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激戰下來。
拉耶、拉穌等三十餘名魔將先後戰死。
肩延陀身陷重圍,漸知不妙。
忽然,他祭起魔雲珠,欲想打死文基逃遁,至少也是想逼退文基。
卻不料被趕來助戰的燭龍以六陽元珠接住。
鬥寶片刻,六陽元珠以輪番攻殺、擊毀魔雲珠。
肩延陀驚恐不迭,抽身欲遁,卻被文基祭起同光劍誅殺於潰軍之中。
與此同時,三十萬魔軍幾乎慘遭殺盡,僅剩數百魔兵逃遁而去。
雙方大戰僅僅半日,靈台大軍初戰告捷,攻克諾那法界西界屏障至著山!
清點傷亡:神兵折損五萬餘眾;督府長斨、蒙命、任忠、亞猛等戰死,所幸他們有靈台功德和靈牌護體,遺體未毀,元神不散,遂被安置在各自靈府,由金門大君竭力救治。
在靈王後羿、九天玄女等大神的陪同下,諾那佛祖登上至著山行宮,擺下香案,頌經施法,超度了當年護法陣亡的英靈和今日陣亡的靈台將士,以及那些戰死的魔兵魔將。
稍事休整,大軍啟程,靈台山飛越至著山,直奔諾那法界結界關!
*
結界關乃是諾那法界西出的必經要隘,正如陰陽界南出的崇崤關一樣。
此時,鎮守結界關的共有三位魔頭。
第一位:佈拉罕,結界關關主,魔尊稚佈肩的二弟子,道行萬年,生性凶暴,煉有一口劈空刀,能夠隨念應化;
第二位:薩什,結界關副關主,魔尊稚佈肩的七弟子,道行八千年,生得矮挫,煉有一柄流星錘;
第三位:厄爾格,魔軍軍師,道行萬年,貌如狼犬,煉有一把白骨扇,頗有計謀。
手下共轄魔將八十餘員,魔兵五十多萬,實力委實非同小可。
自魔尊稚佈肩一統諾那法界以來,三位魔頭便奉旨鎮守結界關,以防諾那佛祖卷土重來。
然而過去這麽多年,也沒聽到諾那佛祖的半點消息,因此漸漸鬆懈了戒備之心,每日不是打獵演武,就是飲酒作樂,過得好不逍遙!
此日,三位魔頭一如往常,又聚集在帥殿上飲酒作樂。
酒過半酣,忽有一員魔將不待稟報便直奔入帥殿來,正是奉肩延陀之命前來結界關請求援軍的迦照。
他徑至殿下,跪地急稟道:“稟關主、副關主、軍師:那諾那佛祖已經返回法界來了,現在正率領大軍攻打至著山,堡主擔心戰事有虞,特令迦照回關請求援軍。”
“嗯?!諾那老朽回來啦!!”佈拉罕震驚得瞳孔放大放大又放大,萬萬沒有料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今日諾那佛祖竟然真的回來了!
他再無吃酒的興趣,陡然站起道:“元祖果然料事如神啊,那諾那老朽果然有這回來的一日,這些年來我們可是差點兒都忘記了此事啊!”複問迦照道:“可知那諾那老朽請來的是哪裏的大軍,一共帶來多少人馬?!”
“回稟關主:請來的是靈台大軍,人馬估計也有百萬。”
“靈台大軍?百萬人馬?!看來——四師弟那裏是有些吃緊啊。”
“四師兄那裏吃緊,請二師兄速派人馬馳援!” 薩什起身請道。
“嗯,就令七師弟速去召集二十萬人馬馳援至著山!”
“遵令!”薩什領令,轉身欲走。
軍師厄爾格卻以扇招喚道:“副關主且慢,此戰非同小可,至著山若破,結界關必危,山人便與副關主一起去吧,若遇到什麽緊急情況也好有個商量。另外,請關主速派探馬前往踐顏山辛定宮,向元祖稟報這一緊急軍情。”
“嗯!軍師所言極是:本座這就即刻派探馬前往踐顏山辛定宮,你二人也要速速點足人馬馳援至著山!”
“遵令!”薩什和厄爾格應諾,行禮告辭,同迦照直出帥殿。
佈拉罕又傳來探馬吩咐:速將諾那佛祖返回和率領靈台大軍攻打至著山的緊急軍情傳往踐顏山辛定宮。
探馬領令,疾出帥殿,徑往踐顏山辛定宮方向去了。
*
薩什、厄爾格點齊二十萬魔軍,各坐五色駝,由迦照引領,馳援至著山。
還未行過一半路程,至著山潰敗的魔兵便亂蜂似地逃來。
薩什頓覺不妙,抓來一名魔兵質問,才知至著山已經陷落,肩延陀已經戰死,三十萬魔兵也幾乎遭戮殆盡。
他不禁大驚失色,與厄爾格商量兩句,急忙傳令:速回結界關!
