程虞想了想說:“想吃澳港碼頭的海鮮。”

溫黎看了下導航:“不堵車,用提前訂預約位置嗎?”

“你先開車,我現在就打電話預定。”程虞記得之前謝冠禮帶她去的那次,謝冠禮說她想去的話,報他的名字就可以。

到了澳港碼頭,程虞到前台報了謝冠禮的名字,前台工作人員說:“謝先生已經幫您安排好了,您二位直接上去就行。”

說著,前台工作人員叫了一名服務生過來,帶著程虞和溫黎上樓。

程虞問服務生:“謝冠禮今天也在你們店裏?”

服務生點頭:“謝先生就在您二位包房的隔壁聚會。”

“哦……”

走在台階上,溫黎問程虞:“沒想到你跟謝冠禮關係還挺好的?”

程虞扭頭詫異地看著溫黎:“你從哪看出來我們關係好的。”

“關係不好你用人家會員,用得那麽順手,直接報名字就給你安排好一切了。”溫黎含笑看著程虞。

“黎黎你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你最近總想給我和謝冠禮配對呢?”程虞問出心裏的疑問,這種曖昧的話黎黎說了不止一次了。

溫黎淡笑不語,是她想給他們配對嗎,是謝冠禮努力給自己配對吧。

溫黎也很納悶,程虞和餘音怎麽一個比一個遲鈍。

周篆是不打直球,一直默默付出。

謝冠禮更傻,明明喜歡,但可惜他長了張狗嘴,總是吐不出象牙,隨便說一句話都能把程虞氣個半死。

這兩個人能抱得美人歸就奇怪了,他們兩個怎麽就不能跟程少禹學學呢,人家老婆和孩子都抱回家了。

剛走上二樓,程虞就聽到包房裏傳來的說話聲。

走到包房門口,程虞往裏麵瞥了眼,看到謝冠禮和白馨悅,還有另外幾個人在一起吃飯、喝酒。

程虞見著麵熟,猜想大概是他們的同學。

此時包房裏正有人起哄道:“謝哥,你不替白大美人擋幾杯嗎,她已經連喝三杯了。”

謝冠禮涼涼地掃了幾眼起哄的人:“不是你們說她來晚了要罰她酒的嗎,怎麽還成我的責任了?”

白馨悅善解人意地說:“別讓冠禮喝了,他今天也沒少喝。”

程虞聽到白馨悅說話就煩,故意勒著嗓子學她說話:“他今天也沒少喝。”

說完,又惡狠狠地說:“怎麽沒喝死他啊。”

正好包房裏此刻沒人說話,程虞的聲音一字不差地傳到包房裏。

謝冠禮第一時間回過頭,痞裏痞氣地笑看著程虞:“到了?菜給你們點好了,去吃吧。”

“喲,這不是以前總跟在謝冠禮身邊的虞美人嗎?!”謝冠禮的同學認出了程虞。

程虞立即糾正道:“不是我跟在他身邊,是他跟在我身邊。”

謝冠禮輕嗤一聲,看上去很挑釁,但語氣卻十分縱容地說:“嗯,是我跟著她,我是狗皮膏藥。”

程虞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問服務生:“我的包房在哪?”

白馨悅放下酒杯對程虞和溫黎發出邀請:“程虞,溫醫生,這麽巧在這遇到,我們同學在聚會,大家都認識,不如一起吃吧?”

程虞見她要走過來,反感地舉起手做了個推阻動作:“別了,我暈茶。”

說完,程虞也不管白馨悅是否尷尬,邁步進了‘她’的包房。

吃飯期間,溫黎不止一次看到程虞豎著耳朵聽隔壁在說什麽,要是聽到謝冠禮說話,程虞會翻白眼,嘴裏罵罵咧咧的,總之沒說謝冠禮一句好話。

溫黎總有一種謝冠禮花的那些錢都打水漂的感覺,花著錢被罵,謝冠禮史無前例了吧。

要是聽到白馨悅的聲音,程虞**陽怪氣地學白馨悅說話,拿腔拿調的扭捏做派,學得特別像。

溫黎吞下一口龍蝦肉說:“你要是這樣說話,我就不會跟你做朋友了。”

“我要是這麽說話,我會去跳江。”程虞不屑地說。

吃飽喝足,程虞和溫黎擦擦嘴準備各回各家,剛出包房看到喝多了的謝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