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吃完飯回到賓館,程少禹直接甩了個合同給陳喬。

陳喬接過合同沒打開,開玩笑地說:“什麽東西,離婚協議書啊?”

程少禹氣得牙根癢癢,將她的臉捏得變了形:“陳喬喬,你還真是欠收拾啊。”

陳喬揮開他的手:“疼!”

程少禹眯起雙眸,斜靠在她旁邊的桌子上,說:“你再惹我,我讓你知道什麽叫疼。”

陳喬好恨自己秒懂。

“什麽啊?”陳喬揚了揚手裏的合同。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程少禹高冷的外表下,在麵對陳喬的時候才會多一絲柔軟。

陳喬聽話地打開,邊看邊問:“到底是什麽啊,字太多了,看著頭疼。”

“服了,看個合同都想偷懶,怪不得以前會被經紀公司騙得渣都不剩。”程少禹恨鐵不成鋼地訓完,將合同翻到最後一頁。

程少禹在合同上點了點:“看這裏。”

陳喬看過去,產權轉讓公司是她現在經紀公司的名字,甲方是她現在經紀公司老板的名字,乙方是她的名字。

她讀了出來:“法人……”

看懂後,陳喬瞪大雙眼,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

上麵分明寫著陳喬。

“什麽意思啊?”陳喬再笨也看明白了,但她還是覺得不可置信,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做夢都不敢這麽夢。

程少禹推了下她的頭,語氣頗為寵溺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成了我經濟公司的法人?”陳喬詫異地問。

程少禹點頭。

“為什麽?”陳喬又是詫異又是不可置信,明明合同就在眼前,但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這幾年被雪藏、當牛做馬,一直盼著合同趕快到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成為這家公司的老板。

“因為這家破經紀公司被我收購了,你簽上自己的名字,以後你就是這家公司的老板。”程少禹耐心地給她解釋。

程少禹順了幾下她的頭頂說:“以後你想拍什麽戲自己說了算,不想拍戲就培養新人,跟著我投資電視劇或者綜藝節目也行,總之你以後不用受製於他人。”

陳喬絲毫不懷疑程少禹有這個能力,但她沒奢望過程少禹會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為了不讓她受製於不平等合同,直接收購了她的公司。

陳喬感動得不知道該如何表情自己的感激之情,一把抱住了程少禹的腰身,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謝謝你。”

陳喬的哭腔嚇得程少禹手足無措:“你別哭啊,我收購這家公司是為了讓你高興,可不是為了讓你哭的。”

陳喬破涕為笑:“這是高興哭的。”

聞言,程少禹歎了口氣,難得體貼地說:“這些年受委屈了吧?”

以前他不了解陳喬的處境,還埋怨過她,後來詳細調查了陳喬在經紀公司的處境後,他才理解陳喬為什麽把孩子送到她媽那裏養。

她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還好老天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們再次重逢。

陳喬點頭,控訴道:“委屈死了,我被欺負慘了。”

陳喬仰起頭看著程少禹:“可是,我想想你還要給那個周扒皮錢買他公司,我就生氣!”

程少禹被逗笑,保證道:“你放心好了,我賺錢也不容易,不會亂花錢。”

“嗯?”陳喬覺得他的表情裏藏著壞。

程少禹拖著她的後腦,說:“欺負過你的人,我怎麽可能讓他撿便宜,我派了專業的律師團隊去跟你前老板打官司,若是真打起官司來,他的霸王條款應該賠償你們公司所有藝人一大筆錢,最後他隻能妥協,白菜價賣給我。”

要不是為了查這個漏洞,轉讓合同早就遞到陳喬手上了。

陳喬聽懂後有些佩服程少禹,不由得感慨道:“你要是不開飛機,也會成為一名很狡猾的商人。”

“嗯?也?你含沙射影誰呢?”程少禹揶揄地問。

“可別讓你小舅知道我背後蛐蛐他!”陳喬瞬間心情大好,再也不用當牛馬了!

陳喬有些緊張地說:“可是我不會管理公司啊,我們公司有三個實力段位都不錯的經紀人,簽約的藝人也不少。我以前都是被經紀人管,我哪能管經紀人啊,更管不明白藝人了。”

程少禹安全感十足地說:“不用怕,我可以給你聘請一個專業管理人,公司交給他管理就好,你隻需要做自己喜歡的工作,我給你這個公司不是為了讓你管理,是為了讓你以後能自由選擇。”

陳喬再次抱住他的腰身:“好像除了謝謝,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不用說,做就行。”程少禹眼底翻滾著一縷欲色。

“……”陳喬汗顏,真的不想做秒懂女孩。

連續幾天,一到下班時間,沈岸就會準時出現在溫黎所在醫院的停車場,表現得特別殷勤。

謝冠禮開車過來就看到沈岸那囂張的車牌,特地將車開到沈岸車子旁邊。

謝冠禮按了下喇叭,被吵到的沈岸扭頭瞥了眼,見是自己煩的人,默不作聲地將車窗升了起來。

這種藐視眾生的態度,看得謝冠禮滿肚子火,就看不上沈岸那高人一等的勁。

要麽說謝冠禮煩人呢,你越煩我,我越往你身邊湊,煩死你!

謝冠禮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幾個大步晃到沈岸車旁邊,由於個子太高,隻能彎腰下來敲車窗戶。

敲了幾下,沈岸才將車窗落下,露出他那張帥得顛倒眾生的臉,他不待見地瞥了謝冠禮一眼:“倒也不必特意過來給我請安。”

謝冠禮被噎得差點說不出話,還好他腦子轉得快,他最會惡心沈岸了:“給你請個安應該的,萬一以後還得跟你叫小舅呢。”

沈岸不由地凝眉,嫌棄地說:“謝冠禮,你現在是裝都不裝了是吧。”

謝冠禮果然不是正常人,別人若是突然小了一個輩分都會覺得丟人,謝冠禮倒好,他好像還挺驕傲的?

見沈岸一點都不意外,謝冠禮冷嗬一聲:“看來你是早就看出來了,這麽多年沒少在虞美人麵前說我壞話吧?”

沈岸:“沒你那麽賤。”

謝冠禮的胳膊撐在車窗上,臉上泛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他問:“沈總這是來接老婆下班,還是白月光下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