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在村裏幹了幾十年的村幹部,我們村委會也去他家勸過幾次,讓他們早點給孩子上戶口,但家長不上心,我們也不能強製要求。”

“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12歲了還沒上學,現在腿又瘸了,怕是以後長大了娶媳婦兒都困難。”村長連連歎氣。

溫黎表麵平靜,但心裏已經澎湃,終於提到這個話題了,還是村長主動提及的。

溫黎裝模作樣地跟著歎了口氣:“聽你這麽說是挺可憐的。”

“哦對了!村長,我們科室有個醫療救助項目,你說的那個孩子很符合我們的救助條件。”溫黎麵色從容淡定,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村長聽了很感興趣地問:“哦?具體怎麽回事?”

溫黎早就已經想好了周密的計劃,也跟沈岸溝通過,她說:“海城的沈氏集團你知道嗎?”

村長搖頭,他一個山村的小幹部,哪裏知道大城市那麽多事。

溫黎掏出手機查詢了沈氏集團的資料給他看:“你看,這就是沈氏集團,我們醫院骨科的醫療救助項目,就是由沈氏集團資助的,一年隻有三個名額。”

“那老王家那小子符合?”村長看了沈氏集團的介紹,對這件事非常信任。

溫黎點頭:“符合,說是救助,其實也是實驗研究,專門針對拖了很久的舊疾病曆。”

村長聽得一愣一愣的,偶爾點點頭,表示聽明白了。

“這事,還得跟老王家那兩口子溝通溝通,得他們同意才行。”村長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溫黎點頭應和:“這是自然,沒有他們的同意,我們也不可能擅自把孩子帶走,畢竟要帶去那麽遠的地方呢。”

村長邀請道:“過幾天溫醫生跟我一起去老王家吧,我怕一個人說不明白你們那個醫療救助。”

溫黎自然是想去的,她想親眼看看王宇晨那小孩是怎麽跟父母相處的。

“好啊,村長你約下時間,我跟你一起去。”溫黎心底高興極了,相比她來說,村民會更相信村長說的話。

眼看著村長離開溫黎的臨時看診室,周瑞堯快速地閃了進來,急切地問:“怎麽樣怎麽樣?”

溫黎比了個OK的手勢:“第一步成功,過幾天就去跟王宇晨的父母談。”

周瑞堯有些擔心地問:“他爸媽能同意嗎?聽王宇晨說他爸媽連村子都不讓他出,去海城那麽遠他們能讓嗎?”

“隻要**夠大,我相信他們會同意。”溫黎倒是頗有把握,一個對孩子那麽不上心的父母,用金錢一定能打動。

趁著現在沒有村民來看病,溫黎問周瑞堯:“今天的卷子寫完了嗎?”

周瑞堯眼神閃躲,溫黎一看就知道沒寫完:“這一上午你幹什麽,不會一直在打遊戲吧。”

周瑞堯立刻否認:“才沒有,我,我是不會做。”

溫黎說:“把卷子拿過來,我看看哪道不會做。”

周瑞堯跑回自己屋把數學卷子拿過來,溫黎展開一看被氣笑:“感情你是一道題都不會?!”

“啊!太難了!”周瑞堯泄氣地坐到溫黎旁邊。

溫黎將數學卷子卷了起來,敲在他頭上:“現在知道自己基礎有多差了,回海城你要從頭補起。”

周瑞堯有些迷茫,他問:“溫黎姐姐,你說我還能學會嗎?”

前幾天溫黎還給他加油打氣,告訴他隻要肯努力,一切都來得及。

但現在,看著他一道題都不會的卷子,她也有些底氣不足。

溫黎拍拍他發量茂密的頭:“事在人為吧,先努力看看。”

“溫黎姐姐,你前幾天不是這麽說的。”周瑞堯喪著臉控訴。

溫黎哼了聲:“我前幾天也不知道你一道題都不會啊。”

轉念,溫黎又說:“不過還好你現在才初中,如果到了高中一點基礎都沒有,想補習就有難度了。”

周瑞堯當下立即給周篆打了通電話,電話那頭很快接通:“喂?周瑞堯怎麽了?”

“小叔,你能給我找幾個補習老師嗎?”周瑞堯問。

周篆嗬了聲:“說吧,你又看上哪款遊戲機了。”

他覺得可能是孩子去了山區半個月,憋瘋了。

“我說補習老師。”周瑞堯急了。

“還看上什麽了?”周篆壓根沒把他的話當回事,他都沒奢望過他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隻要不打架不捅婁子就行了。

周瑞堯氣得把電話開成了免提,對旁邊正研究證明給他補習數學基礎的溫黎控訴道:“溫黎姐姐,你看我小叔啊!”

溫黎對著電話說:“周瑞堯想要好好學習,以後考政法大學,當律師。”

周篆掏了掏耳朵:“我沒聽錯吧,想學習就算了,還要當律師?”

溫黎笑笑:“你沒聽錯。”

周篆過了會才消化這個好消息,他驚呼著說:“我的老祖宗啊!祖墳終於冒青煙了!”

“這趟山區不白去!黎姐,回來我送你一份大禮,你想要什麽?”周篆激動地問。

先不說學不學得會,考不考得上,就是周瑞堯現在有這份努力上進的心,就夠他欣慰的了。

溫黎聞言嗬嗬冷笑幾聲,涼颼颼地說:“你以後對我妹妹好點比什麽都強。”

周篆樂嗬嗬的笑聲戛然而止,被溫黎突然點破他的心思,他多少有點尷尬,但也不忘保證道:“黎姐你放心,隻要有我在,我不可能給任何人欺負餘音的機會。”

“我X啥意思?!”周瑞堯在旁邊聽得罵了句髒話,被溫黎打了一下,警告道:“小小年紀不許說髒話。”

周瑞堯揉著胳膊,驚訝地說:“實在是太驚訝了,怎麽個意思!?我未來小嬸是餘音姐姐?!”

溫黎點頭,周瑞堯反應超快的幫他小叔說話:“溫黎姐姐你放心,再過三年我就18周歲了,到時候我就是周家股份最多的人,誰敢欺負我小嬸,我滅誰。”

周篆再次欣慰,沒白疼這小子,關鍵時刻他是真上啊。

溫黎冷笑白了周瑞堯一眼:“平時姐姐姐姐叫的親,關鍵時刻還是你小叔的親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