二十萬魔軍調轉陣隊,又急匆匆返回了結界關。
薩什、厄爾格火燒眉毛般趕來帥殿,向佈拉罕稟報這十萬火急軍情,入得帥殿,正見佈拉罕伏在帥案上認真觀看關防圖。
薩什連招手帶喘氣地叫喚道:“二師兄,大事…大事不好了啊!”
佈拉罕聞聽叫喚,抬眼一看,卻是薩什、厄爾格風急火燎地回來了,不禁心中一驚:“七師弟,有何大事不好了?率軍而返,莫非是至著山失守了?”
“正是啊!不僅至著山已經失守,而且四師兄…四師兄也已陣亡,三十萬大軍更是……更是傷亡慘重,隻剩下數百將士逃回關來。”
“呃?哇呀!”佈拉罕凶臉頓變,猛然聳身站起,將攥緊的右拳狠狠砸在帥案上,“叵耐那諾那老朽,竟然殺了本座的四師弟!好好好……七師弟、軍師:速去點兵三十萬,本座要親自奪回至著山,替四師弟報仇!”
“關主暫請息怒。”厄爾格連忙勸道,“至著山已陷落,我大軍馳援的最佳時機已經錯過,估計現在那諾那老朽和他請來的靈台大軍已經離開至著山,正往結界關趕來,如果此時再出關馳援,必會與他們半途遭遇,而我軍傾城而出也隻有五十萬,敵軍卻有百萬之眾,敵眾我寡,倘若有個閃失,那就得不償失了。”
“軍師說的是,我二人正有此想才半途率軍返回,還請二師兄三思。”
“誒……”佈拉罕一聲長歎,嘴角直抽搐,癱坐在帥座上,“七師弟,軍師:本座何嚐不知啊,隻是……隻是四師弟與我們同修萬年,情同手足,如今竟然被那諾那老朽斬殺,這心裏真是十分悲痛,情不能禁啊!”
“關主此情,山人自知,但請關主暫時放下悲痛,以大局為重。”厄爾格繼續勸道,“至著山離此僅有三千裏,不過半日那諾那老朽和那靈台大軍必會趕到,還請關主盡快想出對策。”
“嗯!”佈拉罕恨恨點頭道,“以軍師之見呢?”
“以山人之見……”厄爾格徐搖白骨扇,猶豫片刻道:“能夠斬殺四爺者道行必定非凡,而那靈台大軍又有百萬之眾,其中如此人道行者也必定不在少數,現在雙方實力相比,我軍顯然處於劣勢,便是守關恐怕也不容易。”
“嚱……”佈拉罕冷抽一口氣,“軍師分析的是,那現在究竟該如何是好?”
“山人這裏想到兩條建議,必保結界關萬無一失。”
“軍師速說!”
“第一條:速派第二路探馬前往踐顏山辛定宮,向元祖稟報此處緊急軍情,請求援軍來助;第二條:請出血幡,開啟結界,等待元祖的援軍到來。”
“請出血幡?開啟結界?!”
佈拉罕怔住一會,猛然醒悟道,
“不錯不錯……當年元祖為防止諾那老朽重返法界,特意授了一道血幡以助我們三人,如果諾那老朽當真有那麽一日重返法界,而我三人又無法阻擋之時,就可以動用血幡,開啟結界,阻擋住諾那老朽。這血幡一直供奉在帥殿後的供殿內,至今也有數十年,今日諾那老朽果然回來,且又軍情十分危急,正是應該用它之時。就如軍師所言:請出血幡,開啟結界;另外再派第二路探馬速往踐顏山辛定宮,向元祖稟報此處緊急軍情,請求援軍來助!”
“關主英明。”
“二師兄英明。”
厄爾格和薩什拍馬誇讚。
三位魔頭商議定策,佈拉罕遂吩咐下去,再派出第二路探馬前往踐顏山辛定宮,向魔尊稚佈肩稟奏“至著山已陷,結界關危急”的緊急軍情。
旋即,佈拉罕又同薩什、厄爾格進入帥殿後的供殿內,淨手焚香,三拜九叩,請出盛裝血幡的九寸金匣,而後一同登上了結界關關樓。
佈拉罕站在關樓上,左手托金匣,右手結符印,麵朝西界喃喃頌起咒語。
盞茶功夫,一杆血幡破匣而出,血幡上書有蠅頭玄字籙文,起初不過七寸,稍後逾有七丈,仿佛赤電般急速往高空中飛升,須臾不見了蹤影。
正在眾魔驚駭時,突然高空雷電交加,黑霧不斷滾下,徑自滾落在結界關前,複往兩廂滾滾滾開去,猶如滔天洪水泛濫一般,如此詭異的景象持續半個時辰,閃電隱退,雷鳴消失,一道濃厚的霧牆形成,仿佛天幕橫亙當前。
佈拉罕祭出血幡,開啟結界,封鎖住了結界關。
眺望遠處湧騰不定的霧牆,三位魔頭彼此相視一眼,露出了得意的微笑。