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的心情瞬間像被霧霾籠罩的天空一樣陰鬱,謝冠禮和宋靈玉說過的話像冰雹一樣砸下來,砸得她生疼。
沈岸真有跟她離婚的打算,而且早已經把離婚協議書偷偷的準備好。
那她準備什麽時候給她呢,等他那白月光回國的時候?
沈岸從更衣室出來,沒看到溫黎,揚聲喊道:“老婆,找到了嗎?”
聽到腳步聲漸近的溫黎,將離婚協議書塞了回去,迅速關上抽屜。
“找到了嗎,需要我幫你找嗎?”沈岸還穿著那件粉色毛衣。
溫黎呆愣地看著走進來的沈岸,他對她一如既往的溫和柔情,一如既往地有耐心,他對她那麽好,可他竟然偷偷藏了離婚協議書。
她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怎麽了?找到了嗎?”沈岸發現她狀態有些不對勁,快走幾步上前。
溫黎僵硬地搖搖頭,揚了揚手裏的戶口本:“沒什麽,突然有些累。”
“累了?是不是晚上吃壞了東西,身體不舒服?”沈岸關切地問。
“沒有,睡一覺就好了,我去睡覺了。”溫黎站起來向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向那兩架飛機。
即便被放在一起,可能也無法取代原來‘那隻’的地位。
沈岸看了眼時間,還早呢,這麽早就睡了?
“真沒有哪裏不舒服?”沈岸跟過去,不放心地問,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體溫也正常。
溫黎把他的手拿開:“沒有,讓我睡一會。”
沈岸總覺得她這句話像在說:別煩我,讓我一個人靜靜。
“哦……你有什麽不舒服的要跟我說。”沈岸囑咐完把房間留給她,自己一個人去了客廳。
沈岸抱起溫小白,對它說:“你媽好像不開心了。”
溫黎躺在**根本睡不著,腦子很亂,那份離婚協議書,她都沒敢打開看。
她第一時間,選擇了逃避。
她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變得這麽不勇敢。
陳喬接到程少禹的電話,聽到兒子的哭聲,頭皮一陣發麻,嚇得她手腳冰涼,他竟然這麽快就查到孩子是他的了。
並且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把孩子接回了海城。
程少禹在電話裏說:“想見兒子,來清禦苑別墅區來找我。”
陳喬打車過去,按照程少禹說的地址,很快到了別墅區,跟保安報了程少禹的名字,保安竟然直接放行讓她進去。
第六棟別墅裏麵燈火通明,她站在門外還不等敲門,大門就被人從裏麵打開,程少禹抱著孩子站在門口,一臉鬱色瞪著她。
“怎麽這麽慢?孩子哭得都快缺氧了。”程少禹語氣中透著不滿。
陳喬橫了他一眼:“要不是你私自把他帶回來,他會哭成這樣嗎?”
將安安從程少禹的懷裏接過來,抱在自己懷裏哄,陳喬輕聲細語地說:“安安不哭了,不哭了,媽媽來了,怎麽哭得這麽可憐,害怕了是不是?想媽媽了是不是?”
小家夥的兩隻小胳膊緊緊地摟著陳喬的脖子不撒手,勒得她呼吸有些不順暢,陳喬哄道:“安安鬆開點,你快把媽媽勒死了。”
小家夥很聽話地鬆開了點,但還是不肯撒手,哭聲還是不斷,不停地哭著叫:“媽媽,媽媽……”
“你是不是沒給他飯吃?”陳喬不高興地質問。
被質疑的程少禹臉色也不太好,沉著臉回:“我兒子,我會餓著他嗎?”
“吃的什麽?”陳喬問,看他也不像會做飯的樣子。
程少禹手指餐桌,陳喬抱著安安過去一看,好家夥,肯德基鋪了一桌子,當下瞪眼:“你就給他吃這個?!”
陳喬說:“吃多不消化,還沒營養。”
程少禹冷笑,諷刺道:“總比麵條好。”
陳喬不懂他在說什麽,橫了他一眼,繼續哄安安:“安安,不哭了,想媽媽了嗎,別哭了,親媽媽一口。”
小家夥被媽媽抱著,哭聲小了很多,還有點抽泣,聽到媽媽的話,探頭在陳喬的臉上吧嗒親了一口。
小家夥依賴陳喬的模樣看的程少禹超級嫉妒,他哄了一晚上,小家夥都不肯叫他爸爸,更別說親他了。
陳喬一來,媽媽、媽媽個不停就算了,說親就親,他嫉妒死了。
等小家夥不哭了,陳喬問他:“媽媽帶你回家好不好?”
小家夥毫不猶豫地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回家。”
程少禹氣笑了,在北城陪了小家夥一周,他以為跟小家夥已經很熟了,剛回海城的時候還好,但天一黑孩子就開始沒有安全感,想找媽媽,哭得停不下來。
現在見到了媽媽,說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說好的血濃於水呢?!
“安安,跟著爸爸不好嗎?”程少禹輕輕地捏著小家夥的小手,此刻他慈祥得可怕。
小家夥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叔叔好,媽媽更好,要媽媽。”
陳遇安堅持不改口叫爸爸,無論程少禹怎麽教,他就是堅持叫叔叔。
陳喬哼了聲,抱著安安就要走,被程少禹攔下:“抱著我兒子往哪走。”
陳喬抱著安安,仰頭看著高大的程少禹,火氣蹭蹭上湧,她還沒找他算賬呢,招呼都不打就把孩子帶回海城什麽意思,要跟她搶孩子撫養權?
“程總怎麽那麽會占便宜呢,我生的,我養的,你想直接撿現成的當便宜爹?”陳喬的眸子裏染上幾分慍色。
程少禹冷笑,壓低聲音質問:“你生的沒錯,我不否認。你養的?你怎麽養的?把孩子扔給你媽,讓你媽和你哥你嫂子虐待孩子?這就是你說的養?”
陳喬擰眉看著壓著怒火的程少禹,她也生氣了,重重喘了口氣,把安安放在地上,輕聲對安安安撫道:“媽媽不走,你先去玩一會好不好,媽媽有話要跟叔叔說。”
安安很懂事,看到媽媽就不覺得害怕了,也不哭了,點頭跑到一邊去玩程少禹給他買的玩具。
陳喬等孩子走了,騰騰上前兩步,仰頭跟程少禹對峙,她個子矮,但氣勢卻不差:“你別在這血口噴人,你一天沒養過,還來質問我,詆毀我,誹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